「果然，那個屍涎蠱是你給李瞎子的。」
沈墨雙拳緊握，仔細觀察著對方多動作。
王湛明對此呵呵一笑，並未反駁，他拔出腰間另一柄長刀，直接丟給沈墨。
「別怪我欺負你，你能在我手中走過三招，我便放你走。」
沈墨接過長刀，頓時發出一聲爆響，感受著手中傳來的巨力，他咧嘴一笑，開口道：
「你服用了屍涎蠱，也才從七品到了五品。」
「那又如何？」
王湛明舉起雙手，感受著體內的磅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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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你足夠了。」
看來施展領域的另有其人，沈墨眼神閃爍，這是對帶走自己勢在必得了。
然而不待他多想，對面王湛明雙腳重踏地面，青石地磚瞬間炸碎，長刀裹挾強橫氣勢，直接朝他面門劈來。
冷哼一聲，沈墨身法敏捷地側身閃躲，手中長刀順勢上撩。
小巷內空間本就狹窄，這一刀若是劈中，王湛明不死也重傷。
然而讓沈墨沒想到的是，王湛明竟然真的不閃不避，而是直接擰轉刀身，朝沈墨小腹划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以傷換傷我會怕你？
自己小腹中這刀，頂多行動受限，但王湛明胸口中刀，那便是非死即重傷。
噗——
兩道刀鋒入肉的聲音同時傳出，沈墨悶哼一聲，並未在意。
手腕緊握刀柄猛一用力，就想直接將王湛明一分為二，然而刀刃處傳來的觸感，卻讓他感到有些不對。
一股莫名阻力，讓刀鋒停滯不前。
王湛明咧嘴一笑，就要回手反擊，剛一抬頭，便對上沈墨那雙金色瞳孔，頓時身體一滯。
庚金殺氣發動。
周遭空間頓時一陣波動，沈墨能明顯感覺到自身領域被限制在極小範圍內。
而且還有一股莫名燥熱，讓他心中難安。
抬頭看去，太陽好似近在咫尺，頓時一股眩暈感襲遍全身。
王湛明趁此機就欲再次出刀，只可惜沈墨早有防備，領域瞬間展開到最大。
周身殺氣化為實質，如同尖銳刀劍，直接逼退王湛明。
摸了摸胸前傷口，王湛明咧嘴一笑：
「不愧是天書，竟能讓七品武者領悟領域。」
沈墨強忍不知名領域帶來的副作用，看向王湛明胸前傷口，此刻那處駭人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他瞳孔驟縮，心底如被雷霆劈中，眼神有些陰翳，開口詢問：
「你吃了枯榮丹？」
王湛明聞言一怔，並未反駁。
「你倒還真有點眼力。」
沈墨怎麼看不出端倪，能做到這種恢復力，只有枯榮丹。
雖然血鏽之亂沒波及到他們一家，但枯榮丹他還是見過的，不僅見過，沈青山還曾研究過破解其副作用的方法。
只可惜失敗了。
此刻他莫名回想起當時在清莽山的猜測，若先服用屍涎蠱，再用枯榮丹會怎樣。
會不會短時間造出一匹四品以上的強者。
答案是，會。
眼前的王湛明便是如此，不到一月便從七品邁入五品，速度不可為不快。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折壽？經脈不可逆的損傷？還是被他人操控？像中屍涎蠱一樣？
只是這些目前都不重要，沈墨手捂小腹，傷口同樣快速癒合。
這是赤心火羽在到達高階後獲得的能力。
沈墨看向王湛明，譏諷道：
「不是接你三招嗎？怎麼自己先退了。」
「油嘴滑舌。」
王湛明再次欺身上前，就欲重創沈墨，然而下一刻。
卻見沈墨拍向地面，周身空間泛起陣陣漣漪，一股莫名吸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萬象歸墟發動。
在萬象歸墟達到高階後，沈墨可以不再依靠蠱蟲，瞬間便能抽空領域內所有生靈的生命力，進而提升自己修為。
雖然身處他人領域，但依舊可以發揮一般效果，加之原本修為便已經達到四品，經脈通達，連副作用都不會產生。
此刻小巷胡同的地下，各種蛇蟲鼠蟻花草根莖，瞬間被抽乾生命力。
而沈墨的修為也在節節攀升，直接便到達了五品。
「什麼！」
王湛明面色駭然，他受了多少痛苦才突破到五品，這小子竟然轉瞬便能達到。
然而不待他多想，刀光瞬間便出現在他眼前，速度之快甚至沒讓他反應過來。
「怎麼可能？！」
正待王湛明以為自己要身首異處時，一聲笑聲忽的傳出。
「小友真是天縱之資，老朽活了甲子，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天才的年輕人。」
聲音傳出的同時，周遭環境溫度陡然提升。
三品強者！沈墨心中一凜，瞬間確認了對方的境界。
這就是那個操控領域，將他逼入絕境的黑手！
他身形飛退，抬頭望天，屋檐上，赫然站著一名黑袍老者，老者頭髮稀疏，模樣枯槁，瞳孔鮮紅，臉上還有一塊巨大胎記，看起來甚是詭異。
「你是何人？」
沈墨手中提刀，謹慎地看著那紅臉老者。
「老夫紅面鬼司空志，你這小輩太小，估計沒聽過老夫名號。」
沈墨以前確實沒聽過這名號，但自從能隨意出入案牘庫後，江湖上大多高手匪人他都有所了解。
司空志，二十年前便是四品道修，位居案牘庫乙字號的悍匪，曾在所處地犯下滔天命案，一個中型門派被他屠戮殆盡，手法極其殘忍。
倖存下來的目擊者盡皆被嚇得精神失常，只在偶爾清醒時說出其樣貌長相。
至於為何這麼做，理由也很簡單，就只是單純想要殺人。
此等危險的反社會人格，即使在這個時代，也屬於窮凶極惡的匪人。
沒想到再次出現，已經成了領悟領域的三品高手。
見沈墨盯著自己沉默不語，司空志怪笑一聲，也不再廢話，大手一揮就要將其擒住。
沈墨眼瞳一凝，飛身爆退，只要拖住，他相信蕭驚鴻很快便會發現城中異樣。
然而下一刻。
嗡——
整個領域瞬間沸騰，強大的空間禁錮之力如同無形鐵箍，狠狠束縛住沈墨的四肢百骸！
一股鑽心疼痛直抵腦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只是一個照面，自己便被控制住，可想而知三品之下盡皆螻蟻是多么正確的話。
正待沈墨要被擒住時。
天空突然飄起雪花，凜冽寒風瞬間中和了領域內的燥熱。
司空志臉色微變，渾濁的目光銳利如刀，朝著虛空冷呵一聲。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