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殿下，我來的不是時候。」
蕭驚鴻對此毫不在意，擺了擺手，淡淡道：
「沒關係，你來的正是時候，說說情況如何。」
莫不語猶豫少許，上前兩步，見兩位殿下依舊坐在地上不起身，她也不好站著匯報工作。
當即略微下蹲，黑色道袍下擺被撐出一個驚人弧度，飽滿挺翹，誇張的勒肉感配上性冷淡的表情，看得對面三人臉上都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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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沈墨，著實被驚艷了一下，他知道這位是黑衙的鐵面判官，也見過幾次面，對其印象多是少言寡語。
而且聽說手段狠辣，詔獄中那些不張嘴的犯人，大多都得靠她的手段才能審出來。
加之兄長莫不言死於清莽山，本就冷淡面容更顯不近人情，黑衙官差見了都是繞道走的存在。
倒是沒料到寬大道袍下的身段這麼有料。
作為鋼鐵直女的莫不語，自然不知道這三位為何這樣看著自己，只能跟著目光朝自己身後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麼奇怪東西，就是感覺自己的臀兒又變大了，運動起來多少有些不方便。
當即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
「殿下，是有什麼問題嗎？」
輕咳一聲，蕭清璇將沈墨腦袋轉向一邊，又在其腰間狠狠掐了兩下，這才輕聲開口：
「沒事，你繼續。」
身側蕭驚鴻同樣點頭，示意其繼續。
清清嗓子，莫不語拿出一卷剛記錄下的卷宗，開口道：
「經歷上次事情後，王家滿門已經盡數抄斬，在那之前通過審訊發現，得知屍涎蠱計劃的王家人都被種下了一種蠱蟲。」
「不同於屍涎蠱，這種蠱蟲可以修改人的認知，讓一個人徹底改變立場，和當初太祖皇帝開國時遇到的巫心蠱很像。」
又是蠱蟲？沈墨皺眉。
蕭驚鴻同樣眉頭緊皺，巫蠱師在中原這片地界很少出現，大多都集中在南國百越，畢竟大乾以武力國，江湖人多是粗鄙的武夫，少有走歪門邪道路數的。
看來得抽空調查一下南國百越了，雖然他們因為地勢原因很難擰成一股繩，但若真聯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見三人沒說什麼，莫不語繼續道：
「我們還在王家發現了有關長生天的線索，而且線索還指向了那名已經失蹤的王家二少王湛明。」
王湛明？
沈墨眯了眯眼，他甦醒後仔細復盤過，王家的計劃還是比較周密的，雖然中途發生了一些意外，但步驟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
他當時曾想過是不是王湛明故意將屍涎蠱交給李瞎子，讓其暴露在王家掌控之外。
但事後又感覺有些不對，王湛明憑什麼可以確定自己可以擊殺服用屍涎蠱的李瞎子。
而且這之中有個關鍵點被他忽略，服用屍涎蠱的人會產生暴力情緒，從而吞噬其他活物。
在宿主力竭後，屍涎蠱會抽空宿主氣血，導致宿主屍體瞬間萎靡枯敗，但如果宿主提前死亡，沒有足夠養分滋養屍涎蠱，那屍涎蠱便會提前離開宿主，尋找下一個目標。
沈墨能百分百確定，從李瞎子死亡到屍涎蠱鑽出其身體，期間李瞎子屍體並未發生萎靡枯敗的情況。
但事後前往清莽山時，李瞎子的屍體確是和其他中蠱者一樣，被抽成人干。
再結合如今王家和長生天勾結的情況，他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那王湛騰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情況。
他知道自己身懷山靈策，而後續長公主需要找人當作進山嚮導，自己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便有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環環相扣，層層遞進，就這樣一步一步扳倒了王家。
沈墨眼中有些複雜，亦有些感嘆，紈絝的外表只是偽裝，至於目的，應該是為了他的娘親。
嘆了口氣，沈墨將自己的分析和三女講了一遍。
「王湛明？那個王家的紈絝二少爺？他有這種能耐？」
蕭清璇眨眨眼，有些不信。
「沒有什麼不可能，仇恨能讓一個人做出很大改變。」
蕭驚鴻對此表示認同，同時看向莫不語下達命令：
「通知各州縣下轄黑衙主官，將王湛明的通緝等級拉到最高，增派人手搜尋長生天線索，務必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諾。」
莫不語領命後，並未起身離開，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
「這是什麼？」
蕭驚鴻疑惑道。
「在王成海的書房內找到的，應該是封未寄出的信。」
信？
三人都是一愣，接過信件，沈墨低頭看去，只有簡單幾個字：
餌已吞鉤，速引南疆動盪。
蕭驚鴻眉頭皺起，從字面意思看，單純代指自己已經中了圈套，讓人想辦法引動邊境動亂。
至於為何是南疆，想來是因為天高皇帝遠，自己又在幽州，即使放棄天書帶兵馳援也趕不及。
但深層意思就有些不對了，南疆是有守軍的，除非官兵擅離職守，否則南疆不可能生變。
朝中有奸細。
幾乎瞬間，蕭驚鴻便想出了問題關鍵。
想讓南疆動盪，除非軍中譁變，或者在換防調度的空檔被人偷襲。
譁變的概率幾乎為零，畢竟駐守南疆與南國百越隔山相望的不止一股部隊，總不可能突然集體譁變。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此人有能力調度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南疆兵力。
縱觀如今的大乾朝，能做到這一步的屈指可數，她眯了眯眼，下令道：
「傳信駐守燧州南疆的駐軍，讓其長官加大防範，時刻注意南國百越的動靜。」
「諾。」
再次領命後，莫不語這才起身，緩步退了出去
沈墨瞄了瞄那婀娜背影幾眼，心中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這種反差的面容和身材竟然長在一人身上。
「人都走遠了，還看？」
蕭清璇推了沈墨一把，沒好氣道：
「沒看，我就是活動活動脖子。」
「我看你想活動的地方不是脖子，眼珠子都恨不得貼在人家臀兒上。」
「咳咳。」
蕭驚鴻有些好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
「好了，別鬧了，今晚你們都去我書房，我有事情要說。」
頓了頓，她看向沈墨：
「把你嫂子也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