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BS新工會的總罷工正式開始了。
這事兒在圈子裡鬧得越來越大，新聞、綜藝、音樂節目的製作組，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大樓里撤出來，本來排得滿滿當當的錄製表，一夜之間就空了大半。
MBC那邊早就亂成了一鍋粥，現在KBS也跟著一塊停擺了，這兩家電視台就隔了幾條街，掛出來的橫幅上寫的意思倒是一模一樣。
「公正放送，社長下台。」
電視新聞裡頭，記者正站在KBS大樓前面做連線，她身後還有人舉著牌子，風呼呼的吹，把紙板的邊都吹得不停拍打。
首爾市立美術館裡，顧淵正坐在館長辦公室，電視機開著，但是沒聲音。
金室長就站在桌子前面，把剛送過來的一份檔案翻到了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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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議員這兩天見了KBS兩個製作局的高層，之後又透過金議員那邊，約了MBCGG部門的人吃飯。」
顧淵聽完，抬了抬眼皮子。
「要錢？」
「話是說為了維持台裡面的秩序，但實際上就是在要競選資金。還有幾個外包的製作公司跟GG代理商也被拉下水了，看樣子金額不小。」
金室長說完，又拿出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崔大敏，坐在一間光線很暗的祈禱室里，他身後掛著一個十字架，可桌子上卻擺了好幾個黑色的陶碗。幾個穿西裝的人低著頭坐在下面，誰也沒敢抬頭看他。
「永生教的那些人，最近動作很頻繁。他們正在幫朴VIP搞一些民間的形象活動，給一些地方上的組織送送物資、辦辦祈福會什麼的，而且還在私底下偷偷收集名單。」
顧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崔大敏這人，女兒死了，自己又被陰鬼族和那個面具人牽著鼻子走，照理說，他應該躲起來才對。
可他現在反而頻繁露面了。
這就說明，他是真的急了。
「把名單上寫的那些據點，全都給我清了。」
金室長停頓了一下：「全部都清掉嗎？」
「先查人，然後再動手。那些普通的信徒就交給警方和檢察廳的人去處理，帳目、地下室，還有非法拘禁的證據都給我留好了。崔大敏那邊，先別驚動他。」
「我明白了。」
顧淵把那張照片推了回去。
「曹熙星呢？有訊息嗎？」
「富川那邊傳來了訊息。他自己本人已經有好久沒在公開場合露面了，不過勝利祭壇那邊，近幾個月倒是多了一批新的負責人，跟崔大敏手底下的人有過接觸。」
顧淵就沒再說話了。
窗外邊的天色壓的很低，樓底下的車流還是在慢吞吞的挪動。電視台雖然停工了，但是那些政客卻比誰都忙活。朴VIP想趁著這個風頭給自己塑造個好形象，安VIP和文VIP當然也不會幹看著，幾撥人都在搶鏡頭、搶口號、搶那些還沒寫到選票里的同情分。
到頭來最受罪的，還是那些夾在中間的老百姓。
「讓李富真去盯住他們的錢袋子。」顧淵說，「誰想借著這次罷工撈錢，就先把誰的名字記在帳上。」
……
重生者群裡頭，訊息刷得飛快，都快要看不清了。
裴秀智：【MBC那邊跟我說有個採訪取消了，結果JYP又臨時讓我去錄別的東西。】
全孝盛：【TS那邊想把我們塞到地方活動去，我已經給拒了。】
金裁經：【DSP這邊也在改行程，去島國的先不動，韓國這邊的活動得一條一條重新確認才行。】
金泫雅：【CUBE有人說可以接那種政治晚宴，我說誰愛去誰去，別帶著我們4Minute。】
李知恩：【電台也停錄了，沒辦法，只好先錄我的新單曲了。】
林允兒整個人趴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手肘撐著自己的下巴，慢吞吞的在手機上打著字。
【我們這邊也收到提醒了，說是別去接什麼不認識的人組織的飯局，也別坐臨時換的車。】
鄭秀妍正在旁邊拉腿，眼角瞥見了她的手機螢幕，就伸腳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鞋尖。
「你別把顧淵那套原話直接往裡面搬啊。」
「我這又沒說是誰提醒的。」
「你這說話的句式已經很像他了，好不好。」
林允兒「啪」的一聲把手機扣在了地上。
「那我就改一下，珍愛生命，遠離奇怪的大叔。」
鄭秀妍抬手拿起了旁邊的水瓶。
「林允兒。」
「好好好，我不發了，不發了。」
另一邊，具荷拉一個人縮在KARA待機室的角落裡，盯著群聊看了大半天，手裡的飯糰都放涼了。
她聽不見裴秀智她們心裡在想什麼，但是她能聽到林允兒和鄭秀妍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這些人壓根就不是真的想幫電視台。】
【誰要是在這個時候送錢，誰就會被上面的人給記住。】
具荷拉把那個飯糰重新包好，塞回了袋子裡。
朴奎利看她一臉發呆的樣子，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荷拉，你怎麼不吃啊？」
具荷拉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門口，確認沒人之後，才壓低了聲音說。
「奎利歐尼，最近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麼人請我們去那種奇奇怪怪的晚宴，你可千萬別答應啊。」
韓勝妍聽了就笑了：「你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反正就是別去。」
朴奎利看了她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會讓經紀人把收到的邀請都先給我過一遍的。」
具荷拉這才鬆了口氣，低頭咬了一大口已經冷掉的飯糰。
……
三月下旬，22號這天，首爾的春風還沒能把天氣完全吹暖和。
《建築學概論》上映的當天，電影院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而就在這個時候，Mnet《MCD》的舞台後台，SHINee剛結束他們的《Sherlock》初舞台，好幾個工作人員還在那討論剛才的燈光和走位。他們的主打曲一上線就衝上了榜單，待機室外面不停的有人送花籃進來。
另一頭，電影的試映會上，徐賢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正站在主創的中間，兩隻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身前。
有記者問她第一次演電影是什麼感受。
徐賢停頓了一下，很認真的回答：「特別感謝導演和各位前輩們願意帶著我。瑞英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角色，我在拍的時候也從她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記者又問她會不會期待票房。
徐賢抿了抿嘴唇。
「希望大家看完這部電影以後，會記得電影裡面的故事。」
她說完，就朝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徐賢剛一開啟門，就發現客廳的燈全都亮著。
金泰妍正坐在沙發的正中間，懷裡還抱著一個靠枕。
李順圭盤著腿坐在地毯上，她面前還擺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列印紙，上面用加粗的字型寫了四個大字。
「國民初戀。」
崔秀英靠在沙發扶手上，先是吹了聲口哨。
「喲，我們的大演員徐演員回來了。」
徐賢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歐尼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啊？」
金泰妍把懷裡的抱枕放到了一邊，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說：
「請問徐賢小姐，在成為了國民初戀之後，對宿舍里這八位歐尼有什麼想說的嗎？」
徐賢沉默了兩秒。
「泰妍歐尼，你昨天不是還說自己嗓子不舒服嗎？」
金泰妍一下子閉上了嘴。
李順圭笑的在地上直打滾。
崔秀英不服氣：「你不能攻擊MC，快回答問題。」
徐賢換好了鞋，慢慢的走到了沙發旁邊。
「我明天早上六點就要去商場參加試映會，八點半要去電影院，下午還有採訪。」
她看著屋裡的幾個人。
「所以我想說的是，各位姐姐今天晚上能不能小聲一點。」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林允兒抱著一包薯片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們忙內現在可真有氣場了。」
鄭秀妍就坐在餐桌旁邊看手機，也跟著補了一刀。
「國民初戀的第一條原則，就是不能熬夜。」
徐賢抬手就把林允兒手裡的薯片給拿走了。
「第二條，胃不好的人不能吃這個。」
林允兒：「……」
鄭秀妍側過臉，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在偷笑。
這一下，輪到金泰妍笑出聲了，依舊魔性的大媽笑，牽動其他成員也都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