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別祖霍夫這個王八蛋!
伴隨著海軍教堂的鐘聲,這兩天明顯看起來已經憔悴了很多的塔季揚娜,向坐在馬車上自己的對面由皇后派來的隨從問道。
「又在敲鐘,發生了什麼事情?」
「額————」
隨從看起來有些猶豫,但是思考了一下之後,還是開了口。
「殿下,別祖霍夫侯爵因為亞歷山大少校陣亡的消息,心碎過度現在已經蒙主召喚了。」
一邊說著,隨從一邊在自己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願主憐憫他的靈魂。」
聽到隨從的話,塔季揚娜愣在了馬車上。
雖然海軍部對於亞歷山大的現狀被定性為失聯,並且知道亞歷山大究竟在完成何等瘋狂任務的塔季揚娜是此時少數不願意相信亞歷山大就這麼陣亡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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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老侯爵的死,無論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尤其是現在各處都在瘋傳亞歷山大已經戰死的時候。
「母親準備派誰去參加葬禮?別祖霍夫家族為帝國服務了兩百多年,連續兩代繼承人說到這裡塔季揚娜有些說不下去,於是在回憶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後說道。
「如果葬禮在近期舉行的話,我能夠擠出兩天時間去莫斯科。」
隨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殿下,這就是陛下叫我來接您回去的原因,皇室人員將不會親自出席這次葬禮。」
塔季揚娜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隨從。
「陛下覺得這太危險了,她希望您能夠留在彼得格勒。」
看著眼睛逐漸瞪大的塔季揚娜隨從小聲解釋道。
「兩位陛下都已經派出了侍從前往莫斯科準備參加葬禮,海軍部也派出了一個排的人參與————」
塔季揚娜沒有繼續和侍從再說什麼,而是扭頭看向了車窗外,車窗的玻璃倒映出了塔季揚娜此時表情管理有些失效的臉。
與此同時,在完美號的艦橋上,艦橋上的玻璃在大副推門走進艦橋的一瞬間,倒映出了亞歷山大同樣憔悴的臉。
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看著遠處海峽出口處那些寫著普魯士公海艦隊·諾維克改進型驅逐艦(B97
級)玩意就那麼漂在那裡。
亞歷山大和這些倒霉玩意交手過,他非常清楚這些東西究竟有多難纏。
而這些麻煩的東西,現在就出現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
如果能夠再早半個小時,如果沒有擊沉那艘哨戒艇——————
有那麼幾秒,亞歷山大開始反思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才讓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
但是幾乎立刻,亞歷山大就將這種想法從自己的腦海里趕了出去。
現在再思考這種事情已經失去了意義。
自己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了。
「傳令兵!拉戰鬥警報,全艦隊做好戰鬥準備!以旗艦為基準,向右舷,成45度右梯形陣!執行!」
還不是絕望的時候。
亞歷山大舉起手中的望遠鏡看向遠處的那些B97。
這些B97為了拉封鎖線,現在互相之間拉開了差不多五海里的間距,這就導致此時亞歷山大同時能夠看到的B97隻有5艘。
或者嚴格來說能夠「看」到的只有三艘,但是通過煙柱還有一點小小的輔助,亞歷山大能夠「看到」左右兩側視野外的兩艘。
從理論上來說雖然B97十分難纏,但是他們終究也只是一些驅逐艦,又不是什麼殲星艦,按照現在的這種環境,只要自己能夠接近她們。
在暴起偷襲的情況下,應該是有機會能夠幹掉其中一兩艘,然後從這道封鎖線中衝出去。
然而問題在於,B97的航速實在是太快,而北海又是一片開闊的海域,這裡沒有任何的島嶼一類的東西,能夠給自己提供掩護。
就算是自己在最好的狀態下,幹掉了兩艘B97沖了出去,然後將輪機壓榨到極限。
那些B97依舊能夠追上自己。
然後再重演一次之前第一次遇到她們時候的遭遇。
怎麼辦,自己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從這裡衝出去?
終於在盯著面前的海圖看了好一會之後,盯著海峽北部維京半島那破碎的海岸線與峽灣。
亞歷山大腦海中逐漸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傳令兵,向艦隊發信號,我需要一艘船當志願者。」
就在完美號上的傳令兵向艦隊發出燈光信號的時候。
在第二大隊的旗艦B98號上,舒爾中校也收到了來自B112號通過其他驅逐艦接力傳遞發來的信號。
「看來這次艦隊是真急了,我們才到這裡半個小時,就有從海峽中完成搜索的艦隊抵達封鎖線了。」
舒爾中校看了一眼海圖。
畢竟在這個時間點,有著和自己相同塗裝,掛著普魯士海軍旗,還擺出梯隊的大型魚雷艇編隊,也只能是自己人。
「你覺得他們發現了什麼?」
聽到舒爾中校的問題,鄧尼茨聳了聳肩。
「他們肯定什麼都沒有找到,如果他們發現了什麼,我們現在早就收到電報了。」
舒爾中校笑了笑,剛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皺起了眉頭。
「等等,不對勁。」
說完舒爾中校就立刻看向了一旁的海圖。
「我們是兩個小時前從利姆海峽出發,然後在半個小時前趕到了這裡。」
舒爾掏出鉛筆開始在地圖上畫了了起來。
「那麼如果此時在海峽里正好有這麼一支艦隊接到命令之後,開始向海峽出口進行搜索,那麼————」
舒爾的鉛筆很快就停留在了飛艇爆炸的位置附近。
「他們在兩個小時之前就在這裡,他們看到了那艘飛艇爆炸!」
舒爾中校的聲音激動的甚至有些破音。
「不對!就是他們擊落了那艘飛艇!這群王八蛋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
舒爾中校將鉛筆拍在了海圖上。
「那個王八蛋不是自己人!他是別祖霍夫那個混帳!他沒死!」
「傳令兵!」
然而還沒等舒爾中校喊出拉戰鬥警報。
北方就傳來了仿佛雷鳴般的爆炸聲。
「拉戰鬥警報!」
在爆炸聲中,舒爾中校張紅了臉。
「艦隊準備戰鬥!」
就在B98號上響起戰鬥警報與水兵的匆忙的腳步聲時,舒爾中校中校看向了北方。
「我就知道,像是你這種人,不會這麼輕易的死掉。」
與此同時剛剛用一輪雷擊送走了兩艘B97的亞歷山大,甚至沒有來得及松上一口氣就下達了命令。
「艦隊,全體拉煙!航向西北!那些還沒有扔掉的發煙筒,現在也是時候點燃了!」
雖然自從上次之後,亞歷山大就覺得自己最好少賭,少冒險,畢竟久賭必輸嘛。
但是現在,亞歷山大準備賭自己軍事生涯中到目前為止最大的一次。
與別的地方不同,維京半島算是半個不列顛的盟友。
雖然同樣中立。
但是維京允許交戰國船隻進入其領海躲避風浪或進行緊急修理。
當然,最大停留時間不能超過24小時,也只能進行航行必要的修理,像是補充彈藥什麼的是絕對不可以的。
不過現在亞歷山大也不需要補充彈藥。
亞歷山大需要的只是藉助挪威海岸線上那些破碎的峽灣和這些普魯士人玩一次捉迷藏。
「距離目標地點還有5海里!輪機!停止拉煙,降低出力!」
看著眼前的海圖,亞歷山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反正戰爭就是賭,賭贏了自己去吃炸魚薯條,賭輸了普魯士人開席,反正都有的吃,就這樣吧!
回過頭,亞歷山大能夠看到普魯士人的B97正在以一種快到離譜的速度向自己追來。
她們的探照燈,毫不顧忌地照射在煙幕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堆索倫魔眼正在海上以36
節的離譜航速追著自己跑。
「傳令兵!告訴奮戰號和飛行員號!向後打一輪魚雷!別讓她們衝進煙霧裡!」
吼完這一嗓子,亞歷山大又看向了海圖。
是死是活就看這一下了。
與此同時在B98號的艦橋上,舒爾中校看著不遠處那道幾乎是遮蔽了海面的煙幕,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傳令兵!通報艦隊,不要靠近煙幕!警惕魚雷!」
「是!」
就在傳令兵去發出燈光信號的時候,瞭望員大聲喊道。
「右舷發現魚雷!」
舒爾中校走到艦橋右側的耳室中向外看去。
在探照燈的照射下,舒爾中校右前方的海面上一片白色的魚雷航跡正向自己所在艦隊的方向奔來。
「我就知道。」
舒爾中校搖了搖頭,返回艦橋中。
「傳令兵,讓各艦自行規避魚雷。」
命令下達之後,鄧尼茨有些好奇地向舒爾中校問道。
「長官,你怎麼會知道,他們會發射魚雷?」
舒爾中校笑了笑。
「這是別祖霍夫的老把戲了,沒有人比他更喜歡拉煙,然後藉助煙幕的掩護髮起突襲,或者進行魚雷攻擊,實際上————」
舒爾中校看著眼前的煙幕。
「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這個傢伙會突然回頭,向我們發起衝擊,我們現在的隊形太散了,如果發生交火的話,對我們不是非常有利。」
「所以你才下令打開探照燈是嗎?」
舒爾中校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要給別祖霍夫一點心理壓力,同時如果他往外硬沖的話,我們也能夠靠著探照燈獲取一些戰術上的優勢。」
說到這裡,舒爾中校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過光是探照燈,顯然不行,通知槍炮副官讓他往煙幕里來上幾發,再給別祖霍夫上上壓力。」
說到這裡,舒爾中校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了起來。
「他們已經在海上跑了很久了,羅斯人的輪機經不起這樣的高負荷工作,我們現在只要再給別祖霍夫上一點壓力,很快,他就要在鍋爐爆掉和回頭和我們來一仗之間做出選擇了。」
在甲板上響起的炮聲中,舒爾中校看著遠處不斷向前方蔓延的煙霧,手指不自覺地在羅經台上有節奏的敲打了起來。
別祖霍夫,你還要多久才會發現你已經無路可逃,然後下定決心回頭,還是你還有什么小把戲?
就在舒爾中校敲打著自己面前的羅經台時。
亞歷山大剛剛下令艦隊右轉,駛入一旁的峽灣中。
而在艦隊轉向的時候,亞歷山大走到艦橋的耳室中,摘下軍帽向孤零零地繼續向西北方高速航行的雷鳴號行禮。
在短暫而激烈的爭奪後,那名大副靠著自己的老資歷與老光棍的身份,成功奪取了掩護整支艦隊突圍的榮譽。
在艦隊駛入峽灣躲避普魯士人的時候,雷鳴號將會承擔起吸引普魯士人注意力的任務。
他必須要榨乾每一分艦船的動力,讓雷鳴號跑得遠一些,再遠一些。
當那些怪物般的B97級驅逐艦離開之後,亞歷山大才會帶著剩下藏在峽灣中的六艘船踏上前往不列顛的旅途。
「熄滅所有燈光,輪機最小出力,我們現在不能發出任何動靜。」
當艦隊駛入峽灣之後,亞歷山大緊張地看著峽灣外的煙幕,還有那些正在向煙幕中發起炮擊的普魯士驅逐艦,甚至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通常來說,人在緊張的時候要麼就大腦一片空白,要麼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亞歷山大顯然就是後者。
看著破碎的峽灣,以及峽灣外狂飆突進的普魯士人,亞歷山大突然回憶起了,曾經地理課上學過的這種峽灣的成因,進而回憶起了現在是夏天。
夏天的時候,這裡的雪山會有冰川融水。
冰川融水是淡水,所以在遭遇了密度更大的海水之後,會浮在海水上層,讓這裡的海水出現兩種密度。
等等————淡水?
亞歷山大敲了敲自己的腦子,感嘆自己當年地理真是沒白學,這不就派上用處了?
「傳令兵!用旗語發信號,峽灣中的水是淡水,讓各艦儘快補充淡水,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又過了仿佛幾個世紀般的半個小時,當峽灣外徹底沒了動靜,最後一艘普魯士船都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之後。
亞歷山大下達了命令。
「傳令兵!艦隊最大航速,我們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舒爾中校皺著眉頭看著遠處似乎稀薄了不少的煙幕。
只是一味的逃跑,這不太像是別祖霍夫的風格,不對勁,這感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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