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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五條:這很難麼?

  第94章 五條:這很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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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響河的斬魄刀再次亮起。紫色劍壓如同月光般清澈,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那些飛舞而來的血色藤蔓,在接觸到刀光的瞬間,像是被切豆腐一樣被齊齊切斷。每切斷一根,那個刀疤臉叛軍的臉色就白一分,仿佛那些藤蔓不是他製造出來的武器,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哧哧哧!

  朽木響河的刀光越來越快。那些血色藤蔓一根接一根地被斬斷,斷口處噴出暗紅色的液體,在空中飛濺。等到最後一條藤蔓被切斷的時候,那個刀疤臉叛軍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癱軟下去。

  其他幾個叛軍的始解也都在藍染,朽木蒼純和五條悟真的聯手反擊下被一一化解。

  那些黑色煙霧被藍染的鬼道驅散,裡面的蚊蟲在接觸到靈壓的瞬間就化作虛無。那把巨大的鐮刀被朽木蒼純的木刀架住,鐮刀上的符文在靈壓的衝擊下碎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那個身體膨脹的叛軍,被五條悟真的一骨一拳轟在胸口上,整個人像是被拍飛的蒼蠅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人形凹陷。

  幾個副隊長級的叛軍,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知道遇到了鐵板,一塊厚到讓他們絕望的鐵板。但他們的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種更可怕的東西,狂熱。

  那種狂熱,不是對生的渴望,而是一種對某種更高存在近乎瘋狂的信仰。

  轟!

  神廟的深處,一道強大的靈壓猛然爆發。

  那靈壓比這些副隊長級的叛軍強出不止一個檔次,像是從深淵中湧出的暗流,帶著一種陰冷的讓人汗毛倒豎的氣息。

  隊長級。

  五條悟真的眼眸微微眯起。他的洞察之力已經鎖定了那道靈壓的來源,神廟最深處,一個跪拜在祭壇前的黑色身影。

  朽木響河沒有說話,也沒有停頓。

  他的身形一閃,直接朝著那道靈壓的方向衝去。紫色靈壓在他周身涌動,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他穿過神廟的迴廊,越過那些傾倒的石柱,最後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大殿。

  大殿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是用暗紅色的石頭砌成的,石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祭壇的四周,燃燒著幾盞燈,燈芯是黑色的,火焰是青白色的,沒有熱度,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祭壇前跪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長袍,兜帽遮住了臉,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分明的下巴。他的雙手合十,指尖朝上,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獻祭。靈壓從體內緩緩湧出,與祭壇上那些刻痕中流動的能量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個完整循環。

  他感應到了朽木響河的到來。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笑容反倒是有一種如釋重負。

  「終於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吟誦一首古老的詩歌,「我等了你們很久。」

  朽木響河沒有回答。

  攻擊就是他最直接的節奏。

  紫色劍壓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朝著那個黑衣人的頭頂斬去。

  黑衣人的身體猛然彈起,似乎是被什麼力量從地面彈射出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斬魄刀,刀身是暗紅色的,上面布滿了如同血管般的紋路。他揮刀格擋,兩把刀相撞的瞬間,大殿裡炸開了一圈巨大的氣浪。

  轟!

  地面的石板碎裂,牆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頭頂的橫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那些

  青白色的燈焰在氣浪中劇烈搖晃,差點熄滅。

  朽木響河的眼睛微微眯起。通過這一刀,他已經初步探出了對方的底細,靈壓等級在三等左右,確實是隊長級,但根基不穩,靈壓中混雜著大量來自外界的,不是他自己修煉出來的能量。他的實力是靠某種外力硬生生堆上去的,不是一步步修煉出來。

  這樣的人在他眼裡,不配稱為「隊長」。

  「卍解。」黑衣人的聲音依然平靜,像是在陳述某個真理。

  他的斬魄刀開始變化。暗紅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爆發出來,像是在燃燒,又像是在流血。那些血管般的紋路從刀身上蔓延開來,纏繞在他的手臂上,然後是全身。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變成了暗紅色,上面布滿了細密鱗片。眼睛變成了豎瞳,瞳孔是金色的,裡面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朽木響河看著他的變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他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篤定。

  「耳語吧,村正。」

  他的斬魄刀開始變化。與黑衣人那種暴烈的,充滿毀滅氣息的變化不同,朽木響河的卍解是安靜的,像是月光灑在雪地上,即便站在那裡,就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村正的卍解不是用來殺人的。它的能力,是控制對方的斬魄刀。不是摧毀,不是封印,而是讓對方的斬魄刀背叛自己的主人。你拔刀的時候,你的刀不會幫你,而是會砍向你。你依賴了半輩子的夥伴,突然變成了你最危險的敵人。

  黑衣人的斬魄刀在村正的力量下開始劇烈地顫抖。那些纏繞在黑衣人身上的血管般的紋路開始扭曲脫落。黑衣人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駭,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他的斬魄刀,正在反抗他,背叛他。

  朽木響河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身形一閃,出現在黑衣人面前,一刀斬下。黑衣人的身體被那道紫色的刀光貫穿,從肩膀到腰際,整整齊齊地被切開了。

  不是一刀兩斷,而是剛好讓對方失去戰鬥能力,又剛好不會讓其立刻死去。

  黑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在暗紅色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片水窪。

  他的斬魄刀躺在旁邊,刀身上的光芒已經完全熄滅。

  朽木響河收回斬魄刀,低頭看著黑衣人,「是誰指使你們的?」

  黑衣人的嘴角滲著血,但卻在笑,「呵呵,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但眼神中那種狂熱依然沒有消退,「神快醒了————你們都會————死————」

  朽木響河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這個人不會說。但就在他準備將黑衣人提起來,帶回去審問的時候,黑衣人突然抬起了手。

  那隻手布滿了鱗片,指甲尖銳得像爪子。手掌上一團暗紅色的能量正在凝聚,像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炸彈。能量波動極其不穩定,像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

  黑衣人冷笑了一聲。然後,用力將手掌拍向了地面。

  「砰!」

  暗紅色的能量從地面炸開,像是一圈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那能量落在腳下的暗紅色地磚上,地磚上那些鍊金般的紋理突然像是活了一樣開始發光。

  嗡嗡嗡!一道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地面沖天而起,將大殿內每一個人籠罩其中。五條悟真,藍染,朽木蒼純,以及那幾個跟隨進來的死神,每一個人都被一道光柱籠罩住了。

  包括朽木響河自己。

  被光柱籠罩的那一刻,在場死神都感覺到身體變得沉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肩膀上,壓在胸口上,甚至靈壓在被壓制,動作在被限制,感知同樣迅速變得模糊。

  就像走在沼澤里,腳下的泥一點點地吞噬著你的腿。越掙扎陷得越深。

  藍染推了推眼鏡,眉頭微微一挑。

  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不是單純壓制,而是「同化」。那些血紅色的光柱,正在試圖將他的靈壓與祭壇中某種陰冷的能量融合。如果融合成功,他的靈壓就不再是他的了,而是會成為祭壇的一部分,成為那個所謂「神」的養料。

  朽木蒼純同樣察覺到了,在光柱的壓制下,他的靈壓開始出現波動跡象,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不再平靜。

  幾個跟隨進來的死神,實力相對較弱,此刻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們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身體在微微顫抖。靈壓正在快速流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吸管從體內抽走。

  黑衣人的笑聲在大殿中迴蕩。那是勝利者的笑聲,顯得得意忘形。

  「你們以為贏了?以為打敗了我就結束了?不,這只是開始,這整座神廟就是一個巨大的祭壇,你們腳下的每一塊磚,牆上每一道刻痕,空氣中的每一粒塵埃,都是為神降臨準備的祭品,你們的靈壓,你們的生命,你們的靈魂,都將獻給神!」

  他笑得更加瘋狂了,嘴角的血跡隨著笑聲噴濺出來。

  「你們以為你們是來圍剿我們的?不,你們是我們引來的,每一個被你們殺死的叛軍,每一個被你們摧毀的村落,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我們要的就是你們憤怒,要的就是你們追查來到這裡,因為只有你們這種級別的靈壓,才能成為喚醒神最完美的祭品,」

  他的眼睛充血,瞳孔中倒映著血紅色的光柱,整個人像是被某種力量附身了一樣,癲狂而扭曲。

  「現在,你們都將成為神的食物,而這個腐朽的尸魂界,也將在神的怒火中化為灰燼,」

  他的笑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尖銳,像是一根針扎進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然後,笑聲戛然而止。

  有人,打了一個響指。

  「啪。」

  很輕短,但在那個響指響起的瞬間,那些血紅色的光柱,那些剛剛還衝天而起,不可一世的讓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光柱突然熄滅了。

  那些原本被光柱籠罩的死神們,突然感覺到身體一輕。壓在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壓制靈壓的力量消散了,那種被「同化」的恐懼感也煙消雲散了。

  幾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的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有的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

  黑衣人愣住了。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被什麼東西定格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些正在熄滅的光柱,牙齒都在打顫。

  「怎麼可能——怎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索,想要找到那個讓這一切發生的人。

  很快,他找到了。

  五條悟真站在人群之中,一隻腳踩在一塊暗紅色的地磚上,蒙眼的白色輕紗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銀白色的聖決握在手中,槍口還殘留著靈壓消散後的餘韻。

  他那隻踩在地磚上的腳,踩在了一個特定位置,地磚上某道刻痕的交叉點。那是一個

  所有能量流動都必須經過的節點,是整個祭壇陣法的心臟。

  而他手中的聖決,在剛才那一瞬間,已經將一顆凝聚了他洞察之力結晶的子彈射入了那個節點進行封堵。就像在一條河流的狹窄處扔下一塊巨石,水流被截斷了,下游的河床就會幹涸。

  「不好意思,」五條悟真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的廢話,說完了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禮貌到恰到好處的客氣,但這種客氣,在這種場合下,比任何嘲諷都要扎人。

  黑衣人看著五條悟真,看著那雙被白色輕紗蒙住,卻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看穿了一切。

  從他們踏入神廟的那一刻起,不,也許更早,從他們還在路上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這是陷阱,知道了陣法的存在,知道了陣法的弱點在哪裡,知道了怎麼破解,知道了怎麼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最精準的方式一擊致命。

  「你你怎麼————」黑衣人的聲音在顫抖,「你怎麼知道陣法的弱點————你怎麼一眼就找到————」

  五條悟真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然後他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加一等於二」。

  「這很難嗎?」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在敷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黑衣人的臉色發黑,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口血從他的喉嚨里湧上來,堵在嗓子眼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鬱悶,屈辱,憤怒,恐懼,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