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兩大仙君府，還有混亂之地，都不怎麼太平。
據修仙者傳言，兩大仙君府，不知道什麼原因相互幹起來了。
先是橫山仙君府的修士，伏殺了靈鷲仙君府的使者。
然後靈鷲仙君府又派出高手，斬殺了橫山仙君府的使者。
接著橫山仙君府又派出一位杏花仙子，殺了靈鷲仙君府好幾人……
總之，兩大仙君府保持了數千年的和睦友好關係，現在又一次被打破了。
兩大仙君府也沒有正式開戰，就是偶爾派出高手，殺幾個人，相互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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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兩大仙君府這樣打來打去，倒是讓混亂之地的普通修士吃瓜看戲，茶餘飯後多了許多談資。
想起平時被兩大仙君府欺壓的經歷，此時看到他們狗咬狗，心中說不出的爽快。
二狗子這段時間，也一直都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
墨羽如今把情報網絡不斷往外延伸，觸角已經擴展到了兩大仙君府的地盤。
他有墨羽及時提供情報，所能掌握的信息，可比普通人多得多。
其中很多信息，還是墨羽散布出去的。
甚至，其中有五個仙君府弟子，還是二狗子悄悄出手殺掉的。
以現在的趨勢，雙方一時半會是很難和解了。
其實，二狗子最開始嫁禍兩大仙君府，挑撥他們互斗，不過是自保而已。
現在，他的目標已經達成，但給兩大仙君府的供奉，一塊靈石都不能少。
他最近已經把注意力，從仙君府互斗，轉移到籌集靈石物資上來了。
混亂之地經過這三年的發展，要籌集這些靈石物資，咬一咬牙，還是能夠做到的。
最愁人的是，兩大仙君府各需要500名煉虛境的修士，給他們送到妖魔戰場當炮灰。
兩大仙君府加起來，一共需要一千人。
現在物資都已經湊齊了，就是招募這一千人，有些難度。
城主府的告示已經貼出去很久了，條件還是和上次一樣。
但和上一次人人排隊報名不同，到目前為止，一共才登記了幾十人。
其實二狗子也很清楚這些人的心理。
上一次之所以有那麼多人，是因為能看到希望。
想著萬一不死，就可以加入聖賢書院，城主府還將提供煉虛到合體期的修煉資源。
但上次招募的兩千人，到現在為止，一個人也沒有回來。
現在一點希望都看不到，還敢報名的寥寥無幾。
這種送死的活，一旦看不到希望，花多少錢都沒用，沒人來。
二狗子已經把城主府那一張告示，貼得滿城可見，就是沒人來。
他又不想強行逼人去送死。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二狗子急得焦頭爛額。
就在這一天，混元城外，走來了兩個衣衫襤褸的人。
其中一個瘋瘋癲癲，蓬頭垢面，看不清容貌。
另一人，個子不高，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身上的衣袍破了好幾個口子，但也收拾得整整齊齊。
只是他的一隻袖子空空蕩蕩，隨著走路的步幅擺動，竟然是個獨臂男子。
兩人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那獨臂男子似乎有些近鄉情怯，止住腳步，看著城門口有些出神。
然後他用獨臂整理了一下有些蓬亂的頭髮，將頭髮絲挽成髮髻，整理得整整齊齊。
又摸出一塊毛巾，在臉上擦了好幾遍，擦去臉上的污垢與塵埃。
這時才看清他的面容，竟然是上一批參加煉虛境炮灰的莫凡。
只是這才三年時間，莫凡看起來仿佛變了一個人，原本那點少年意氣消失殆盡。
現在的莫凡看起來有些蒼老，臉上多了好幾道皺紋，兩鬢已染上白霜。
莫凡站在城門口，擦乾淨臉上的灰塵，又把那隻空蕩蕩的袖子掖進腰帶之中，這才挺直胸膛，抬頭往城門口走去。
與他同行的那個瘋瘋癲癲的男子，一直在身邊手舞足蹈，並指如劍，嘴裡嘟囔著殺殺殺……
看到莫凡要進城，瘋子則拍著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哦……要回家嘍……回家嘍！」
「來者何人，出示令牌！」
兩人剛走到城門口，一名城門守衛冷冷地喝問道。
「莫凡。」
莫凡說著，從懷裡掏出破裂成三塊的腰牌遞上。
守衛城門的修士，接過令牌，拼在一起，勉強能看清上面的模模糊糊的字跡。
令牌上布滿了裂痕和缺口，上面都還殘存著紅色的血跡，仿佛在血液里泡透了一樣。
守衛皺了皺眉，這樣的令牌，已經無法識別身份了。
「進城要交靈石……」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拿過了他手裡破碎的令牌。
正是坐在門口喝酒的李瘸子，他剛才聽到莫凡兩個字的時候，被酒嗆得直咳嗽。
他將破碎成三塊的令牌拼好，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這才問道。
「你是莫凡？」
「正是在下！」
莫凡點點頭。
李瘸子看了眼莫凡空蕩蕩的袖子，又看了眼手裡破碎的令牌。
腦海中，卻浮現出那個總是小心翼翼，刻意討好的小姑娘。
李瘸子喉結動了一下，又抿了抿嘴唇，還是感覺唇乾舌燥，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唉……」
李瘸子只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將那幾塊破碎的令牌還給莫凡。
「進去吧！」
「多謝！」
莫凡向李瘸子道了聲謝，往城內走去。
算算時間，自從上次離開，到現在也不過三年多，不到四年的樣子。
但此刻重回混元城，那感覺恍如隔世。
看到城裡的一切，總都感覺是那麼熟悉又親切。
就連蹲在牆角捉跳蚤的乞丐，都看起來顯得可愛了很多。
街道兩邊的店鋪，有些已經換了招牌，但生意卻比以前好了很多。
有些商鋪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比如街道拐角的那一座白泉丹藥鋪，生意特別火熱。
他想著，等有時間了，要去看看。
當他路過一家，胭脂水粉店的時候，看到裡面有好幾個女修正在挑選。
這是一家老店了，他對這家的印象很深，胭脂水粉品質很高，但也很貴。
以前從這裡路過時，方柔總是忍不住探頭往店裡張望，卻不敢進去。
莫凡伸手入懷摸了摸，掏出兩截斷裂的飛劍，還有一塊破碎的水晶吊墜。
他把那塊破碎的水晶吊墜又塞進懷裡，轉身往店內走去。
胭脂水粉店內的侍女，看到他狼狽落魄的模樣，把頭扭到一邊，嘴巴撅得老高，不想接待。
莫凡對此毫不在意，與他這三年的經歷相比，些許冷眼算得了什麼！
自己趴在貨架前，一件件地看，仔細挑選。
最終，他從貨架最上面，挑了兩盒最漂亮的胭脂，都是方柔喜歡的顏色。
考慮到自己財力有限，應該換不到兩盒，只能不舍地放回去一盒，下次攢了靈石再來買。
「這一盒多少靈石？」
「這個很貴的，要二十八塊靈石。」
那侍女瞟了一眼莫凡破破爛爛的法袍，隨意地回了一句。
莫凡拿著這盒漂亮的胭脂，稍微猶豫了一下。
二十八塊靈石，相當於他以前一年的收入了。
換成以前，他是打死也捨不得買這麼貴的。
把一年的收入都擦到臉上，又不能增長修為，僅僅是好看一些，毫無意義。
但此刻，他腦海中浮想出方柔如果看到這盒胭脂，一定會很開心，很快樂的樣子。
莫凡伸手把懷中那兩截斷劍拿了出來。
「我用這個抵給你。」
雖是殘破的法寶，那也是有用的寶物，比起胭脂水粉，還是貴了很多。
那名侍女瞟了一眼，接過斷劍，交到掌柜處，還找了十塊靈石給莫凡。
莫凡揣著胭脂盒和十塊靈石，大步出了店鋪。
接下來，他又在一家小店裡，買了一枚帶珠子的髮釵。
髮釵造型精緻靈動，像一隻展翅欲飛的小鳥。
莫凡這才邁開大步，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