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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請戴上儺面

  第95章 請戴上儺面

  另一邊。

  就在沈嗣勸誡胖魚摒棄看視頻外放聲音的惡習之時,那個白人女遊客也在試圖用不熟練的普通話跟接待員搭讓,顯然她的嘗試失敗了。

  碰了壁的女遊客轉過頭來又找沈嗣搭起了話:「你好,我是從歐洲阿爾卑斯區剛過來這邊的潘諾尼亞人,很高興認識你!」

  沈嗣禮貌地點點頭,兩人互相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你是這邊本地的魔法師嗎?」女遊客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問道。

  「只是一個基礎神秘學的實踐者而已,我經歷了一場異常災害,從中倖存下來後接觸到了一些粗淺的神秘學知識。」

  「啊,你也是哦?」女遊客很是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感覺,「我也是我也是!

  本來我是在老家那邊工作的,但是前段時間的血月事件你也知道吧?搞得整個歐洲弄得人心惶惶的!」

  「啊————嗯————」沈嗣尷尬點點頭,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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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那段時間,我工作的時候居然就遇到了一場異常災害事件,雖然人最後是逃出來了沒什麼事情,但也有些心理創傷、PTSD的東西,一回到崗位上就胡思亂想,工作一時半會眼看著是幹不了了,就辭了職來東方換個工作環境,想著也順便散散心。

  「哦,是這樣啊。」沈嗣沒啥能聊的,就簡單誇了誇她,「那你普通話還不錯啊。」

  誰知這話似乎是戳中了對方的興奮點上了:「是吧?我也覺得在這方面很有熱情和天賦,大學的時候就選修了漢語言文學,一起上課的同學口語都沒有我厲害!我甚至還靠著普通話交上了好幾個華人留學生朋友,所以才會選擇來這邊旅遊!」

  沈嗣這個時候才懷念起何墨來,如果前輩在這裡,肯定就不用自己來跟這個女人扯廢話了。

  他意識到這是個有些麻煩的女人,不能給她太多正面回應,於是便敷衍了幾句,儘量降低她在對話中獲得的正反饋,希望這樣她能自己識趣地少跟自己繼續搭話。

  但顯然並沒有太多效果,這女人仿佛是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嘴上一直動個不停。

  幸好,兩人很快就進了門,冷麵的接待員開始給兩人辦理新人通行證。

  兩人各自接過一張薄薄的塑料卡片,內置微型晶片,記錄了持卡人的身份信息,以後能夠進出五猖會的時候只要出示卡片就行了。

  將通行證塞到口袋後,沈嗣抬頭掃視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極為寬大的唐風建築大殿,橫寬40米,縱深約有20米,高約10米,兩側設有多層環廊和木製階梯。

  大殿中央原本應該擺放佛像或是神龕的位置,卻立著一個數米高的空心木塔。

  塔身共有七層,每層都鏤出許多大大小小的圓洞,這些圓洞裡掛著一枚枚奇形怪狀的儺戲面具,色彩鮮艷、粗狂猙獰。

  男女、老少、神魔、鳥獸,造型各異;青銅、鎏金、楊木、塑料,材質不一。

  木塔底部有煙氣絲絲縷縷地飄出來,繞著這些面具盤旋,平添了幾分陰森感。

  接待員隨手從最近的兩個圓洞裡摘下兩枚儺面,一枚黑的遞給沈嗣,一枚紅的遞給女人。

  沈嗣看了看手上的面具,這是一張頗為好笑的古怪面孔,眼歪口斜,表情滑稽,整體是由某種金屬製成,入手冰涼,還有些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女遊客好奇發問,她手裡是張赤臉木質面具,頂上綴著五顆小髑髏,額頭裂開一枚眼睛,暴珠豎眉,張開大口,似乎隨時要擇人而噬。

  「每個來到五猖會的訪客都需要穿戴遮掩身形的斗篷和儺面,以保護自身的隱私安全。」接待員解釋,「你的儺面形象是吉祥天女」,他的則是歪嘴秦童」,二位在入場以後要記住自己的面具名稱,如果有人詢問身份,請只用這兩個假名相報,不要泄露真實姓名。」

  「那豈不是每次入場都會換一個面具和假名了?」沈嗣敏銳地問道。

  「不錯。」接待員又從門口的柜子里拿出兩套連帽斗篷讓兩人穿上,「請二位先穿上斗篷!」

  「天女?但是它嘴唇上都有鬍子!」女遊客不滿道。

  「鬍子是凶神威嚴的藝術化表達,與性別無關,天女也有忿怒相的。」接待員不耐煩地解釋道。

  沈嗣摸了摸純黑色的斗篷,它的材質頗為精緻,摸著很是順滑,看不出是什麼布料製成,穿起來倒是很舒服,將全身都遮得嚴嚴實實。

  接待員拿斗篷之前似乎大略估算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因此沈嗣穿上正好在腳踝位置左右,但女遊客因為背著巨大旅行包的緣故,只到了膝蓋下方,露出了兩條白皙的小腿。

  她抱怨道:「又不是去參加化裝舞會,幹嘛還要穿斗篷啊?我來這邊不一定待多久,不用保護我的隱私也可以的。」

  「遮掩形象,除了保護隱私以外,也是為了防止會員在協會內部發生的矛盾被帶到外面去,引發更多的衝突。在更早的時候,曾有會員在與人發生衝突後被跟蹤仇殺而死,協會吸取教訓後才制定了這樣的規則,畢竟我們也不希望任何一位會員因此受到傷害。」

  接待員也穿了一套斗篷,又給自己拿了一個黃色的虎頭面具:「現在開始,請叫我鬼虎」。」

  「行吧。」女遊客不再抱怨。

  接待員點點頭,在自己扣上面具的同時,示意兩人跟著做:「那麼,請二位也戴上儺面吧!」

  沈嗣和身邊的麻煩女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扣上了面具。

  「嗡~~」

  就在沈嗣戴上儺面的同時,他從面具眼部留下的孔洞裡居然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耳邊也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同樣是這個大殿,大殿中央同樣立著一座高高的儺面木塔。

  但這一次,大殿裡不再只有他們三人,而是站著許多身穿連帽斗篷、面帶儺面的黑色身影三三兩兩地站在周圍,看著木塔下幾個衣著艷麗、動作誇張的舞者跳著粗獷的原始舞蹈。

  他們戴面具、執戈盾,發出低沉而古怪的嗡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