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壽數,不過甲子,即便是修者,也頂多向後延續幾十載。」
「他們能摧城撼地,能遨遊天際,甚至傳聞中哪位一仙能搬山填海,但終究逃不出壽命限制。」
沈墨若有所思。
「所以這天書的能力便是長生?」
沈青山搖了搖頭,示意沈墨坐下,這才緩緩開口:
「一個普通人,該如何獲得權力。」
「這還不簡單,要不自己人間無敵,要不媳婦人間無敵。」
沈青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是科舉,科舉,你腦子裡能不能別天天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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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悻悻一笑,示意老爹繼續。
「大部分普通人通過科舉,從院試到鄉試再到會試,靠的全是自己努力,但最後一步,卻大多身不由己。」
「殿試?」
略微點頭,沈青山繼續道:
「得到皇帝認可,才能一步登天,但皇帝卻可以因你容貌不好氣質不佳,而將你分在三鼎甲末尾,雖名位相近,可一旦入朝,雲泥立判。」
「而這些天書擁有者,便是冊封普通修者,讓他們更進一步的關鍵。」
頓了頓,他繼續道:
「這些人不僅可以冊封修者,還可以掌控並使用天書權柄,比如山靈策,主掌的便是地脈與生靈。」
沈墨眼神明悟。
「也就是說,我就相當於皇帝,而通過天書冊封的修者,便是這方天地的公務員?」
「公務員?」
「就是官差,相當於有了一個官方身份。」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被冊封的修者可不是官差,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神職。」
神職?
沈墨摸了摸下巴,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但旋即他又有些疑惑。
「爹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爹我知道的東西多了去了。」
沈墨滿臉不屑,翻了個白眼,見老爹沒有透露的意思,起身開口:
「您叫我過來,不會就為了這事吧。」
說到正事,沈青山眼神鄭重了些,斟酌少許,開口道:
「我和你娘打算讓你出去歷練歷練。」
「出去歷練?」
沈墨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老爹。
「您不是不讓我出仙人渡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說話間還走到門口朝天空看了看。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總不能關你一輩子。」
沈墨還是有些不信,皺了皺眉,又聯想到最近很多人離開鏢局,他頓覺事情有些不對。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啥事情,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就行。」
猶豫少許,他還是沒說什麼,打了聲招呼,便徑直離開了靜室。
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查。
只是他問遍了鏢局,只得出一個東家最近想換活計的答案。
難不成是降本增效?什麼資本家思維。
搖了搖頭,沈墨離開了鏢局。
仙人渡口,一艘小船上。
裴暮雨筆直端坐,一雙玉手疊放在小腹上,看著對面的沈墨,有些緊張。
冷艷氣質配上乖巧動作,本是一副唯美畫面,但在沈墨看來卻有些滑稽。
他嘴角輕勾上下打量眼前佳人。
「緊張了?」
被戳破心思,裴暮雨身段明顯顫了顫,有些語無倫次:
「我緊張什麼,我有什麼好緊張的,我就是感覺這船里太熱了。」
說著還伸出玉手,在臉側扇了扇。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自那晚過後,時不時便會想起沈墨帶她見家長的畫面。
自己該怎麼辦,要不要備些禮品,他娘親會不會嫌棄自己年紀比沈墨大。
不對不對,想這些幹什麼,我是他姨。
胡思亂想間得知沈墨找她,急忙起身又是點裝又是畫眉,還換上了一身潔白春裙,配上一頭白髮,如同墜入凡間的仙子,美的不可方物。
「額頭都冒汗了,還說不緊張。」
說著沈墨便伸手拭去她額頭汗水,眼神極盡溫柔。
裴暮雨明顯被這眼神打了個措手不及,急忙偏過頭去,哼哼唧唧道:
「你……你放肆。」
不像是責備,倒像是調情。
沈墨看著眼前人兒羞澀模樣,本想再打趣兩句,但想起還有正事,忙伸手捏住裴暮雨的俏臉,把她強行轉回來面對自己。
裴暮雨還以為沈墨要強吻她,嚇得差點拔劍,但轉瞬卻對上其一臉認真的表情。
「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他當即把自己這些天的遭遇和猜測說了出來。
「你想查最近所有進出仙人渡鎮的外來人?」
沈墨點了點頭。
「有難度嗎。」
裴暮雨搖了搖頭。
「難度倒是沒有,但會耗費一些時間,還有你僅憑你爹一句話,就斷定有人要害你們。」
「我們一家什麼身份你應當清楚,萬一來幾個江湖瘋子,不分青紅皂白一頓亂砍怎麼辦。」
「砍我還好說,若是傷及無辜,我老沈家罪過可就大了。」
裴暮雨聞言輕點嗪首。
「我會儘快查清楚。」
「乖。」
「登徒子!」
「我就是登徒子,你能拿我怎樣?」
「不要臉!」
「沒臉沒皮才能討到媳婦。」
「別捏了臉都被你捏紅了。」
「你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是我捏的嗎。」
「沈墨!!」
……
三日後。
「老蕭,你不是今日要離開嗎。」
蕭影聞言頓了頓,不知該說些什麼。
「再等等,在這生活了這麼些年,還真有點捨不得。」
沈墨看出了老蕭的猶豫,最近鏢局裡離開了很多人,有的是主動離開,有的是被沈父沈母勸走到。
這種情況傻子都知道要出事,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一些鏢局的老人死犟,非得要待在這。
他也大致看出了一些端倪,上次他們父子在河邊釣魚,當時娘親喊爹回去,應該就是那時出了問題。
「少東家。」
正待沈墨思考之際,外面一個鏢局夥計小跑上前。
「少東家有人找您。」
「找我的?」
他第一時間便想起了裴暮雨。
走出鏢局,果然看見一個黑袍人影站在外面。
因為外貌太過矚目的緣故,裴暮雨在外行走時大多都是一身黑袍,只有和沈墨相處時會露出本來容貌。
小跑兩步,沈墨上前拉住裴暮雨的玉手走入胡同。
「查清楚了?」
低頭看了眼握在一起的雙手,裴暮雨抿了抿嘴。
「嗯。」
「是什麼人。」
「長生天。」
長生天?沈墨皺了皺眉,好像在說書先生嘴裡聽過。
「目的是什麼。」
裴暮雨抬眼看了看沈墨,眼底露出一抹擔憂。
「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