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分化的秘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白桑連忙說，「順便再看看有沒有別的。」
黑玉佐王看了它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白桑就出發了。它沿著索道爬到玉蘭山，找到那一片青竹，選了兩棵長得最好的，小心翼翼地挖出來，連根帶土放進竹筒里。
然後它在山上又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新的東西，就帶著竹筒往回爬。
回到谷地，白桑在主峰下的泉眼邊選了一塊空地，挖了兩個坑，把青竹種了下去。澆透水，在根部蓋了一層薄薄的腐殖土。
「好了。」白桑趴在旁邊，八隻眼睛盯著那兩棵小竹苗，「等你們長大了，說不定能用上。」
接下來的日子，白桑每天早出晚歸。
它把三峰山周圍的每一座山都仔細找了一遍。從西邊的玉蘭山開始，到北邊的荒河南岸，再到東邊的山樑，最後是南邊的緩坡。
它一棵一棵地檢查那些開花的植物，一朵一朵地看過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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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賜之種終究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它找了好幾天，連一顆帶原力波動的花苞都沒有發現。
白桑不著急。這才剛開始，後面還有很多地方要去。等天氣再暖些，各種各樣的花就會漫山遍野地開。
它每天回到谷地，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異枇杷命種。那些青色的小果子一天比一天大，從綠豆大小長到了黃豆大小，又從黃豆大小長到了蠶豆大小。
果皮從青色變成了淡黃色，表面的絨毛也慢慢脫落，露出裡面光滑的果皮。
職蜂每天定時補充原石，命種對肥料的需求也變大了，不過有蜂群在白桑一點都不用擔心。
終於白桑在一個悶熱的下午決定放棄尋找神賜之種了。
它趴在一塊被曬得發白的岩石上，八隻眼睛掃過面前這片連綿的矮山。
灌木叢里的野花開得稀稀拉拉，大部分已經謝了，只剩下一些晚花的品種還在枝頭掛著零星幾朵。
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它把三峰山周圍能用蛛絲索道連接的山頭全部翻了一遍。西邊的玉蘭山去了不下十趟，連那些石縫裡的苔蘚都差點被它翻過來。
北邊沿著河一路往上，一直走到石頭山的邊緣，再往北就是光禿禿的荒原了。
東邊的山樑翻過去之後是一片低矮的丘陵，長滿了灌木和雜草，沒什麼大樹，但野花
不少。
神賜之種一株都沒有。
倒是有不少意外收穫。玉蘭山那棵幾百年的玉蘭樹，白桑在它下面不遠處發現了幾棵小苗，應該是種子落下來自己長的。
它挖了兩棵帶回來，種在主峰的泉眼旁邊，和那兩棵青竹做鄰居。北邊的荒河沿岸，它找到了一大片野生的枸杞，果實紅艷艷的，很小，但很甜。
枸杞的強化效果是視力，對跳蛛有用，白桑收了不少種子。石頭山的邊緣，它還發現了幾株野生的沙棘，矮矮的，匍匐在地上，枝條上掛滿了金黃色的果實。
最有意思的是在東邊丘陵里發現的一棵老構樹。那棵樹不大，樹幹歪歪扭扭的，但枝條上掛滿了紅色的聚花果，像一個個小絨球。
構樹的果實白桑以前沒見過，嘗了一顆，很甜，汁水豐富，裡面的種子很小，構樹命種的強化效果是血液活性，和石榴差不多。
白桑收了一大包種子，準備回去種在桑山腳下。
但神賜之種，一株都沒有。
白桑從岩石上爬起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兩隻戰鬥蜂跟在它身後，一左一右，安靜地飛著。
這兩個月，這兩隻戰鬥蜂一直陪著它，不管它爬多遠的山路，它們都跟在後面。
回到谷地的時候，紅蓼正趴在異枇杷命種旁邊，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越來越黃的果實。
聽見白桑爬過來的聲音，它抬起頭。
「回來了？」
「回來了。」白桑趴到它身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找了。花期都過了，再找也找不到。」
紅蓼點點頭，沒有多問。它用前足指了指枝頭那些果實：「快熟了。再等幾天。」
異枇杷命種的枝頭，那些青色的小果子已經變成了金黃色，和普通枇杷的顏色不太一樣，更深、更沉，近乎琥珀色。
「今年這棵，用了多少原石？」白桑問。
「快七百枚。」紅蓼的語氣平淡，「比去年多了兩百枚。」
白桑算了算自己那棵。去年掛果五十顆，用了近五百枚原石。今年掛果一百顆，用了快七百枚。平均下來，每顆果實的原石成本反而降低了。
「可能是命種長大了，吸收原力的效率更高了。」白桑說。
紅蓼點點頭，把袋子收好。「你的那棵，也該熟了。明天開始採收吧。」
白桑命種和白玉桑命種的果實已經成熟了。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職蜂們幫了不少忙，但採收籽粒這種活，還是它自己來，不為別的就是自己享受。
白桑命種的那棵快十米高的桑樹，枝頭掛滿了白灰色的桑葚，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垂下來。
白桑爬到樹上，一顆一顆地摘，果肉吃掉，籽粒吐出來，攤在葉片上曬乾。
近三十萬粒籽。
白桑趴在那一堆袋子前，八隻眼睛瞪得圓圓的。高級階段的白桑籽，一千粒兩枚原石，三十萬粒就是六百枚原石。
加上白玉桑命種的，光是這兩棵桑樹，一年就能賣一千多枚原石。
這兩顆命種還在長，產量還能增加。
它留了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裝進蛛絲袋裡，等商隊來了交易。
白桑還特地給黑玉佐王送了五萬粒，紅蓼那邊的桑樹命種也差不多到了盛產期，比白桑的白桑命種產出還要高一些。
紫櫻桃命種的果實也熟了。那棵快六米高的小樹，枝頭掛滿了紫紅色的櫻桃，一顆一
顆的，晶瑩剔透，像一顆顆小寶石。
白桑一顆一顆地摘下來，果肉吃掉，籽粒收好。今年收了三百多粒籽，比去年多了一倍。
它正吃著，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爪里的櫻桃，朝桑山腳下那片異枇杷林爬去。
那些兩米多高的小樹，是幾年前種下去的。白桑一棵一棵地檢查過去，在每棵樹的樹幹上綁了一根細蛛絲，上面掛著一個小木牌，刻著編號。
「一號，施肥多，土層厚，光照足。」
「二號，施肥中，土層厚，光照足。」
「三號，施肥少，土層厚，光照足。」
「四號，施肥多，土層中，光照足。」
白桑把每棵樹的生長數據都仔細記錄在幾塊樹皮上，然後收進洞穴深處。等過一兩年，這些樹開花了，就能知道哪些分化成雌株，哪些分化成雄株。
到時候，把這些數據和樹苗時期的生長情況對照起來，說不定就能找出影響分化的因素。
紅蓼那邊也在做同樣的事。它把蓼山上那片異枇杷林也編了號，每棵樹的生長數據都記錄得仔仔細細。
「你說，到底是什麼影響分化？」白桑趴在紅蓼身邊，八隻眼睛盯著那些小樹。
「不知道。」紅蓼搖搖頭，「也許是環境，也許是營養，也許是樹本身的遺傳。等開花了就知道了。」
白桑點點頭。它知道急不來。異枇杷要四五年才能開花，這些樹才種下去兩三年，還要再等一兩年。
異枇杷籽的成熟，比白桑預想的要晚一些。
那些金黃色的小果子在枝頭又掛了好幾天，果皮從淡黃色變成了深黃色，再從深黃色變成了琥珀色。
整棵樹籠罩在一片淡淡的果香中，那股原力波動從果實中心散發出來，濃郁而純淨。
白桑趴在樹下，看著職蜂們一顆一顆地採摘。
白桑把竹筐拖到洞穴口，一顆一顆地剝開。果皮很薄，輕輕一撕就開了，露出裡面金黃色的果肉。
果肉很甜，汁水豐富，帶著一股清爽的、像是薄荷又像是青草的氣息。
籽粒不大，比花生大不了多少，每顆果實里五粒，淡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五百粒半神賜異枇杷籽。
白桑把它們攤在葉片上曬乾，然後裝進蛛絲袋裡，。它取出一粒，放進嘴裡，咬開。
一股濃郁的原力湧入頭部，精神力感知範圍明顯擴大了一截。
不是那種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能清晰感知到的擴大。
它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原力在頭部盤旋、擴散。
白桑又吃了一粒。同樣的感覺，感知範圍又擴大了一絲。
它不敢再吃了。半神賜籽的效果太強了，吃多了怕身體受不了。每天一兩粒，細水長流。
紅蓼那邊也採收了。它的異枇杷命種也結了一百顆果，收了五百粒籽。兩隻蜘蛛把籽粒合在一起，分成了幾份。
一份自己吃，一份留給蛇莓山主，一份等商隊來了交易。
白陸今年還是開了十二串花，每串二十三朵，二百七十六顆果，和去年一模一樣。
白桑趴在白陸根旁，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越來越粗壯的枝幹。白陸已經快五米高了，但最近不怎麼長了。
「白陸，你怎麼不長了？」白桑問。
「長不動了。」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你限制了我。」
白桑愣了一下。「我限制了你？我怎麼限制你了？」
「你說要給我種商陸的。」白陸的語氣理直氣壯，「種了這麼久，一棵都沒看見。」
白桑張了張嘴，然後低下頭。它確實忘了。之前白陸說想在旁邊種些商陸，它答應了，但後來忙著找神賜之種，忙著打理命種，把這事忘得乾乾淨淨。
「我明天就種。」白桑連忙說，「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白陸的聲音悶悶的，「種一圈。」
白桑點點頭，第二天白桑就出去找商陸了，它出去找神賜之種的時候遇到過。
這幾天差不多商陸的種子也差不多成熟了，很快白桑就找到了。
回到領地在白陸旁邊，挖坑、放種子、蓋土、澆水。
職蜂們在一旁幫忙，動作很快，一會兒就把種子都種了下去。
「好了。」白桑趴在白陸根旁，「等它們發芽，你就不會孤單了。」
白陸的葉片微微顫了顫，傳來一股滿意的、懶洋洋的情緒。「還行。」
金枇倒是沒什麼事。
快十二米高的雄株神賜，不用掛果，原石也不怎麼用了。職蜂們每天給它澆澆水、施施肥，它就安安靜靜地長著。
白桑偶爾會爬到它旁邊趴一會兒，和它說幾句話。
南小葉榕今年掛果比去年多了一倍。
那棵快十米高的大喬木，枝頭掛滿了小小的榕果，密密麻麻的，至少兩千顆。職蜂們正在採摘，一顆一顆地摘下來，放進竹筐里。
白桑趴在一旁看著，心裡美滋滋的。南小葉榕的強化效果是甲殼韌性，產量高，價格穩，多結些是好事。
石榴命種今年開了十幾朵花，白桑只留了十個果。它把那些多餘的花苞一朵一朵地掐掉。
「留十個就夠了。」它自言自語道，「多讓樹長長。」
石榴命種還小，才四米多高。等它再長大些，根系再深些，再讓它多結果也不遲。
龍眼命種今年沒有開花。
白桑趴在樹下，八隻眼睛盯著那些光禿禿的枝幹，心裡有些失望。這棵龍眼命種種下
去好幾年了，一直沒開花。
它知道龍眼樹要五六年才會開花，但這棵已經快六米高了，按理說應該差不多了。
「也許是營養不夠。」紅蓼從蓼山那邊爬過來，看了看那棵龍眼樹，「多施點肥，明年應該能開。」
白桑點點頭，讓職蜂們在龍眼樹根部多埋了一些腐殖土。
有了蜂群白桑的活少了很多，雖然不能直接跟這些蜜蜂用精神力交流，但是這些蜜蜂看得懂白桑的動作代表的大概意思。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
異枇杷籽採收完後，白桑開始處理那些普通的異枇杷種子。今年收了不少，每顆果實里五粒籽，幾百顆果實就是上千粒種子。
加上老枇杷林結出的種子，一共有好幾萬粒了。
它把這些種子分成兩份。一份自己種，一份送到蛇莓山去。
白桑在桑山腳下又選了一大片空地，一棵一棵地種下去。挖坑、放種子、蓋土、澆水，每一棵都仔仔細細。
職蜂們在一旁幫忙，動作很快，不到一天就把幾百顆種子都種了下去。
「你說，以後這些樹里，會不會再誕生一棵神賜？」紅蓼問。
「也許吧。」它說，「說不定就藏在裡面，等著哪天自己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