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灰飛煙滅,天下震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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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國,至尊府。
整座宏偉的大殿,此刻氣壓低得讓人幾乎要室息。
「滴答————滴答————」
冷汗順著殿內幾名金國將領的額頭滑落,砸在金磚地面上,卻無一人敢伸手去擦。
在大殿的最高處。
大金第一高手、至尊府之主完顏決,正端坐在猛虎王座之上。
他的腳下,跪著幾名渾身是血,剛從雁門關前線逃回來的傳令兵。
而完顏決的手裡,正握著一把弓臂反裝,並且兩端帶有奇怪齒輪的短弩!
這是大周騎兵在出城追殺金國潰兵時,不慎遺落,被金國高手拼死搶回來的一把【天魄弩】!
「就是這把像玩具一樣的短弩,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把本王的三千鐵浮屠,像屠宰豬羊一樣釘死在了雁門關下?」
完顏決的聲音略帶沙啞,透著一股火山爆發前的平靜。
「回————回大王————」階下的傳令兵把頭深深地磕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南朝的步兵排成了四排,輪流射擊,這短弩威力大得駭人,射速又快,我們的重甲在它面前跟紙糊的一樣,連人帶盾都能射穿————大軍根本沖不到他們面前就潰了————」
完顏決沒有說話。
他試著拉動了一下弓弦,當感受到那股先緊後松的拉力變化時,這位大金國的第一高手,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完顏決猛地鬆開手,「錚」的一聲,空放的弓弦發出暴烈的撕裂聲!
這一刻,這位大金統帥,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流遍了全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屏弱的大周士兵,能夠連續不斷地射擊了。
這等巧奪天工的機括設計,完美地抵消了人力拉弦的疲憊,只要是個健全的漢子,就能毫無壓力地連續擊發至少十幾次!
「騙局————全都是騙局!!!」
「郭旭!諸葛正我!!!你們好深的心機!!!」
「全都是幌子!全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的煙霧彈!!!」
完顏決氣得渾身發抖。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明白。
什麼修築城牆,什麼招兵買馬,全是幌子!
那三千萬兩白銀,實際上是去被拿去鑄造這短弩了!
還有之前從汴京傳回來的情報,說郭旭在朝堂上雷霆震怒,痛罵那謝昭造的武器華而不實、造價昂貴、無法量產,甚至還把謝昭軟禁在神侯府里閉門思過————
現在看來,全都是演戲!
「大王息怒!」
金帝十一翼之首的拓木叄強忍著心中的駭然,上前一步進言道:「大王,既然我們已經繳獲了這把短弩,以我們大金工匠的手藝,依樣畫葫蘆,未必不能仿製出來!」
「只要我們大金的鐵騎也裝備了此等神弩,大周依然不是我們的對手!」
聽到拓木叄的話,完顏決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分,立刻厲聲喝道:「來人!把兵仗局的大匠給本王叫來!」
不多時,幾名金國最頂尖的工匠戰戰兢兢地被帶入了大殿。
「你們看這把弩,我大金若要全力仿製,需要多久才能大批量裝備全軍?」完顏決將天魄弩扔到為首的一位大匠師面前。
那大匠師捧起天魄弩,從懷裡掏出各種精密的卡尺、放大鏡,開始一點點地拆解、測量。
然而,越看,這位大匠師的額頭上冷汗冒得就越多,到最後,他甚至連雙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這不可能————」
完顏決眉頭一皺:「怎麼?很難造嗎?」
「大王————」
大匠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把弩的構思簡直巧奪天工!尤其是這兩個輪子的軸承,以及扳機內部的卡槽————
「」
完顏決極其不耐煩地打斷道:「本王不管它是怎麼打出來的!本王只問你,能不能仿造?!」
「能————能是能————」
大匠師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但這等對精密度要求苛刻的部件,若是讓老朽親自動手,至少也需要七天,才能磨出一把合格的仿製品!」
「若是換作兵仗局裡其他手藝普通的鐵匠,別說七天了,就是給他們半個月,他們都不一定能挫出一個合格的仿製品來啊!」
至尊府的大殿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完顏決的臉色鐵青。
七天?造一把?!普通鐵匠半個月造一把?!
完顏決的腦海中,迅速閃過雁門關戰報上的數字。
雁門關一戰,大周守軍一次性亮出了一萬多把這種短弩!
如果按照大金國這種「半個月手工銼一把」的速度————
他們周要想造出幾萬把天魄弩,得攢到猴年馬月去?!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完顏決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忽然意識到,大周掌握的,或許根本不是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超乎了這個時代想像的恐怖「底蘊」!
「大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再調集重兵————」拓木叄試探性地問道。
「調集重兵去幹什麼?排著隊去送死嗎?!」完顏決陰沉著臉。
面對這種連鐵浮屠都能射穿,且火力連綿不絕的武器,在沒有找到破解之法前,派再多的騎兵過去,也只是送死罷了。
除非自己親自出手。
可如果自己出了手,打破了大宗師不得親自參戰的約定,武當山上的那位,同樣也會出手。
到時候,局勢就更加不可控制了。
「傳本王王令————」
完顏決地閉上眼睛,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全軍————後撤百里!」
「在沒有想到破解之法前,任何人,不得再踏入大周邊境半步!」
與此同時,大周西北邊境,居庸關外。
一向自詡算無遺策的魔師宮少主,大元帝國未來的定海神針龐斑,此刻正披頭散髮,猶如一座冰雕般坐在帥案後。
敗了!
這是龐斑自出道以來,經歷的第一次慘敗!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體無完膚!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龐斑的雙眼布滿血絲,口中神經質般地喃喃自語。
他回想著在居庸關外發生的那一場堪稱荒誕的屠殺,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徹底擊碎了。
他不是沒有防備!
他甚至提前做出了針對性的戰術部署!
他讓所有的主將換上普通士兵的衣服,撤掉了帥旗;
他讓數萬匹戰馬的尾巴綁上樹枝,揚起漫天沙塵暴遮蔽視野;
他派出了海量的斥候去提防對方的暗器。
在他推演中,那躲在暗處的暗器高手,在失去視野和目標後,絕對會淪為廢物!
可是————大周守軍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沒了那暗器,他們居然拿出了更恐怖的武器!
在那種連綿不絕的破甲箭雨面前,任何的戰術、任何的計謀、任何的勇武,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謝!昭!」
龐斑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九幽地獄裡擠出來的一般,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終於意識到了。
這場戰爭,打敗他龐斑的,不是居庸關那幾萬守軍,也不是什麼大周名將。
而是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汴京城,從未踏上過戰場的機關師!
那個男人,硬生生地將草原民族引以為傲的弓馬騎射,碾壓成了垃圾!
「少主————」
一名渾身是血的蒙元萬夫長走進大帳,悲憤地跪倒在地:「兒郎們死傷太慘重了!大周的短弩太恐怖了,兄弟們根本沖不過去!請少主定奪啊!」
龐斑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傳令全軍————」
「即刻拔營,退回草原!」
他沒有像金兀朮那樣失去理智,既然事不可為,那便保留有生力量。
「另外,傳信給師尊!」
龐斑回過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居庸關的方向,眼神冷酷到了極點:「大周————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怪物。」
「正面戰場,在我軍沒有破解那種短弩的方法之前,絕不可再戰!」
「我們要換一種打法了!不惜一切代價,動用大周境內所有的暗網和頂級刺客!」
「此人不除,我草原勇士,永無南下飲馬黃河之日!」
「報——!!!」
「雁門關大捷!居庸關大捷!!!」
「鐵浮屠折損三千!五萬大軍潰退百里!」
「蒙元十萬鐵騎折戟沉沙,死傷過半,魔師宮少主龐斑落荒而逃!」
「大捷!天佑大周!!!」
當背插紅翎的傳令兵,騎著口吐白沫的快馬,一路高呼著沖入汴京城的朱雀大街時,整個汴京,仿佛在這一瞬間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販夫走卒停下了腳步,茶樓酒肆里的食客僵在了窗邊,就連在街頭巡邏的衙役也愣在了原地。
起初,無論是民間還是朝廷的百官,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都是:荒謬!不可置信!
四十年來,大周面對北方遊牧民族,什麼時候打過這樣酣暢淋漓的勝仗?
金國五萬?蒙元十萬?!這可是整整十五萬無敵鐵騎啊!
就憑邊關那幫常年吃敗仗的守軍,不僅守住了,還把人家打得丟盔棄甲、死傷過半?
這牛皮吹得也太沒邊了吧!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細節傳回京城————
隨著一車車繳獲的金、蒙兩國的武器,甚至那面殘破不堪的完顏大旗被浩浩蕩蕩地拉入汴京城門!
質疑聲,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席捲了整個汴京的歡呼聲。
「贏了!咱們真的贏了!」
「蒼天有眼啊!四十年的血債,終於讓這幫畜生血債血償了!」
汴京城內,鞭炮聲震耳欲聾,無數百姓走上街頭,相擁而泣。
無數白髮蒼蒼的老人跪伏在汴京的街道上,朝著北方的方向嚎陶大哭。
年輕的熱血男兒們在酒樓里瘋狂地砸碎酒碗,相擁而泣。
壓抑在大周百姓心頭整整四十年的恐慌與屈辱,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大周,再也不是那個只能被動挨打、割地賠款的屏弱書生了!
而伴隨著這場史無前例的驚天大捷,大周皇帝郭旭的威望,也被徹底推到了他登基以來的巔峰!
朝堂之上,郭旭高坐龍椅,俯視群臣,目光所及之處,文武百官無不敬畏低頭。
之前那些吵嚷著要「割地賠款、和親求和」的軟骨頭文官,此刻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里,連個屁都不敢放。
丞相蔡京和樞密使童貫這兩隻老狐狸,更是嚇得冷汗直流,每天上朝都戰戰兢兢。
他們終於明白了,皇帝之前在朝堂上的一切表現,全TM都是演的!
那能夠洞穿重甲的神秘弩箭,不僅造出來了,而且還大規模列裝了邊軍!
皇帝手裡握著如此恐怖的底牌,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
而這整個過程,除了諸葛正我以外,就連蔡京這個丞相和童貫這個樞密使都被蒙在鼓裡。
這其中所隱含的意味,讓人不寒而慄。
不僅僅是朝堂,就連向來桀驁不馴、俠以武犯禁的江湖各大勢力,在聽到邊關的戰果後,也全都默契地選擇了夾緊尾巴做人。
連金國的鐵浮屠都被射成了篩子,他們這些江湖高手算個屁啊!
武功再高,你能擋得住幾萬把破甲弩的齊射嗎?
整個大周境內的黑白兩道,瞬間變得無比低調、安分守己,連街頭鬥毆的小混混都少了九成。
所有人都在敬畏著大周朝廷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