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書記。」陶姍上前幾步,迎了上來。
阮中華正色說道,「原江淮省委書記修大為,涉嫌行賄,數額巨大,同時包養情婦,證據確鑿,我命令你們對他立刻進行抓捕,然後立刻送到天上去。」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懵了。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反應。
陶姍的心裡,此刻猶如電閃雷鳴一般,險些將他的道基震碎。
這一次來江北,不是查江北的幹部嗎?
怎麼要我們抓修大為呀?
這修大為雖然已經不是省委書記,可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抓的呀。
阮書記是不是喝大了?
或者說,他在酒桌上被修大為擠兌的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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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沒聽清楚?」阮中華眉頭一皺。
「阮書記,這修……。」陶姍原本想說,即便是抓修大為的話,也應該是天上下來人抓,我們哪有這麼大的權利呀?
況且,省紀委抓自己的書記,這事兒也沒有先例呀?
您要不要再斟酌斟酌。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雷科立刻說道,「聽清楚了,我們馬上就辦。」
說著,他也不顧別人怎麼看,徑直向餐廳那邊走去。
剩下的那群幹部,還在猶豫。
雷科這人就是個愣頭青,可是他們不是。
阮中華發瘋,雷科跟著發瘋,但是他們可不能發瘋。
然而下一秒,他們也瘋了。
「今天凡是不聽我命令的,明天全都給我滾出紀委。」阮中華冷冷地吐出一句。
那群幹部頓時嚇得面色如土,他們不敢怠慢,立刻追隨著雷科的腳步而去。
「老阮,你這麼整的話。」宋子義憂心忡忡地說道,「以後怎麼辦?」
「什麼以後怎麼辦?」阮中華面色如常地說道,「抓了直接送到天上去,省了天上那群老爺們許多麻煩,還得表揚我呢,怕什麼?」
一句話,頓時懟得宋子義無言以對了。
他快步跟在阮中華的身後,一直下了旋轉樓梯,來到了一樓大廳,宋子義這才攔住了他的去路,說了一句掏心掏肺的話,「老阮,你這麼做的話,只怕江淮容不下你。」
「容不下能怎麼地?」阮中華桀驁不馴地說道,「我就樂意看他們,恨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卻又拿我毫無辦法的樣子。」
「你這麼做不合規。」宋子義耐著性子再次說道,「萬一上面的人,也不支持,到時候你不是進退維谷,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早知道阮中華這人是個混不吝,沒有想到,做起事情來居然如此魯莽。
三歲的孩子,都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吧?
「首先一點,我證據確鑿。」阮中華底氣十足地說道,「全程的錄音,我這裡都有。」
「其次, 修大為給了我兩個億,能不能將他繩之以法?」
「再說了,我在天上混了那麼多年,如果連這點事兒都擺不平的話,豈不是白混了?」
說完,阮中華繼續往外走。
宋子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吐出一句,「真他媽是個活祖宗!」
站在原地,宋子義猶豫了幾秒,轉身向樓上走去。
阮中華讓紀委抓人,這是他自己的態度。
宋子義雖然佩服他的勇氣,但卻並不想跟他風險共擔。
一來是沒有必要,二來,他宋子義也沒有那麼硬的背景。
「你們幾個,想幹什麼?」童金鐘怒聲質問道。
「按照我們阮書記的指示,對修書記進行傳喚。」雷科不驕不躁地說道。
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懵圈了。
他阮中華居然敢傳喚省委書記?
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操行!
童金鐘將手中的筷子,丟在桌子上,指著門口的方向說道,「給你們五秒鐘的時間,徹底滾出我的視野,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這句話一出口,那群紀委幹部一個個心虛至極。
陶姍也覺得此事過於荒唐,心中頗感為難。
「對不起領導,我必須遵照阮書記的指示執行。」雷科面色剛毅地說道。
啪!
丁振紅拍案而起,他怒聲問道,「你們不認識我嗎?」
童金鐘剛來,或許這群人還沒有認出他。
但是,自己這張臉在江淮待了十幾年,敢在自己的面前胡鬧,這群小崽子分明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認識,丁省長。」雷科點了一下頭,然後目光落在童金鐘的身上,「童書記好。」
「可是,作為紀委幹部,我們必須聽從阮書記的命令。」
「他如果讓你吃屎,你吃嗎?」丁振紅說這話的時候,五官已經變得徹底猙獰起來。
丁振紅的酒量, 遠比修大為、宋子義和阮中華大的多。
如果真較量起來,倒是能夠和童金鐘大戰三百回合。
之所以既拍桌子又瞪眼睛,是因為丁振紅已經明白,阮中華這丫挺的,一定是錄了音的。
別人他管不著,但是如果錄音送到天上去,自己可是說過有損組織原則的話。
對於丁振紅來說,能夠當上省長,已經算是祖墳爆炸了。
如果因為這麼個事兒,阻滯了以後前進的路,那自己豈不是得後悔死?
所以,必須將這件事兒給摁下去。
「阮書記是個理性的人,不會下這種荒唐的命令。」雷科不卑不亢地說道,「幾位領導,請不要為難我們。」
「為難你,又能如何?」童金鐘冷冷地說道,「他阮中華的命令你們聽,難道我童金鐘的命令,你們就不聽了嗎?」
其實他想說, 阮中華能左右你們的命運,難道老子就不能主導你們的生死?
這群不開眼的東西,簡直不知所謂!
「如果您有其他指示,我們自然遵照辦理。」雷科大聲說道,「但是,阮書記讓我們執行命令,我們只能執行。」
「如果修書記不配合的話,那麼我們只能得罪了。」
反了!
這地反了!
童金鐘氣的面色鐵青。
丁振紅氣的火冒三丈。
「省紀委幹部抓省委書記,這不合規!」丁振紅拍著大腿說道,「你們真打算,因為阮中華的一句醉話,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嗎?」
此言一出,除了陶姍和雷科以外的其他幹部,立刻向後退了幾步。
陶姍是硬著頭皮陪雷科的。
「合不合規,那是阮書記的事兒。」雷科說道,「以後我們還能不能繼續在省紀委工作,是二位領導的事兒,我雷科不作考慮。」
「修書記, 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