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遇刺蝟頭
沈嗣皺了皺眉，以為只是意外。
他沒說什麼，這河豚針也不是非買不可，就站起來退到一旁，伸了伸手，示意刺蝟頭女人繼續進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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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精老頭有些不爽：「小姑娘，口氣不要這麼大！我這些寶貝可不便宜，而且我也不缺錢，我想以物換物，置換些需要的東西來。比如我現在急缺三兩處女心頭血，以及一根開了智的黑貓舌頭，你手上有嗎？」
刺蝟頭女人隨手遞出一張銀行卡：「這裡有一百萬，密碼6個8，不管你想換些什麼東西，這筆錢應該都夠了吧？開智的黑貓你去寵物店買也好，花錢僱人去偷也好，都跟我沒關係：至於處女心頭血，花個十幾萬去醫院打點一下，找個沒開過苞的女屍，抽點心頭血出來還不是輕輕鬆鬆？」
老頭肚子裡的話被這張銀行卡堵在了嘴邊，他呃了半天，突然語氣一變，對著沈嗣說：「這位小哥，既然你也只是隨便看看而已，那我這買賣就先和這位客人做了，沒意見吧？」
沈嗣自然是沒意見的，但那個刺蝟頭女人卻不放過他。
枯木面具老頭將他那塊防水布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攏到一起，放到了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裡面，讓刺蝟頭帶走。
但那刺頭女人只是隨手將箱子放在一邊，眼睛卻一直盯著沈嗣：「喂，別一副我找你麻煩的樣子，你該不會是把我忘了吧？早上你跟那個醫生合起伙來欺負我的事情，我可是忘不了呢！」
沈嗣皺了皺眉，看來他的預感沒有錯，這女人是針對他來的。
「胖魚：喂喂喂，這劇情也太俗套了吧？《被富家大小姐找茬後，她纏上我了》，麻煩變桃花，傲嬌大小姐×嫌棄臉男主，CP張力拉滿！
沈嗣：你TM少給我在這裡起鬨！
胖魚：啊哦，有人急了，但我不說他是誰！
沈嗣：再說我記得這傢伙叫什麼「白靈居士」吧？已經三十幾歲了還能叫大小姐嗎？
胖魚：嗯？那就換個題材，《富婆姐，咱能換個方式引起我注意嗎？》，主打社畜吐槽風，年下CP，冤家路窄，也是很有市場的類型！被拍成短劇的機會很大呢！
沈嗣：奇怪，明明大家都戴著面具，穿著斗篷，她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胖魚：那你又是怎麼認出她來的呢？
沈嗣：廢話，她那個刺蝟爆炸頭怎麼遮掩得住？
胖魚：那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
沈嗣聞言好奇檢查了一下，原來自己正背著放置公仔熊的背包，斗篷被書包頂起，腳下縮水了一截，露出了褲腳和鞋子來。
啊，是了，有一些比較突出的特徵，光是斗篷和面具是無法遮掩的。
比如這個女人的刺蝟頭，又比如自己身上的背包，和腳上的鞋子。
「胖魚：重點在於你這雙騷氣的襪子啊！
沈嗣：襪子？
胖魚：誰家小年輕，出門在外腳上還穿著小魔仙的襪子啊？
沈嗣：嘶！
胖魚：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我看你今天，必是要在富婆床榻之上丟了貞潔啦！」
沈嗣低頭一看，心中暗罵，他腳上穿的白襪上果然印著粉粉嫩嫩的小魔仙圖案。
想起來了！早上參加葬禮要摸黑出門，他起床遲了，見天光微亮就沒開燈，匆忙在陽台上拿了一雙白襪就胡亂穿上，沒想到居然拿的是妹妹沈妮的襪子嗎？
想必就是這些細節才讓他暴露了身份吧。
可惡，今天一天怎麼都沒人提醒我？真把我當異裝癖了？
算了，事已至此，既然被對方認出來了，沈嗣也無話可說。
他看著刺蝟頭，很是認真地對她說：「這位女士，你可能對我有所誤解。首先我要指正你一點，那裡是災害對策局的普通檢測司，負責檢測分析在異常災害影響下的個體受災情況，並不是醫院。」
「其次，我也只是被人帶過去做些檢查，插隊的事情是工程師自己安排的，與我無關。你被保安拉走，純粹是因為你攻擊了那裡的工程師。我一句話也沒說，更沒有跟他們合起伙來對你做過什麼，我只是純粹的旁觀者。」
他本以為自己這樣一番有理有據的回答已經非常得體，想不到那刺蝟頭女人只用了一句話，就堵得他無話可說。
她怒髮衝冠：「所以你承認了自己眼睜睜看著他們對我實施暴行，你卻始終無動於衷、袖手旁觀了？」
沈嗣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總算領教到了什麼叫「邏輯閉環」。在某些人的世界觀里，如果你沒有跟著她的胡鬧去對抗世界，那你就是世界的幫凶。
「胖魚：《那天你們都在看，今日我要來收債！》，現實困境+人性陰暗+復仇清算！
很有社會派懸疑的張力，絕對是女頻爽文精品！
沈嗣：你能不能閉嘴？我現在只想把這雙小魔仙襪子塞進她嘴裡，然後再塞進你嘴裡。
胖魚：OKOK，我不說了，現在是你的鏡頭，你做主！」
沈嗣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被這雙小魔仙襪子搞崩的心態，冷淡地回應道：「災害對策局是由聯合政府親自設立的官方機構，暴力機關在執法的時候我可不敢插手。既然你覺得那是暴行，我鼓勵你去硬剛，去起訴，去申請行政複議，而不是在這裡柿子挑軟的捏。」
「你說誰欺軟怕硬了？！」刺蝟頭女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原本就因為早上被保安架走而憋了一肚子邪火，此刻在這個「小魔仙」面前徹底炸了。
她猛地拎起手邊那個精緻的寵物出行包，拉開拉鏈。
「白仙婆婆，勞煩您老人家給這個臭小子點教訓，讓他知道管好自己的嘴！」
隨著她的呼喚，那個太空艙似的塑料殼裡鑽出一個白乎乎的小腦袋。
那是一隻體型比尋常刺蝟大上一圈的白刺蝟，渾身硬刺如雪，一雙綠豆眼在昏暗的燈光下竟透著一股類似人類的狡黠與滄桑。
沈嗣眼神一凝，迅速取下背包里，將裡面的公仔熊放了出來。
他可不打算坐以待斃，換了一身裝備之後的白腦殼正愁沒地方施展拳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