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水產類專攻
沈嗣猛地蹬在一塊下墜的預製板上。
他的身體借著反作用力，在這片渾濁的幕布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腦海里記下的方向猛竄而去。
沈嗣的動作已經不再具備人類游泳時的笨拙，四肢的擺動幅度不大，但推力卻極為強勁。這是【魚】的權柄帶來的加持，他在水中遊動的速度受到了以太潮汐的隱性拉扯，迅捷靈敏，快若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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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穿過那團擴散的泥灰亂流，順著環狀擴散的衝擊波向外急竄，游向了另一棟依然矗立的摩天大樓。
這棟樓原本應該是某家銀行的總部，外牆全由厚重的大理石材包裹，沒有大面積的幕牆玻璃，結構遠比剛才那座住宅公寓要堅固得多。
沈嗣找到一扇開到一半的窗戶，用力完全拉開後，輕鬆地鑽了進去。
進入大樓內部後，那種被大海蛇獵殺的壓迫感稍微減輕了一些，大腦這才有空回憶起自己來此的目的。
他之所以放棄【舊城】留下的磷火標記，轉而特地來到【淹海】，就是在測試[靈界行走]的能力之餘，尋找以太寶石的。
所謂「以太寶石」，是一種靈界特有的珍貴之物，是以太能量在靈界七重天特殊的環境產生的靈性凝結物，並不一定是晶瑩剔透的晶體，只是被統稱為以太寶石。
和上次那個偽人店老闆的「灰」一樣，以太寶石也可以用來製作靈界錨點，但很少人會這麼做。
因為比起錨點素材，它更重要的作用在於，以太寶石雖然形態各異，但都是最純淨的能量聚合體，從靈性角度來說屬於大補之物，能夠為你提供大量精純又無負面屬性的靈性碎片。
其實以太寶石很多地方都有，他上次去的【舊城】地帶也很多，但【淹海】更適合如今的沈嗣來尋寶。
原因就在於，以太寶石這樣珍貴的寶物，往往會有靈界生命早就發現，將其據為己有，要拿到寶物，就必須先擊敗或引走那些守護以太寶石的可怕怪物。
之所以非要來【淹海】挑大海蛇的寶貝來搶，當然是沈嗣有一招對海產類怪談專攻的秘技——水變酒啦！
當時聽到胖魚這麼說的時候，沈嗣都愣了一下。
「沈嗣：啊？又是這招？
胖魚：哼哼，招不怕老，管用就好！要不然你也可以去一滴水都沒有的【沙壁】地帶找以太寶石，或者別的什麼乾旱地也行，反正朦朧層別的不多，模仿物質界各種自然環境的地方多得是。
沈嗣：那倒是不必！」
說來也奇怪，胖魚在的時候嫌它嘴碎煩人，不在的時候又感覺有些不習慣了。
沈嗣打起精神，不再想些有的沒的，順著封閉防火樓梯，一路游到銀行大廈高層，找到與海平面平齊的那一層房間。
這裡的內部空間很大，大廳的挑高足有十米，雖然也灌了一些海水，但只堆聚在下方，膝蓋以上都有足夠的空氣用來呼吸，也方便他誦念咒語。
外面那個龐然大物正在廢墟中翻找獵物，時不時拿那些溺鬼湊數，蛇嘴隨便一吸就是幾十具屍體被一口氣吞下。
大海蛇的尾部偶爾掃過這棟銀行大樓，引發一陣沉重的顫動，天花板上的浮雕石膏塊不斷脫落，砸在水底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沈嗣站在大廳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水變酒】這樣如同神跡般的魔法，在這個充滿了水分子的靈界地帶，其覆蓋範圍將超乎想像。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意志。
「有諸形於內，必形於外。」
心靈的狀態變化，會顯化在外部環境裡，即使是渺小的個人靈魂，在足夠巧妙的儀軌幫助下，也能撬動宏觀的自然宇宙發生巨大的變化！
沈嗣擺動雙臂，念誦咒語：「萬民都當近前來，因我要審判列國！開鐮吧，因為莊稼熟了！踐踏吧！因為酒榨滿了，酒池盈溢！看哪，地上的惡人都必喝這酒的渣滓，而且喝盡！」
靈性之風不知從何而來，輕柔地在大廳里颳起，帶著一股馨香的甜膩味道。
他彎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腳下的海水。
動作的幅度很小。
但就在指尖接觸的那一瞬間，海水的分子結構就開始了瘋狂的重組。
從最微觀的層面開始，水分子的結構在一種強橫的意志下發生崩解與重組。
而且很快，變成了一場席捲整片大海的瘟疫。
在沈嗣的視野中，原本灰藍色的海水顏色開始迅速變質，先是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琥珀色，隨後轉變為如陳年葡萄汁般濃稠的紫紅色。
緊接著，濃郁到幾平化為實質的酒精香氣直接撕裂了原有的海腥味。
那種氣味極具侵略性，帶著一種陳年佳釀被瞬間蒸發時的辛辣感。
海水仿佛變得粘稠起來，海面上開始冒出細密的、紫紅色的泡沫，那些泡沫破碎時散發出的香氣，讓原本壓抑的灰色天空都染上了一層迷醉的暗紫。
這種轉化還在繼續，順著大樓的縫隙，順著那些破碎的窗戶，向著更深、更遠的地方蔓延。
紫紅色的酒化海水，從中心點向外輻射，從銀行大廈內部，很快就蔓延到大廈外面。
沈嗣感覺到了強烈的眩暈。
他的靈體邊緣變得不再那麼清晰，圍巾末端的流蘇也開始褪色。
這種大規模的魔法儀軌顯而易見地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也極大地透支了他的精神力。
只是靈體在靈界直接接觸以太潮汐時，其帶來的能量潮是如此之龐大，即使以他這樣微末的初學者，在藉助「水變酒」的靈性儀軌與能量潮汐的增幅下，也能誕生難以想像的宏觀魔法效果。
遠處那條巨大的海蛇顯然感覺到了環境的突變。
它作為靈界生物，其感知遠比人類敏銳。這種突如其來的介質轉換，對它而言無異於一場滅頂之災。酒精通過它那龐大的鱗片縫隙，通過它每一次為了感知周圍而進行的吞吐，瘋狂地滲入它的毛孔里。
大海蛇的動作開始變得混亂。
那原本能夠輕易絞碎鋼筋混凝土的蛇軀肌肉，在酒精的麻痹下迅速失去了彈性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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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試圖掙扎，但龐大的身軀在紫紅色的酒液中不僅失去了速度，甚至連維持基本的平衡都做不到。
那雙黃色的豎瞳開始渙散，裂縫狀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
水變酒的海產專攻效果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