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2章 初入大理 探底權臣

  第112章 初入大理 探底權臣

  眾人都是精神一振,用過午飯後望著那城池又行小半日,便到了大理城下。

  只見這座大城負蒼山、面洱海,山勢巍峨連綿,湖面波光浩渺,山水相映,氣象開闊。

  城牆以青石砌成,高大厚重,城樓飛檐翹起,盡顯南國都城的雄渾氣勢。城門之上「大理」二字古樸厚重,整座城池依山傍水,既雄奇又靈秀,與大宋諸名城的氣派大不相同。

  待到一行人進了城,天色已近黃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只見城中街道規整,兩旁多是白牆青瓦的滇地民居,間或可見佛寺飛檐、石砌經幢,透著肅穆雅致。

  落日餘暉灑在街巷,行人已是漸稀。

  接引官員當即引著眾人前往朝廷專供使臣歇息的館驛,行至驛館門前,朱子柳便上前一步,對著魏了翁、林志遠拱手辭行。

  「魏大人、林大人,一路辛苦。我此番歸國,需先入宮面見國主,復命之餘,也提前稟明大宋天使抵達之事,便不與諸位一同在驛館歇息了。」

  林志遠微微頷首,目光與朱子柳輕輕一碰,二人眼神交匯,無需言語便已明了對方之意。

  朱子柳此去既是面君,也是向當今大理國主稟明使團情況。魏了翁也是人精,早就看出大理國主與國相兩派有所齟齬,當即說道:「有勞朱先生,國事為先,先生自便,我等在驛館靜候明日國主召見。」

  朱子柳拱手一禮,又朝郭靖、黃蓉略一點頭,便轉身步履從容,往皇宮方向而去。

  眾人入了驛館,魏了翁去著手安頓使團人員、準備明日會見大理君臣等諸多事務。

  林志遠則尋了僻靜之地,叫過郭靖與黃蓉,低聲吩咐道:「二弟,蓉兒,大理朝堂局勢複雜,一燈大師的後裔雖為國主,但卻明顯受制於相國高泰祥一脈,此番我們前來結盟,怕是沒有那麼容易。現在身處異國,風險難測,使團眾人與魏大人安危要緊,你們二人留在驛館,好生守護眾人,切勿輕舉妄動。我去相府探探虛實,摸一下對方的底。」

  郭靖當即點頭,沉聲道:「大哥放心,我與蓉兒定守好驛館,護好魏大人,只是大哥你千萬小心。」

  林志遠微微頷首,選了一名機靈的禁軍軍士,讓他去找驛卒喝酒拉家常,不著痕跡的套問出了相府的方位。

  待天色徹底暗下,便換了一身深色勁裝,運起輕功,悄無聲息掠出驛館,避開巡夜軍士,朝著城內守備最森嚴的相府方向潛行而去。

  他一路輾轉隱匿,借著夜色與屋舍掩護,繞至相府深處。

  整座相府屋舍連綿,規制甚為宏偉。找來找去,看到東側一個小院甲士環立、戒備最嚴,燈火徹夜通明,往來之人皆是步履輕疾、神色肅穆,看來應是核心議事之地。

  林志遠屏息斂氣,施展輕功掠上院外一棵參天古樹,藏於濃密枝葉間,居高臨下靜靜觀察。

  只見小院正廳內端坐一人,身著一身紫緞繡雲紋袍,身姿挺拔,面容威嚴沉肅,周身自有一股執掌朝政多年的威壓氣度,應該就是大理權臣高泰祥了。

  他又施展輕功換到離正廳更近的一棵樹上,然後凝神細聽廳中談話。

  高泰祥身側站著一名身著武官服色的中年男子,一蓬虬髯,面貌粗豪,正躬身低聲稟報導:「相國,五毒教柳教主此前去驛館下毒,想要探尋一下使團虛實,結果發覺那大宋使團還真是藏龍臥虎,柳教主差點被生擒,雖全身而退,卻不敢再阻攔大宋使團。看來欲阻攔兩國結盟之事,還是要在明日朝堂之上發力。」

  高泰祥指尖緩緩摩挲著案上碧玉鎮紙,雙目微闔,沉吟良久,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失手便罷了,本就沒指望憑此阻了結盟,不過是試探宋國使團的底線與手段。他們能看破計策、又放歸柳緋月,既顯底氣,又留餘地,看來這大宋使團,還真是不容小覷,並非只會空談的腐儒一類。」

  他抬眼看向那武官,語氣變得沉穩審慎:「明日早朝,你讓咱們的人不必一味強硬反對結盟。」

  高泰祥繼續道:「只需細細質詢宋國結盟的誠意,比如兩國結盟後,大宋能給大理提

  供何等糧草軍械支援?結盟之後,雙方商貿利益又該如何劃分?若一方受到別國攻擊,另一方應如何支援等等,聽他們怎麼說,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宋朝立國以來,我大理多次求為藩屬,其皆是不允,這次突然遣使南下結盟,還是老國主一脈牽線搭橋的,其來意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尤其他們之前說是為了共御北方來敵,現在金國自顧不暇,哪裡有能力攻宋,至於更北方的蒙古,此時還在跟金國作戰,要說宋國君臣的眼光都已經長遠到要提前謀劃共抗蒙古的事宜了,老夫未免不信,這些年來,南宋苟安江南,君臣皆不思進取,此刻怎會一反常態?怕的就是他們和國主一脈勾勾搭搭,結盟是假,扶持國主對付我高氏是真!」

  「讓我們的人仔細盤問他們一下,一來,探清大宋使團真實圖謀,絕不能稀里糊塗應下盟議,讓大理陷入被動;二來,藉此看清朝中人心,究竟哪些人死心塌地依附段氏;三來,把所有利害擺在明面上談,牢牢握住議事主動權,大理的國事,絕不能由宋人說了算,更不能讓段氏借外力奪權。」

  「至於結盟與否,且看他們明日如何應答,再做定奪。」

  那臣子頓時恍然,躬身拱手:「相國深謀遠慮,屬下即刻便去安排,明日朝堂之上定按相國之意行事。」

  說罷躬身退下,廳內只餘下高泰祥獨坐,望著燈火沉吟不語,思慮著明日在朝上應該如何應對。

  林志遠藏於枝葉間,將這番話聽得一字不落,心中暗嘆,高泰祥不愧是把持大理朝政多年的權臣,想說動他看來還得細細想好說辭才行,至於到底依靠哪一派,或是怎樣做到

  左右逢源,還是得等明天看看國主一脈到底有多大勢力才能定奪。

  待相府內動靜漸息,他才悄無聲息飄身落地,循著原路,悄悄返回了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