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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4章 杏花

  一處海面上,這裡風平浪靜,行人稀少。

  刁勝和左岸並肩飛行,兩人還在為平白被冤枉而生氣。

  堂堂仙君府弟子,到任何地方都是受人尊敬的座上賓,還是頭一回受這種窩囊氣。

  刁勝越想越氣的時候,拿起腰間的那一顆珠子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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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清香味鑽入鼻端,頓時神清氣爽,那些許煩惱全都消散無蹤。

  「這玩意不錯,還是有點用。」刁勝稱讚道。

  「那個張二狗,有這麼好的東西,卻只捨得送兩顆。

  下次去,我非得讓他送一百……一千顆珠子,給仙君府的師兄每人帶一顆。」

  刁勝說到這裡,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貪婪。

  「這些人就是犯賤,有好東西藏著掖著,不敲打敲打,他就捨不得拿出來。」

  與他並肩飛行的左岸,撇撇嘴沒說話。

  心中暗道,如果有點好東西都拿出來討好別人,才是真的犯賤。

  而且,左岸比刁勝謹慎得多,他接過那顆珠子之後,用神識仔細檢查了,確認沒有什麼陷阱之類,才掛到腰上。

  兩人正隨意地飛行著,突然,前方海面升起一股黑色的濃霧。

  「不好!」

  「有埋伏!」

  兩人驚呼一聲,正欲往回退,才發現,四面八方都被這種黑色濃霧包圍了。

  才過了片刻時間,兩人就被這股黑霧籠罩。

  刁勝剛吸了一口氣,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讓他心中煩悶欲嘔。

  「黑霧有毒!」

  兩人察覺到異常,連忙屏住呼吸。

  但那種不適感仍然讓他們難受,越來越難受了。

  「快點離開這裡!」

  兩人不知道這種黑霧是什麼毒,也不知究竟遇上了什麼強敵,先逃離再說。

  然而,兩人身體剛剛起飛,突然感覺渾身無力。

  「撲通!撲通……」

  兩人先後墜落到海水中。

  左岸感覺渾身的法力,就像被抽空了一樣,再也使不出來。

  「咕嘟咕嘟咕嘟……」

  一個不小心,就有大量的海水灌進肚子裡。

  失去了法力,他只能像凡人那樣拼命蹬動四肢,使出狗刨式的游泳姿態。

  但隨著時間過去,左岸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恢復了一絲絲。

  左岸往刁勝的方向看去,只見刁勝此刻也在海水中微弱地掙扎。

  他好像比左岸更慘,更無力。

  「左師弟……咕嘟咕嘟……」

  刁勝想要向左岸呼救,但一張嘴,又被大量的海水灌進了嘴裡,灌了一肚子水。

  作為修仙者,從小就能使用御水法術,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左岸看到刁勝的慘狀,想要游過去相救。

  就在這時,他發現水面上出現一道人影。

  那人高大幹瘦,背生雙翅,正是靈鷲仙君府的禾葉。

  左岸見此,連忙收斂僅有的那點氣息,不敢亂動,任由身體在海水中慢慢地往下沉。

  同時,他緊張地關注著水面上禾葉的一舉一動。

  只見禾葉手裡取出一柄魚叉,對著海水中還在掙扎的刁勝,就是一叉子。

  叉子從刁勝的後背透出,殷紅的血液染紅了一大片海水。

  禾葉將叉子提起時,刁勝還在叉子上手腳亂動地掙扎。

  左岸嚇得拼命調動體內那一絲絲法力,施展御水訣,逃離這一片海域。

  他偶爾緊張地回頭觀望,直到再也看不到禾葉的身影,他仍然不敢停,在水裡拼命地遊動。

  隨著時間過去,他體內消耗的法力又慢慢恢復了,他才敢浮出水面,加速向橫山仙君府飛去……

  三天後,橫山仙城,司牧閣。

  左岸有些狼狽,跪伏在地上,詳細講述他們這一次的遭遇。

  講到靈鷲仙君府蠻不講理,冤枉他們,最後還半路截殺,左岸忍不住老淚縱橫。

  邢長老靜靜地坐在一面鏡子前,他沒有說話,自顧自欣賞著鏡中油亮光滑的頭髮。

  他的身後,站著一名女子,用一柄精美的梳子,沾了油膏,仔細地往邢長老的白頭髮上抹。

  女子抹得很仔細,很認真,將每一根頭髮絲都抹透了,這才收起梳子。

  邢長老翹起蘭花指,捋起幾絲白髮,對鏡自賞。

  左岸講完自己的悲慘經歷之後,不敢打擾邢長老,只能在下面獨自抹著眼淚。

  過了許久,邢長老才滿意地放下自己的頭髮,蘭花指翹起,拍了拍身邊的女子。

  「你去看看怎麼回事,咱們司牧閣的人也不能白死,不能讓人看扁了。

  順便宰殺兩個靈鷲仙君府的弟子,回來復命!」

  邢長老的語氣很平和,很隨意。

  似乎這一件事在他心中,並沒有升起什麼波瀾。

  「是!」

  女子躬身領命,提著一隻竹籃起身,準備離去。

  「慢著!」

  邢長老這時又提高了音量,補充著說道。

  「也別把事情鬧太大了,給靈鷲仙君府留點面子!」

  看來,面對實力對等的靈鷲仙君府,邢長老還是很克制的,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最後雙方都下不了台。

  「是!」

  女子又行了個禮,這才提著竹籃,往外走去……

  …………

  混元島的密室之中。

  二狗子,敖甲,還有墨羽,三人再次相聚。

  「島主,已經成了!」

  墨羽喜形於色,向二狗子報喜。

  「根據我所掌握到的情報,左岸回到橫山仙城後,當天就去了司牧閣。」

  「司牧閣派出了一位高手,名字好像叫做……叫做杏花。」

  墨羽打探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疑惑過,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

  「此人為合體後期,是司牧閣中頂尖的高手。

  此人曾經在一夜之間,滅掉了一個類似於混元島這樣的勢力,屠殺上百萬人口。」

  「好!好!」

  二狗子聽到司牧閣派出一個這樣的狠人,連連叫好,接下來應該有好戲看了。

  「繼續密切關注!」

  「順便把這一次的事件,悄悄地傳播出去,儘量讓兩大仙君府,還有附屬勢力的修士都知道。」

  「好的!」

  墨羽連連點頭,他很清楚,這些大勢力也是要面子的。

  事情鬧得這麼大,自己的弟子都死了,如果不狠狠報復,面子無處安放,會被人輕視的。

  「敖兄,你再找找,看能否找到一些類似於雷珠一樣的法寶,接下來可能還有我們出手的機會。」

  二狗子跟墨羽商量完之後,又對敖甲說道。

  「這種級別的寶物,可遇不可求,你別抱太大的期望。」

  「對了,你那個毒藥是怎麼弄的?」

  敖甲搖了搖頭,又想起那個毒藥,他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

  那股黑霧還是他出手釋放的,並沒有多少毒性。

  他自己都吸了很多,除了有些臭,沒別的感覺。

  但當時卻把兩名合體期高手都放倒了。

  「告訴你也無妨,都是因為這個。」

  二狗子說著,拿出一顆珠子。

  「這是奴二前輩的新配方,真正的毒在這裡面。」

  二狗子說著,拿起那顆珠子在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股清香滲入體內,感覺神清氣爽。

  這讓敖甲和墨羽更加疑惑了。

  「既然有毒,你還吸得那麼帶勁?」

  二狗子嘿嘿一笑,又很陶醉地吸了一口。

  「正常情況下,這就是一件能夠養生養心安神的寶物,沒有任何毒性。」

  「但如果遇到那股黑霧催動,吸入體內的藥性就會立即變成毒藥,禁錮元神和全身的法力。」

  墨羽和敖甲恍然大悟,不過,敖甲很快又覺得不對。

  「還不如直接將毒藥下在黑霧裡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毒藥貴呀,你當時那片黑霧,籠罩了一片海域,一次得用掉多少毒藥?」

  「而且,想要禁錮修仙者的元神和法力,哪有那麼容易?

  這種毒藥,需要提前滲透到體內,和元神法力融合到一起,然後一遇到催化劑,才能突然起效。」

  其實,二狗子剛從奴二那裡要到毒藥的時候,也是很不解,當時還仔細詢問過。

  而且這種方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夠精準投毒。

  「原來用毒之道,還有這麼多道道!」

  敖甲不禁感嘆,同時心中也生出一股畏懼,萬一自己遇到這種毒,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