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鄧尼茨中尉想跳槽
「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L30號爆炸之後的第三十分鐘，普魯士公海艦隊司令舍爾海軍中將看著自己面前的參謀們。
本來像是有不列顛潛艇滲透這種事情，是不會送到舍爾中將面前的。
但是隨著達尼亞海峽中出現了異常的無線電壓制，同時L30號飛艇臨空炸成了一個巨大的煙花，這件事情就已經超過了海岸防禦司令部的授權範圍。
甚至就連波羅的海艦隊都已經沒有資格干預這件事情。
這不僅是因為L30號飛艇是重要的戰略資產，就算是公海艦隊也沒有多少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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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艘飛艇的價格只有一艘驅逐艦的三分之一。
但是飛艇的製造與養護卻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且不說飛艇使用的那昂貴的機庫。
光是飛艇的內氣囊使用的是牛大腸作為材料。
建造一艘大型海軍飛艇需要幾萬頭牛才能夠滿足製造需要。
而這些腸子同樣也是製作香腸的重要原料，每建造一艘飛艇都是在從國民與士兵的餐桌上搶走了香腸。
在過去，沒有人會在意牛大腸這種東西，但是在遭受封鎖的現在。
每一節牛腸都是普魯士難以補充的重要資產，莫名其妙的損失一架飛艇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更是因為事情發生在達尼亞海峽。
這裡是普魯士海軍的門戶。
一旦這裡出現什麼問題，那麼就意味著不列顛人已經打到了家門口。
尤其是在剛剛才打完北海海戰，公海艦隊的主力艦編隊現在正在威廉港中集中維修的時候。
這個時候，在達尼亞海峽發生了這種事情，不由得讓舍爾海軍中將產生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特別是就在一天之前，羅斯人在東線又發動了大規模攻勢，據說陸軍現在遭受的壓力非常大。
如果這個時候，不列顛人再有那麼一支艦隊突破了達尼亞海峽。
光是在這個想法從舍爾海軍中將的腦海中冒出來的瞬間，就讓舍爾海軍中將如墜冰窖。
「必須要弄清楚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
舍爾海軍中將憤怒地敲打著自己的桌子。
「那些B97呢？」
舍爾海軍中將想起了那些被分配給第二偵查集群的B97驅逐艦。
這些截胡了羅斯人訂單的驅逐艦在海戰中的表現異常良好，甚至在戰鬥快結束時的「死亡騎行」階段，帶頭對不列顛人發起衝鋒以掩護那些受損嚴重的主力艦撤退。
即便她們和其他發起衝鋒的大型魚雷艇一樣遭到了近失彈和機槍掃射，但由於其36
節以上的恐怖航速和堅固的艦體，沒有任何一艘遭到致命傷。
是現在整個公海艦隊中戰鬥力保持最完整的編隊，其優秀的表現給舍爾海軍中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面對現在的局面，如果有什麼舍爾海軍中將能夠信任，並且來得及趕到並且有一定作戰能力的部隊的話恐怕就只有這些B97了。
「讓第二大隊立刻出擊！讓那些B97立刻封鎖斯卡格拉克海峽！把海軍所有會飛的東西派過去！我要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L30號飛艇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舍爾海軍中將看著自己的下屬們咆哮道。
「還愣著幹什麼？！我們必須在向陛下匯報之前，弄清楚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長官！」
就在舍爾海軍中將發出咆哮的時候，亞歷山大正擔憂地聽著輪機長的匯報。
「頭，我們已經超速跑了半小時了，就算燃油還撐得住，輪機也快撐不住了。」
「還能再跑多久？」
「如果我們降到15節，我們能跑回羅斯。」
輪機長苦笑著。
「但如果我們繼續這麼瘋跑，等我們見到斯卡帕灣的燈塔時，鍋爐艙里恐怕就只剩下水兵們的靴子可以燒了。」
亞歷山大看著輪機長表情嚴肅。
「我現在給你重複一下情況，剛剛那聲爆炸，是我們幹掉了一艘飛艇，很快在一個小時之內，這片海域就會擠滿了普魯士人的戰艦，他們的潛艇會像是沙丁魚群一樣塞滿這片海域。」
在輪機長咽了一口吐沫的同時，亞歷山大繼續說道。
「我知道機械有極限，你和小伙子們都已經盡力了，但是現在我必須要知道，我們還能夠這麼跑多久？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能不能活著抵達不列顛！」
「頭，我也不知道。」
輪機長臉上露出了一種多少沾著幾分自暴自棄的無奈表情。
「從進入海峽以來我們為了穩住輪機已經消耗了接近一半的淡水儲備，再這麼燒下去鍋爐里的水垢就會開始瘋漲，然後具體是爆掉幾根管道還是鍋爐直接炸掉，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著輪機長，亞歷山大嘆了一口氣。
「好吧，將航速降低到30節。」
「但是淡水————」
亞歷山大看著輪機長。
「徵用一部分生活用水，從現在開始停掉非勤務人員的淡水供應。」
「頭？」
亞歷山大暴躁地揮了揮手。
「都是大老爺們！一天半天不喝水死不了！我從現在開始不喝水！」
輪機長一臉慌亂。
「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命令是我下的，所以就從我開始！你去穩住輪機，只要撐過最後一段，我們就安全了！」
從輪機艙回到艦橋時，亞歷山大發現艦橋中的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
亞歷山大看到自己放在那裡的半壺咖啡，於是亞歷山大走過去，拿起那壺咖啡轉身交給了傳令兵。
「把這玩意送去廚房，誰渴了自己去拿。」
傳令兵雖然接過了那壺咖啡，但是看著眼前的亞歷山大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猶豫。
「愣著幹什麼！執行命令！」
將抱著咖啡壺的傳令兵轟走後，亞歷山大走到海圖旁看向了海圖。
現在他們應該已經通過了卡特加特海峽海峽，只要衝過最後一段距離，他們就能夠進入北海。
北海好啊！
到了那裡，普魯士人就算是出動公海艦隊都休想堵住自己。
只要撐過這最後的兩個小時就行了。
與此同時在威廉港中，剛剛被皇帝親自授予了一級鐵十字與帶劍霍亨索倫皇家勳章的海因里希·舒爾中校正皺著眉頭看著眼前冰冷的北海。
作為普魯士帝國海軍中公認的驅逐艦專家，海因里希·舒爾中校在幾天之前才完成了他人生到目前為止最高光的時刻。
當舍爾中將的公海艦隊被英國大艦隊的戰列線壓制、陷入絕境時，他接到了總攻擊的命令。
雖然指揮驅逐艦與大型魚雷艇向已經完成了戰列線，並且有驅逐艦護航的戰列艦編隊發起攻擊，基本上和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他依舊毫不猶豫地率領大隊在密集的重炮火網中發動了雷擊突擊。
這次攻擊迫使不列顛人的艦隊不得不全體轉向規避，從而為普魯士主力艦逃出生天爭取了極其寶貴的十幾分鐘。
這讓皇帝陛下在海戰結束後的第二天就召見了海因里希·舒爾中校，在親手為他戴上勳章之前。
皇帝握舒爾中校的手，感謝他為帝國保住了公海艦隊。
隨後舒爾中校作為帝國英雄，他的照片出現在了普魯士每一份報紙上最顯眼的位置。
但是即便獲得了這種榮譽，舒爾中校還是有些高興不起來。
作為一名職業軍官，舒爾中校很少佩服什麼人。
但是羅斯帝國的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別祖霍夫海軍少校顯然是個例外。
身為卡爾少校的學長與朋友，他從自己的學弟那裡聽到了這個羅斯人究竟有多麼難纏，同時在研究亞歷山大的行動記錄的時候。
舒爾中校覺得就算是換成自己也無法完成別祖霍夫少校的任務。
而在卡爾少校陣亡之後，接過了去圍獵別祖霍夫的任務後。
舒爾中校確認了這個傢伙，將會是自己最難纏的對手。
在那次截擊中，自己指揮比別祖霍夫更好，更多的船，都沒有能夠將他留下。
那個瘋子居然敢帶著艦隊去硬沖雷區。
甚至還讓自己損失了一條船，雖然這讓舒爾中校在行動之後承受了一些壓力。
但是舒爾中校覺得，這個傢伙應該是自己的對手。
自己將會接過卡爾少校的遺志，在大海上擊敗這個羅斯人，如果他沒有殉艦的話，自己可以在艦橋上和他喝上一杯咖啡，然後聊一聊一些他始終沒有想明白的事情。
比如他是怎麼做到用驅逐艦把飛艇給干下來的。
只是現在舒爾中校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雖然別祖霍夫少校有了一個非常體面的結局，為了掩護部下而選擇了硬沖包圍圈，就像是當時他帶隊硬沖雷區一樣。
最終在四十多條船的圍攻下，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但是舒爾中校還是覺得念頭有些不通達，明明是自己先去的，無論是將別祖霍夫逼入絕境也好，在里加灣僵持也好，明明都是自己先的。
自己已經摸透了那個傢伙的戰術，只要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長官。」
大副的聲音將舒爾中校從，複雜的心情中喚醒。
舒爾中校扭頭看向自己的副官，這個機靈的年輕人卡爾·鄧尼茨中尉。
「我們收到了新的命令。」
「嗯。」
舒爾中校點了點頭向鄧尼茨問道。
「你覺得這次等著我們的是什麼？」
「不知道，長官。」
鄧尼茨搖了搖頭。
「現在已知的情況是有潛艇突破了封鎖，還擊沉了一艘哨戒艇，然後有一艘飛艇凌空爆炸了，巨大的火光甚至就連哥本哈根都能看到，這完全聯繫不到一起。」
「是能夠聯繫到一起的。」
舒爾中校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羅經台。
「一艘驅逐艦擊沉了那艘發現她的哨戒艇之後，一路向北沖，然後又幹掉了那艘飛艇————」
說到這裡，舒爾中校笑著搖了搖頭。
「可惜，能夠做到這一切的人已經死了，現在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做到用驅逐艦把飛艇干下來這種事情了。」
鄧尼茨中尉看著舒爾中校，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看出了鄧尼茨中尉臉上的那種表情，舒爾中校向鄧尼茨問道。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僅僅是可能————」
鄧尼茨中尉看著面前漆黑的海面說道。
「那就是，別祖霍夫並沒有死。」
說完之後鄧尼茨中尉自己都因為這件事的可能性而笑了起來。
「你是說，那個和五支艦隊交手了四十分鐘的是假貨嗎？」
舒爾中校也笑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了，我們和他之間還有一場沒有打完的戰鬥，只是————」
舒爾中校看向了一旁的海圖。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麼他冒險突破我們的封鎖線是要去做什麼呢？」
鄧尼茨中尉也搖了搖頭。
「不知道，從理論上來說，羅斯人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拼命，尤其是如果別祖霍
夫還活著的話，我想不到有什麼任務，會讓他們讓別祖霍夫來這裡冒險。」
「是啊————所以這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了，封鎖海峽等上面弄清楚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舒爾中校輕笑了一聲。
「指不定是那艘飛艇自己炸了呢？你知道，氫氣這種東西可不穩定。」
鄧尼茨中尉點了點頭。
「確實有可能，也許只是兩件倒霉事撞到了一起。」
說到這裡，鄧尼茨中尉突然頓了頓。
「對了長官，關於我的報告————」
舒爾中校看了鄧尼茨一眼。
「你小子，還是想去潛艇部隊？我還以為在上次海戰之後，你已經改變了想法。」
鄧尼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
「好了。」
舒爾中校揮了揮手打斷了鄧尼茨。
「我已經簽字了，還給你寫了一封推薦信，等到這次任務之後，你就能夠去潛艇部隊報導了。」
「謝謝長官！」
鄧尼茨當即立正向舒爾中校敬禮。
「但是在那之前。」
舒爾中校坦然接受了鄧尼茨的敬禮之後，繼續對鄧尼茨說道。
「你還是我的大副，現在艦隊由你指揮，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抵達斯塔格拉克海峽的出海口！」
「明白長官！傳令兵！發信號！全艦隊36節航速！我們要在一個半小時內趕到出海口封鎖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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