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想羽化飛升，就得集齊所有天書？」
「沒錯。」
「用太玄經寫出那頁天書，就證明被那頁天書認可？」
「沒錯。」
「那這天書到底有幾頁。」
「按照史冊記載，應該是有五頁，但究竟有幾頁，誰又說的准呢。」
「那這個世界真有神仙？」
一處廂房內，小沈墨手中拿著那本泛黃書卷上下翻看，怎麼想都有點扯。
沈青山收起以往的嘻嘻哈哈，和崔芸一臉嚴肅的坐在自己兒子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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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有沒有神仙，反正你只需要知道，能看懂這本書的人，才有資格得到天書認可。」
「這本書這麼重要，你就這麼隨意放在書箱下面？不怕丟了？」
沈墨還是有些不信。
崔芸呵呵一笑，從一旁抽屜里拿出一摞書，然後從中隨意抽了一本。
「丟了咱們還有。」
「？？？」
「搞批發啊，還說不是誆我。」
崔芸輕拍兒子小腦袋一下，沒好氣道：
「經文功法不是越少越珍貴，如今無論江湖還是廟堂，這本太玄經人人都可以搜羅到。」
「人人都能看，那還有什麼稀奇的。」
沈墨撇撇嘴，頓時沒了興趣，他還以為這是什麼絕世功法呢。
「能搜羅到，也得能看懂才行，空有寶山但不能用，那和沒有有什麼區別。」
沈青山一臉嚴肅。
「據說二百多年前，大乾太祖皇帝就參透了這本經文，之後便是橫掃六合，統一九州。」
小沈墨抿了抿嘴，明白了其中意思。
「也就是說我未來是當皇帝的料，這狗皇帝我早看他不順眼了。」
啪——
書本拍腦袋的聲音響起。
「別老想些有的沒的，你爺爺姥爺做了錯事，才會走到如今地步。」
「爺爺姥爺做了錯事，其他親戚又沒做錯。」
沈青山對此無言以對，揉了揉自己兒子的小腦袋。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行差念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如果你也衝動行事，那身邊的親人該怎麼辦。」
沈墨有些沉默，他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父母心中的掙扎，他們的痛苦不是自己能想像的。
見兒子悶悶不樂，崔芸斜了丈夫一眼。
「墨兒乖，這些都是大人該想的事，你的任務就是在這裡開開心心的長大成人娶妻生子。」
說著，她還向外面招了招手，頓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沈墨轉頭看去，就見一名高大漢子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他是？」
「這以後就是你的保鏢，還沒有名字，你可以叫他機關傀。」
「機關傀？」
沈墨在哪傻大個跟前轉了一圈，面上有些震驚。
「他不是真人？」
看見兒子難得的驚訝神色，沈青山雙臂交叉呵呵一笑。
「這可是我托人從神機閣帶來的，實力最高能達到五品小宗師。」
五品小宗師？
沈墨指了指自己。
「就這水平還當我保鏢？還不如老爹你呢。」
沈青山神氣的面色僵了僵，說實話，這種機關傀若放在江湖，絕對是有價無市萬金難求。
而且五品已經很高了，江湖人窮其一生都突破不到七品，就更別說那些野路子出身的普通百姓了。
要怪就怪自己這個兒子太妖孽，誰家孩子九歲能打七品武夫啊。
「你別不知足，他可比普通五品厲害多了。」
話說的有些沒底氣。
「就當是個陪練了。」
「……」
……
春去秋來，轉眼已過了六個年頭。
仙人渡口漁業昌盛，來往商船絡繹不絕，一條客船上，兩個江湖客四下觀瞧，時不時和船夫搭上幾句話。
「老人家，聽說仙人渡的仙人釀冠絕澤州，是不是真的。」
老船夫握著船槳，看了眼明顯是剛到澤州的江湖客，呵呵一笑。
「你們嘗嘗不就知道了，保證不虛此行。」
「江湖傳聞，這仙人釀是個鏢局的少東家研究出來的，還說那少東家才十幾歲，我感覺有點假。」
老船夫也不反駁，只是搖頭輕笑。
又或者說已經見怪不怪，每個來到仙人渡的江湖客都會來上這麼一句。
只是每次離開時，都是後悔莫及。
後悔不是嘗了仙人釀，而是嘗了仙人釀之後，再喝其他酒，都沒了滋味。
見老船夫不說話，其中一名江湖客聞再次開口詢問：
「據說那劍皇山的裴仙子嘗過後，流連忘返，還要給那小子當媳婦，這事也是真的？」
「真的。」
「真的？」
「我說船家，前面的話我們能信，這裴暮雨裴仙子是什麼人物，那可是二聖之一，劍皇山掌教，天下第一女劍仙，棲霞真人裴落梅裴掌教的首徒。」
這一長串稱號下來，船夫腦子明顯沒轉過彎，搖了搖頭。
「那什麼裴暮雨裴仙子，是不是就長那樣。」
說話間還手指天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上面。
兩名江湖客走出船塢，尋著老船夫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見到兩道飄逸身影，在山間起起伏伏。
同樣乘坐客船前往仙人渡的幾波商客，皆是抬頭望天，其中一名小女孩激動拉起娘親的手，嗲聲嗲氣道：
「哇，娘親快看，有神仙出來了。」
「哎呦，還真是，孩兒她爹，快出來看……」
高山流水之間，兩道身影交錯閃爍，時不時如蛇兒探口，一觸即收，每每如此，便會帶出一道叮噹脆響聲，配合谷中猿啼鳥鳴，倒真像仙人落凡塵。
沈墨手握細長鐵劍，踏松而行，時不時回頭輕笑一聲：
「裴仙子，你變慢了。」
身後，裴暮雨一襲素白衣裙，頭戴陰陽冠，騰挪之間產生的山風，吹的她衣袍緊貼肌膚，襯出的誇張身段更顯熟美氣質。
此刻她一手握著太極劍，一手拿著酒葫蘆，時不時停在一顆蒼松上仰頭痛飲，聽聞沈墨的調侃，沒好氣道：
「我是看在你給我喝酒的份上，才慢你半步，不然就你這速度，讓你先跑一刻鐘，你都追不上我。」
沈墨眼皮跳了跳，在身後那道曼妙曲線上狠狠看了幾眼，這才說道：
「死酒鬼，口氣倒是不小，有種拿出真本事。」
裴暮雨似乎沒注意到沈墨的眼神，只是一張俏臉上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其他原因，暈染上一層淡淡酡紅。
「我怕傷了你這小不點的自尊心。」
「小不點？」
沈墨眼神恨恨。
「我看你是欠大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