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5章 第一軍團、聖血天使軍團,向掌印者效忠!

  洛森從但丁剛才的講述中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考爾試圖從基因種子層面消除紅渴和黑怒,方向對了。」

  洛森說:「我之前的淨化方式,是對已經植入基因種子的成年戰士進行靈魂層面的干預,效果確實持續了三年,但這是治標,每三年淨化一次,費時費力。」

  「如果能從基因種子本身入手呢?」

  「在基因種子植入新兵體內之前,就對種子進行淨化和優化,把聖吉列斯的絕望印記從種子的靈魂層面剝離,保留基因強化的全部功能,去掉詛咒的根源。」

  但丁的呼吸變重了:「你是說,從源頭消除紅渴和黑怒?」

  「試試看。」洛森說,「你們的基因種子庫還有多少?」

  但丁迅速回答:「純淨基因種子約一萬兩千枚,另外還有十幾萬枚被不同程度污染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帶我去看!」

  但丁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

  如果洛森能從基因種子層面消除缺陷……

  那意義可就大了。

  紅渴是生理上的基因缺陷。

  它導致新兵在植入基因種子時出現嗜血變異,死亡率極高。

  聖血天使的新兵訓練損耗遠超其他戰團,就是因為很多新兵在植入過程中就變異死了。

  合格的兵源本來就少,一大半還在棺材裡失控。

  如果基因種子被優化,新兵的植入成功率會大幅提升。

  聖血天使各戰團常年缺編的根本原因就是新兵產出不夠。

  每年入伍的候選者里,只有很小的比例能活過植入過程。

  基因種子越純淨,成功率越高,聖血天使的總人數就能往上走。

  但丁幾乎沒有猶豫:「走!」

  巴爾星上的基石序列已經就位。

  光幕展開,兩人一步跨過幾千光年。

  巴爾星,聖血天使的母星。

  但丁帶著洛森穿過巴爾修道院的層層走廊,向地下深處走去。

  基因種子庫就在最底層。

  厚重的合金門在但丁的權限解鎖下緩緩打開,冷氣從門縫中湧出。

  庫房內部維持著恆溫恆濕的無菌環境,燈光被調到最低。

  洛森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排列整齊的低溫封存櫃。

  每一個封存櫃都是精密到極致的生命維持裝置,內部溫度精確控制在零下一百七十度。

  櫃體外殼刻著聖血天使的血滴徽記和批次編號,有些編號的字跡已經陳舊到需要仔細辨認。

  但丁走到最近的一排封存櫃前,按下外壁上的觀測窗。

  透明的觀測面板亮起,裡面懸浮著一枚基因種子。

  拇指大小,暗紅色,表面有精密的生物膜包裹,內部隱約可見複雜到不可思議的基因結構。

  這就是阿斯塔特的根基。

  每一名星際戰士的誕生都始於一枚基因種子。

  種子被植入候選者體內後,會在宿主的器官和神經系統中生根、擴散、改造,最終將一個普通人類少年改造成超越人類極限的戰爭機器。

  種子的品質直接決定了阿斯塔特的身體素質、基因穩定性和特殊能力。

  優質的種子,改造成功率高,產出的戰士更強壯、更穩定。

  劣質的種子,改造過程中變異率高,候選者死亡率高,即使成功植入,後續也可能出現各種基因退化和精神異常。

  聖血天使的基因種子屬於最優秀的一批,聖吉列斯的基因藍圖賦予了他們超越大多數戰團的力量、速度和戰鬥本能。

  但同時,也是最危險的一批。

  紅渴和黑怒的根源就刻在種子裡。

  洛森看著那枚暗紅色的基因種子,若有所思。

  他的蜂群思維在後台調取了所有已知的基因種子相關數據。

  除了聖血天使的,他手中還儲存著從各種戰場繳獲和回收的十幾萬枚不同戰團的基因種子,從休倫的大漩渦寶庫中奪來的、從被摧毀的混沌戰團殘骸中提取的。

  這些種子分屬幾十個不同的基因血脈。

  帝國之拳、暗黑天使、鐵手、白色傷疤,以及更多叫不出名字的小型戰團。

  每一枚種子都是一份基因藍圖。

  一萬年的使用和複製讓很多藍圖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偏移和退化,但核心框架仍然完整。

  考爾能在這些藍圖的基礎上研發出原鑄星際戰士,更高、更強、更耐久的升級版阿斯塔特。

  洛森看著封存櫃裡的種子,一個想法在腦海中成型。

  考爾做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考爾依靠的是機械教萬年積累的生物工程技術和帝皇遺留的基因藍圖。

  洛森沒有考爾的技術積累,但他有考爾沒有的東西:蜂群思維的百億節點並行計算能力、靈魂層面干預能力,以及精神逆熵對基因種子靈魂印記的精準操作能力。

  如果他能優化基因種子,在保留原始基因框架的基礎上進一步強化。

  更好的基因種子,配合基石序列和蜂群思維的協同體系,會產生什麼樣的戰士?

  洛森在腦海中給蜂群思維下了一條指令。

  成立基因種子研究項目組。

  收集所有已有數據,包括考爾的原鑄星際戰士公開技術資料、各戰團基因種子的對比分析、帝皇原始基因藍圖的已知碎片信息。

  長期項目,不設時間線,持續推進。

  指令下達後,他把注意力收回到眼前。

  先做聖血天使的事。

  「打開所有封存櫃。」洛森說。

  但丁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庫房中央的主控台前。

  他的權限可以同時解鎖整個庫房。

  封存櫃的密封環逐一彈開。

  冷氣從幾千個櫃體中同時湧出,在庫房裡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一萬兩千枚純淨基因種子懸浮在各自的低溫場中,暗紅色的生物體在冷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靈能力場展開。

  無數根極細的金色絲線,同時穿透每一個封存櫃的外殼,觸及裡面的基因種子。

  精神逆熵啟動。

  金色的光芒滲入種子的生物膜,穿透細胞壁,深入到基因鏈條的最底層。

  洛森的感知隨著金火深入種子內部。

  他「看見」了。

  聖吉列斯的基因藍圖。

  它是精美的,比洛森見過的任何人造生物工程都精美。

  每一條基因鏈都經過帝皇親手設計,編碼了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速度、反應、再生和戰鬥本能。

  這是造物主巔峰時期的傑作。

  但在藍圖的深處,有一道裂痕。

  聖吉列斯在荷魯斯之亂中死亡時的最後情緒,對荷魯斯背叛的悲痛、對帝皇即將隕落的絕望、對人類命運的憤怒,在他死亡的瞬間被刻進了基因種子的靈魂底層。

  這就是黑色狂怒的根源。

  考爾花了幾百年試圖從基因層面修復它,失敗了。

  因為他在修基因,問題卻在靈魂。

  洛森的精神逆熵精準地找到了那道傷疤。

  洛森的靈能絲線同時操作著一萬兩千枚基因種子。

  庫房裡瀰漫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丁站在一旁,看著那一萬兩千個封存櫃同時泛起金光的畫面。

  他罕見地緊張了。

  十五分鐘後,最後一枚純淨基因種子的淨化完成。

  「第一批做完了。」

  洛森轉向庫房深處。

  那裡有另一片區域,規模比純淨種子區大多。

  十幾萬枚封存櫃排列在更深的地下空間中,每個櫃體的外殼上都貼著紅色警告標籤。

  被污染的基因種子來自各種戰場。

  有些是從被混沌腐化中回收的,有些是從泰倫蟲族入侵後的戰場上搶救出來的,被蟲族基因竊取者的生物信號干擾過。有些是從被獸人waaagh場覆蓋的區域中回收的,獸人的真菌孢子滲入了種子的外膜。

  按照帝國標準流程,這些種子應該被銷毀。

  污染的基因種子植入候選者體內,可能導致不可預測的變異、瘋狂或死亡。

  但丁把它們保留了下來,封存在庫房最深處,抱著一絲也許有一天能修復的希望。

  今天,他似乎等到了……

  洛森走到污染區的入口。

  但丁再次解鎖權限。

  十幾萬個封存櫃同時彈開。

  冷氣和一股隱約的腐臭混合在一起湧出來。

  有些櫃體裡的種子已經變色,從健康的暗紅變成了灰綠色或暗紫色。

  洛森的靈能力場再次展開。

  這一次的規模更大。

  精神逆熵的金色絲線從他身體裡湧出,密集到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薄霧。

  十幾萬根絲線同時刺入十幾萬枚被污染的基因種子。

  金色火焰在每一枚種子內部燃燒。

  它精準地識別出種子內部不屬於原始基因藍圖的異物:混沌的亞空間殘留、蟲族的基因竊取者信號、獸人的真菌孢子,然後將它們逐一燒盡。

  灰綠色的種子在金火中恢復暗紅。

  紫色的污染印記被金焰蒸發,有些污染程度極深的種子,金火需要更長時間。

  洛森的靈能絲線在這些種子內部反覆掃蕩,把污染物從基因鏈條的每一個縫隙中挖出來燒掉。

  精神逆熵在每一枚被淨化的種子內部建立同樣的隔離壁壘。

  庫房深處的金光越來越亮。

  但丁站在淨化區的邊緣,看著那片金色光芒覆蓋了十幾萬枚他保留了多年的「廢品」。

  他的手在發抖。

  但丁的情緒管控能力極強,幾乎不會被任何事動搖。

  可現在,他真的很激動。

  庫房裡的金光緩緩褪去。

  十幾萬枚基因種子安靜地懸浮在各自的低溫場中。

  暗紅色,健康,充滿活力,和純淨區的種子幾乎看不出區別。

  但丁走上來,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兄弟,這些基因種子,真的都能用了?」

  洛森回答道:「會不會徹底消除紅渴和黑怒,我不敢打包票,精神逆熵壁壘的持續時間取決於種子的個體差異和植入後的實際環境,但至少百年之內,壁壘不會衰減。」

  「也就是說,從這批種子培育出來的新兵,在植入過程中的變異死亡率會大幅下降,植入後的百年內,不會出現紅渴失控或黑怒發作。」

  但丁欣慰地笑了。

  一個新兵從植入到成長為合格戰士,再到征戰沙場,百年夠他打幾十場戰役了。

  而且洛森說的是至少百年,如果壁壘持續時間更長呢?如果百年後還能再做一次淨化呢?

  十幾萬枚基因種子。

  哪怕植入成功率只提高一倍,從原來的不到三成提高到六成,那就是將近十萬名新的聖血天使。

  聖血天使各戰團加起來現在不到五萬人。

  十萬名新兵意味著聖血天使的總兵力可以翻三倍。

  但丁擦了一把老臉。

  那張臉上有太多皺紋和傷疤,淚水從傷疤的溝壑中流下來的樣子並不好看。

  但他不在乎。

  「足夠了。」

  他猛地用肩膀撞了洛森一下。

  「反正我們聖血天使已經還不起你的恩了。」

  但丁哈哈一笑:「就這樣吧,欠著,一直欠著!」

  洛森被他撞笑了。

  但丁也笑了。

  兩個人站在十幾萬枚重獲新生的基因種子中間,笑聲在冷冷清清的庫房裡迴蕩了好一會兒。

  …………

  警戒星,統御庭。

  但丁自己走到洛森的酒櫃前,拿出一瓶洛森藏的帝國陳釀,倒了兩杯。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洛森,自己端著另一杯靠在窗邊。

  這個舉動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但丁在任何場合都維持著攝政王的儀態,不會隨便動別人的東西,不會自己倒酒,更不會在別人的地盤上擺出這種隨意姿態。

  現在,在洛森面前,他不需要端著。

  剛才在巴爾基因種子庫里發生的事,把兩個人之間最後一層客套也燒掉了。

  聖血天使一萬年的詛咒被洛森從根源上解決,十幾萬枚被宣判死刑的基因種子重獲新生,雙方的深層綁定已經很難分開了。

  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口,安靜了一會兒。

  但丁先開口。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獅王回來了。」

  「他是基因原體,帝國暗面現在有了一位清醒的、能戰鬥的原體。於情於理,暗面攝政的頭銜應該給他。」

  洛森看著但丁笑了:「你這是又想下班了?」

  但丁搖頭,笑了一聲。

  「你沒來之前確實是這樣,獨自撐著帝國暗面,一眼看不到頭,每天都在想還能撐多久。可你來之後不一樣了,導航有了,通訊有了,後勤有了,戰鬥力有了。我這個攝政王再干一千年也不是問題。」

  「但現在獅王回來了,他是帝皇的長子,二十個原體之首。如果他願意接暗面攝政,比我合適,帝國暗面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人站在最前面。」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這個頭銜給你,你又不要,我是真想不明白,按道理講,帝國暗面實際掌權的就是你,你不要這個名分,遲早會有人拿這一點做文章。」

  洛森喝了一口酒。

  他當然知道但丁的困惑。

  暗面掌印者是但丁封的,掌印者之上是暗面攝政但丁,暗面攝政的任命來自基里曼。

  如果洛森接了暗面攝政的頭銜,那他的權力來源就是基里曼的授權。

  將來和基里曼見面時,他名義上是基里曼的下屬。

  洛森不打算給自己套這個框。

  但這個理由不需要對但丁說太直白。

  「這個問題你應該親自跟獅王商量。」洛森放下酒杯,「他如果願意接這個頭銜,我沒意見。」

  「不過按照他的性格,大概率不會接。」

  但丁嘆了口氣。

  他也了解獅王,獅王是戰士,不是行政官。

  兩個人正準備繼續聊,洛森的眉頭微微一挑。

  蜂群思維傳來了一條信息。

  「獅王那邊各戰團長聚齊了,他請求和我見面。」

  「一起吧,你去把聖血天使的戰團長們也集合起來。」

  半小時後。

  警戒星統御庭的大議會廳。

  環形階梯座席圍繞圓形會議區,頂部是透明穹頂,能看見警戒星軌道上緩慢移動的帝國艦隊。

  但丁帶著聖血天使二十多個戰團的戰團長和各自的智庫長老入場。

  紅色和暗紅色的動力甲在階梯座席上排開。

  獅王從另一側入口走入,身後跟著暗黑天使和不可饒恕者各戰團的大導師和戰團長。

  深綠色和骨白色的動力甲占據了另一半座席。

  阿茲瑞爾走在獅王右側,貝利爾和科沃斯緊隨其後。

  兩支帝國暗面最龐大的星際戰士力量,第一次在同一間屋子裡坐下。

  但丁首先站起來,向獅王行了一個標準的帝國軍禮。

  「獅王閣下,帝國暗面歡迎基因原體的回歸,您的歸來讓我們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獅王微微點頭。

  「但丁,你獨自撐住帝國暗面,這份功績不需要我來評價,帝皇看在眼裡。」

  簡短的禮節性交流結束後,眾人落座。

  洛森坐在會議區中的主位上,統御庭的物理布局就是這麼設計的。

  他掃了一圈兩側座席上的面孔。

  「上次這間廳坐這麼滿,還是警戒星戰役的時候。」

  那場戰役中洛森暴揍阿巴頓、奪取復仇之魂號的畫面,至今仍在帝國暗面的各個戰團中流傳。

  但丁站起身,看向獅王。

  「獅王閣下,我有一個正式請求。」

  「帝國暗面攝政一職由我暫代,現在基因原體回歸,帝國暗面應當由更有資格的人主持大局。我懇請獅王閣下接任帝國暗面攝政。」

  議會廳安靜了幾秒。

  聖血天使的戰團長們沒有意外,但丁事先通過氣了。

  暗黑天使的大導師們也沒有意外,這個提議合情合理,基因原體的身份高於任何星際戰士。

  獅王果斷地搖頭:「但丁,我拒絕。」

  但丁倒是沒有失望,他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暗面攝政是基里曼任命的行政職務。它代表的是帝國正統體系中的一個位置。我剛醒來幾個月,對帝國當前的行政體系、政治格局和各方勢力的利益關係了解有限。貿然接過這個職務,不僅不會幫到帝國暗面,反而可能因為我的判斷失誤造成混亂。」

  他看了一眼洛森。

  「況且,帝國暗面真正在運轉的體系,是掌印者建立的導航、通訊、後勤和軍事網絡。我接了攝政,也只是多了一個頭銜,實際工作還是落在掌印者身上。」

  但丁嘆了口氣,沒有再堅持。

  獅王說對,帝國暗面的運轉核心是洛森的體系,攝政的頭銜更多是政治象徵。

  獅王沒有給但丁太多失落的時間,直接轉向了下一個議題。

  「掌印者,我們第一軍團有一個問題需要徵詢你的意見。」

  洛森靠在椅背上。

  「什麼問題?」

  「第一軍團要不要重建?」

  洛森速讀怪地看著他:「這是你們第一軍團的家務事,來問我幹什麼?」

  但丁也有些速讀怪,暗黑天使內部的事務,向來是他們自己關起門來決定的,怎麼拿到這種公開場合來討論?還要詢問洛森的意見?

  獅王搖頭,他很認真:「這不是家務事。」

  他轉頭看向阿茲瑞爾,微微點頭。

  阿茲瑞爾站起身。

  緊接著,暗黑天使的所有大導師和戰團長同時起身。

  座席上響起動力甲的金屬聲,十幾名穿著深綠色和骨白色甲殼的星際戰士指揮官,從階梯座席上走下來,在會議區中央排成一排。

  然後他們同時單膝跪下。

  阿茲瑞爾的聲音在議會廳中響起。

  「暗黑天使,以及第一軍團所有不可饒恕者戰團……」

  「向帝皇意志的代行者,帝國暗面掌印者洛森,宣誓效忠。」

  十幾名大導師和戰團長同時低頭。

  議會廳安靜了。

  聖血天使那邊的戰團長們互相看了一眼,賽斯的眉毛挑了起來,但丁的目光在洛森和獅王之間來回移動。

  洛森看著跪在面前的暗黑天使領袖們,又看向站在旁邊的獅王。

  「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獅子回答異常嚴肅。

  「第一軍團這一萬年走了很多彎路,內耗消磨了太多本該用在戰場上的資源。我回來了,這些彎路到此為止。」

  「但糾正方向不夠,第一軍團需要一個新的錨點,我考察了幾個月,出的結論是,帝皇選擇了你作為帝國暗面的支柱,第一軍團效忠帝皇的意志,你是帝皇意志的代行者,邏輯很清楚。」

  洛森若有所思,他倒是明白老獅子的打算了。

  這件事不複雜,也沒有什麼陰謀。

  暗黑天使要的不是簡單的「效忠」,他們要的是歸屬感。

  一萬年來,第一軍團是銀河裡最孤獨的戰團。

  他們背著卡利班的秘密,不信任任何外部勢力,不接受任何外部幫助,連洛森的後勤支援都拒絕了。

  這種極端的自我封閉保護了秘密,也把他們推到了崩潰的邊緣。

  龍靈星一戰是轉折點,他們親眼看到了洛森的力量和效率,也親身體驗了孤立無援的代價。

  現在獅王給了他們一個選擇:不再孤獨。站到帝皇選中的人身邊,成為更大體系的一部分。

  他是唯一的選擇,

  但丁心中一動,他看了老獅子一眼,然後他扭頭看向聖血天使的戰團長們,使了個眼色。

  聖血天使的戰團長們立刻秒懂。

  他們是在座所有人中最沒有心理負擔的。

  這幾年和洛森的體系深度綁定,早就分不開了。

  向洛森效忠?他們比誰都順理成章。

  但丁站起身,走到會議區中央。

  這位老戰士穿著金色終結者甲,在洛森面前單膝跪下。

  「聖血天使,以及所有血裔戰團,向帝皇意志的代行者,帝國暗面掌印者洛森,宣誓效忠。」

  身後,賽斯第一個跟著跪下。

  這個向來桀驁的撕肉者戰團長跪比誰都乾脆。

  其餘聖血天使戰團長陸續跪下。

  議會廳里,兩支帝國暗面最龐大的星際戰士力量的全部高層指揮官,齊刷刷跪在洛森面前。

  洛森伸手把但丁扶起來。

  「老哥,你是帝國暗面攝政,我是你任命的暗面掌印,你向我效忠?這不亂套了?」

  但丁站起來後,表情很認真。

  「不亂套!我們效忠的是帝皇的意志,不是行政職務的上下級關係,攝政是攝政,效忠是效忠,咱們各論各的!」

  洛森又看向獅王。

  「你們這是讓我為難,我是帝國暗面掌印,不是帝國掌印,沒那麼大的權力。」

  帝國暗面掌印者和帝國掌印者,差兩個字,權力範圍天差地別。

  但丁和獅王對視一眼。

  獅王開口了,他來之前就和阿茲瑞爾以及各大導師反覆商議過。

  「掌印者,你還記警戒星戰役時你建立的那個機構嗎?」

  「納克蒙德警戒戰時統御庭?」

  「對,那個統御庭以你為最高統轄,卡爾加為軍事顧問,各戰團統一聽從指揮。它不是帝國行政體系中的正式機構,是戰時臨時組建的軍事指揮中樞。合法性來自戰爭需要,不來自泰拉的任命。」

  但丁的眼睛亮了。

  他猜出了獅王要說什麼。

  果然,獅王繼續說:「帝國暗面的戰爭遠沒有結束,混沌、獸人、泰倫、死靈、暗黑靈族,威脅從未減少,帝國暗面需要一個統一的戰爭指揮中樞。」

  「我提議,建立帝國暗面至高戰爭統御庭。」

  議會廳所有人都在聽。

  「我提議,帝國暗面掌印者洛森,兼至高戰爭統御庭之主、暗面諸軍總攝政代理。」

  洛森挑了一下眉,這一連串頭銜堆疊在一起,長度可不少。

  獅王繼續說:「我,萊昂·艾爾·莊森,擔任第一遠征大元帥、統御庭戰爭之劍。負責帝國暗面最前線的遠征作戰和對外擴張。」

  他看向但丁。

  「但丁擔任帝國暗面至高戰爭統御庭攝政戰帥、統御庭戰爭之盾,負責帝國暗面已有領土的防禦和秩序。」

  「第一軍團全部戰團和聖血天使全部戰團,統一歸至高戰爭統御庭指揮。帝國暗面其他戰團如果願意加入,統御庭也接納。」

  獅王掃視議會廳,最後看向洛森。

  「統御庭的合法性來自戰爭需要,不來自泰拉的行政任命。它是帝國暗面的戰爭機構,你的權力邊界不受暗面掌印者頭銜的限制,而是由統御庭的戰爭權限來定義。」

  洛森理解了獅王的設計。

  這個方案巧妙地繞過了幾個政治難題。

  洛森不需要接暗面攝政的頭銜,統御庭之主是一個新創設的戰時職務,權力來源是戰爭需要。

  將來見了基里曼,洛森不是他的下屬,而是帝國暗面戰時軍事指揮中樞的負責人。

  其二,獅王和但丁的身份被精確定位。

  獅王是劍——負責進攻,但丁是盾——負責防守。

  兩人都在統御庭框架內工作,但最終決策權在洛森手裡。

  這比獅王當攝政更合理,獅王擅長打仗不擅長治理,但丁擅長守成不擅長擴張,兩個人各其所。

  其三,統御庭是開放式結構,第一軍團和聖血天使是創始成員,但其他帝國暗面的戰團也可以加入。這意味著洛森的指揮權不局限於兩支軍團,而是可以持續擴大。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這個方案讓洛森從「帝國暗面的實際掌權者」變成了「帝國暗面的合法最高軍事領袖」。

  名正言順!

  但丁率先表態。

  「我支持,至高戰爭統御庭的架構清晰,職責分明,帝國暗面最缺的就是統一指揮,有了統御庭,暗面的軍事力量能擰成一股繩。」

  他看向聖血天使的戰團長們。

  賽斯第一個點頭:「撕肉者戰團支持!」

  其餘戰團長陸續表態,全票贊成。

  聖血天使這邊毫無懸念,他們和洛森的綁定太深了,這個投票只是走個形式。

  暗黑天使這邊。

  阿茲瑞爾開口:「暗黑天使戰團支持!」

  貝利爾:「死翼支持!」

  科沃斯:「鴉翼支持!」

  納基爾:「奉獻者支持!」

  各不可饒恕者戰團的戰團長依次表態,無一反對。

  洛森看著議會廳里站滿了表態支持的星際戰士指揮官。

  他看了看獅王,又看了看但丁。

  他們在這間議會廳里聯手,把帝國暗面的最高軍事權力遞到了他面前。

  帝國暗面至高戰爭統御庭之主!

  暗面諸軍總攝政代理!

  洛森站起身,議會廳所有人都看向他。

  「既然獅王閣下和但丁攝政都同意……」

  他環視一圈座席上的面孔。

  深綠色,骨白色,紅色,暗紅色,兩支帝國暗面最強大的軍事力量的全部高層。

  「我宣布,帝國暗面至高戰爭統御庭正式成立!」

  阿茲瑞爾帶頭行禮,但丁跟上。

  兩側座席上的幾十名戰團長和大導師同時起身,動力甲碰撞的聲音在議會廳里迴蕩。

  不可饒恕者的大導師們在行禮後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鬆了不少。

  聖血天使的戰團長們則更加輕鬆。

  但丁的目光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東西。

  統御庭之主是洛森,戰爭之劍是獅王,他是戰爭之盾。

  三個人分擔,比一個人撐著強太多了。

  獅王從巨龍之林醒來時,身邊什麼都沒有。

  現在他有了復生者戰團,有了重新統一的第一軍團,有了一個值效忠的體系。

  對一個在陌生森林中醒來的獅子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帝國暗面的最高軍事權力結構在今天被重新定義了。

  獅王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統御庭成立後的第三天,他就下達了集結令。

  全軍集結,每個戰團能抽調的戰鬥兄弟全部拉到警戒星。

  用他的話說:「第一軍團的戰士們需要親眼看看自己效忠的對象。」

  接下來,警戒星的軍用兵營再次被填滿。

  第一軍團的規模遠超聖血天使。

  暗黑天使本團加上奉獻者、赦罪天使、復仇天使、聖約守護者、救贖天使、審判天使等十幾個不可饒恕者戰團,再加上獅王新建的復生者戰團,總兵力接近十萬人。

  如此多的星際戰士同時聚集在一顆星球上。

  這個數字放在帝國歷史中也極其罕見。

  洛森到了兵營中的檢閱台上。

  十萬名深綠色、骨白色和暗灰色動力甲的星際戰士在檢閱場上列成方陣。

  但當獅王指向洛森的那一刻,十萬人同時舉拳抵胸。

  洛森看著腳下那片深綠色的海洋,心裡做了一個簡單的算術。

  十萬名第一軍團的戰士,加上聖血天使的近五萬人。

  再加上自己的二十一萬戰鬥序列和數以百億計的基石序列。

  帝國暗面至高戰爭統御庭的直屬軍事力量,已經是銀河中不可忽視的一級。

  檢閱之後的事更實際。

  基石序列的導航員和通訊員開始正式入駐第一軍團各戰團的各連隊。

  每個連隊配三名基石死士,分別負責導航、即時通訊和物資調度。

  接入的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基石死士只做三件事:確保連隊的艦船不會在亞空間迷航,確保連隊和統御庭之間的通訊延遲不超過幾秒,確保彈藥、零件和醫療用品在需要的時候準時到位。

  第一個感受到變化的是奉獻者戰團。

  納基爾的艦隊在龍靈星損失慘重,修復工作一直進展緩慢。

  基石序列接入後,阿格里皮娜的鑄造世界通過摺疊物流直接向奉獻者輸送零件和材料。

  修復周期從預計的八個月壓縮到了兩周。

  納基爾看著自己的戰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戰鬥力,在指揮日誌里寫了一句話:「早該接入了。」

  復仇天使戰團長哈德拉斯更直接。

  他的戰團在接入洛森體系的第一周就執行了一次跨星區打擊任務。

  以前這種任務需要提前兩個月規劃航線、協調補給、聯繫導航員。

  現在基石導航員直接給出最優航線,彈藥和增援隨時搖人。

  哈德拉斯打完那場仗後回到兵營,對赦罪天使的阿戈斯說了一句:「以前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帝國暗面至高戰爭統御庭的建立,讓整個暗面的軍事行動效率發生了質變。

  以前,洛森的體系雖然強大,但只有接入了他的後勤的戰團才能享受到效率紅利。

  大量戰團,尤其是暗黑天使系,游離在體系之外,獨立作戰,獨立補給,經常出現情報不通、補給斷裂和友軍誤傷的問題。

  現在不同了。

  統御庭統一調度暗面所有已接入戰團的作戰行動。

  洛森的蜂群思維充當中樞大腦,根據各戰區的威脅等級、敵軍分布、友軍戰力和後勤狀況,實時分配任務和資源。

  獅王作為戰爭之劍,帶領第一軍團的精銳執行最前線的遠征任務,收復失聯世界、清剿混沌據點、拔除獸人waaagh核心。

  他的森林漫步讓他能在各個戰區之間快速移動,親自指揮關鍵戰役。

  但丁作為戰爭之盾,負責已收復領土的防禦和秩序維護。

  聖血天使各戰團被部署在關鍵航道和戰略要地上,配合基石序列和築巢系統,確保收復的世界不會再次丟失。

  洛森居中調度。

  三條線同時推進。

  效果是爆炸性的。

  統御庭成立前,洛森用了四年多時間收復了一萬多顆帝國世界,這個速度已經是帝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

  統御庭成立後的一年裡,這個數字變成了六萬。

  六萬顆帝國世界在一年內被收復。

  這個速度已經超越了大遠征時期的巔峰產出。

  大遠征時代有二十個原體和數百萬阿斯塔特,用了兩百年收復的世界總數也就是幾百萬顆。

  差距不在於戰鬥力,差距在於體系。

  大遠征時代的瓶頸和帝國現在的瓶頸一樣,打下來容易,治理難。

  洛森的體系消除了這個瓶頸。

  加上現在有獅王和但丁分擔軍事壓力,洛森本人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體系優化和戰略規劃上。

  數字在蜂群思維的報表中持續攀升。

  收復世界:七萬餘顆。

  基石序列總量:突破兩百億。

  綠皮垃圾星:八十七顆滿負荷運轉。

  築巢矩陣:三千多組在各星球同步施工。

  戰鬥服生產線:uv8月產過萬台。

  猛禽戰機:總量超過兩萬架。

  颶風摩托:超過八百萬輛。

  帝國暗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廢墟中重生。

  這樣規模的變化不可能被外界忽略。

  消息越過大裂隙,傳到了帝國聖面,一份厚厚的材料擺到了羅伯特·基里曼的辦公桌上。

  帝國暗面,獅王回歸,至高戰爭統御庭成立。

  洛森被推舉為統御庭之主,獅王和但丁分列左右。

  一年收復6萬顆人類世界。

  基里曼看完了情報摘要,沉默了很久。

  pgu:兄弟們,今日更新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