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成了！」
瓦什托爾能夠感覺到，一種屬於自己的權柄正在亞空間中成形。
機械，創造，革新，工業。
以及一切為了突破極限而進行的技術嘗試，這些東西正在朝他匯聚。
他終於有資格在至高天中擁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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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什托爾抬起頭，放聲大笑：「從今天開始，亞空間將有第五……」
一道暗金色空間波紋忽然出現在神殿中。
瓦什托爾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人從空間波紋中走了出來。
洛森先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瓦什托爾身後的古聖裝置。
「看來沒來早。」
帝皇也看了一眼瓦什托爾。
「剛剛完成。」
瓦什托爾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當洛森說出「沒來早」三個字時，他已經明白了。
瓦什托爾身上的機械結構驟然繃緊。
下一刻，數以萬計的金屬觸鬚從地底破出。
可瓦什托爾才剛剛完成升格。
神格有了。
神域卻還沒有真正紮根。
甚至連屬於自己的惡魔軍團都沒有建立。
如果給他一百年，甚至只給十年，讓機械、工業與革新權柄順著銀河無數工廠和鑄造世界擴散出去，今天這一戰都會麻煩很多。
可現在，他才剛出生，而堵在產房門口的是洛森和帝皇。
帝皇的金色太陽轟然展開。
剛剛形成的機械神域被當場壓回神殿。
瓦什托爾發出咆哮，無數機械結構重組，試圖將自己的神性融入古聖裝置。
洛森已經到了面前。
空間鎖死，慣性歸零。
物質結構開始失去自由變化的資格。
瓦什托爾的機械軀體剛剛抬起，帝皇的金焰便從另一側貫穿胸腔。
兩種力量同時落下，新生神域劇烈震盪，瓦什托爾瘋狂反擊。
整個神殿在亞空間與現實之間來回撕裂。
但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幾分鐘後。
洛森五指插進瓦什托爾裂開的胸腔。
用力一撕，大片黑色金屬結構被扯開。
一團不斷變化的光出現在最深處。
【檢測到主神級神格】
【神格屬性：機械、創造、工業、革新】
【符合八極神格收錄標準】
瓦什托爾終於明白了一切。
「你這個……卑鄙的東西！！！」
洛森手掌一握：「謝謝誇獎。」
神格被扯了出來。
瓦什托爾的聲音戛然而止。
機械軀體失去神性支撐，從頭頂開始灰化。
幾秒之後，距離混沌第五神只差一步的鍛爐之主，變成了一堆失去活性的灰黑色金屬。
【第三枚合格神格已獲取】
【八極神格收集進度：3\/8】
搞哥，毛哥，瓦什托爾。
接下來反而簡單了。
四神早就在名單上，區別只是先殺誰、什麼時候殺。
只要四神全部處理掉，八極神格便會達到七枚。
八極神格不能重複，就算未來獸人的集體意識重新孕育出新的搞哥、毛哥，再殺一次，也不會被認定成新的神格來源。
洛森開始盤算自己知道的神。
伊莎？首先排除。
笑神西樂高倒是躲在網道深處，實在找不到，第八個名額可以考慮幹掉它。
還有靈族死神因涅德，可那傢伙到現在都沒完成復甦，等它自然成熟，鬼知道還要多久。
洛森正想著，身後的古聖裝置再次震動。
【核心控制者已死亡】
【檢測到無主古聖設施】
【是否接管？】
「接管。」
大量信息湧入意識。
網道拓撲結構，維度隔離技術，現實錨定，空間夾層構築，跨維度坐標校準。
還有一些已經時間與因果技術。
【獲得：古聖網道工程技術殘卷】
【獲得：維度錨定技術】
【獲得：非線性因果坐標識別模塊】
洛森原本只是隨意翻看。
看到最後一項時，卻停住了。
非線性因果坐標？
一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了出來。
「老爺子，你還記得黑暗之王嗎？」
帝皇當然記得。
一萬年前。
復仇之魂號上。
為了殺死得到四神全部賜福的荷魯斯，他曾瘋狂汲取亞空間力量。
力量越來越強，也越來越失控。
直到至高天中開始出現一個全新的神性位置，黑暗之王！
如果帝皇繼續沿著那條道路走下去，他很可能會完成升格。
而人類文明，也可能像當年的靈族一樣，為一尊新神的誕生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最終，帝皇主動放棄了那份力量。
那條成神道路被他親手掐斷，所以黑暗之王從未真正降生。
帝皇盯著洛森。
「它沒有出生。」
「在現實時間裡，確實沒有。」
洛森抬起剛剛接管的古聖核心。
「可亞空間的時間從來不是直線。」
「一個最後一步才被你放棄的神，不代表它在至高天的因果結構里什麼都沒有留下。」
帝皇已經聽懂了。
洛森繼續說道：「如果這套古聖裝置能夠沿著非線性因果坐標，重新找到當年那條已經接近完成的升格路徑……」
「我們或許可以把黑暗之王從那條被廢棄的可能性里挖出來。」
帝皇皺眉：「那要如何在這個維度里，把一個根本沒有實體的概率概念具象化引出來？」
洛森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帝皇。
帝皇與他對視了三秒，隨後，人類之主的臉色一點點黑了下去。
「洛森，你想拿我當誘餌？」
「怎麼能叫誘餌呢？」
洛森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這叫借用全銀河唯一合法的原初神魂共鳴坐標與升格痕跡，除了您老人家，全宇宙還有誰能散發出那麼純正的黑暗之王孕育氣息？」
這一刻，帝皇終於理解了。
為何瓦什托爾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會罵得那般情真意切。
深殿之內，帝皇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半晌，認命般冷哼一聲：「需要多久準備？」
洛森掃了一眼正在被蜂群解析的數據進度條。
「十年左右，應該能完成第一次非線性因果坐標的定位與實體抓取。」
帝皇拂袖轉身，大步走向那道懸浮在空中的靜滯光幕。
「準備好了，提前通知我。」
……
如今的帝國，已經越來越強大。
鈦族、方舟靈族、沃坦先後被納入帝國體系，如今連延續六千萬年的太空死靈也成了其中一員。
只是相比其他幾個種族，寂靜王和那些重新獲得血肉的法皇、霸主，始終有一個心結。
他們現在的身體，全都是洛森造的。
普通高等死靈獲得了修復過遺傳缺陷的新懼亡者肉身，寂靜王等少數最高層甚至直接擁有原體級體魄。
好是好，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裡。
洛森有沒有在這些身體裡留下什麼後手？
寂靜王專門組織最高等級的墓穴技師，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不知道多少次檢查。
什麼都沒找到。
這反而更讓人不安。
按照他們這些年對洛森的了解，這傢伙真會一點防備都不留？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