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恩靜又把音樂的播放鍵給按了下去。
「那你去拍哭戲吧。我們三個人練。」
朴智妍就那麼站在那兒，一張小臉整個都皺成了一團。
李居麗把手機還給她之後，才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鏡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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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
這一次，她沒有著急的去跟拍子，反而是先踩著鼓點試著走了兩步。等到節奏壓下來的時候，她抬起了自己的下巴，聲音聽著還是軟的，但是在咬字的時候卻明顯多了幾分力道。
等到一段結束，練習室裡頭誰也沒有馬上開口說話。
還是朴孝敏先拍了兩下手。
「這次行了。」
咸恩靜也跟著點了點頭：「要是尾音再收一點兒的話就更好了。」
朴智妍繞著李居麗走了一圈，那個眼神就跟看什麼稀有動物似的。
「歐尼，你這個樣子要是上了舞台，會不會把你的粉絲給騙的很慘啊？」
李居麗低下頭，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騙什麼？」
「長得明明就像個財閥家的大小姐，結果一開口就能直接把人給送回田裡去。」
朴孝敏笑得都快站不穩了。
李居麗抬眼看了看她們三個人，突然開口說：「N4第一支預告的造型，我已經讓服裝組那邊準備好了三套了。」
朴孝敏警惕了起來。
「然後呢？」
「豹紋、碎花，還有螢光綠。」
樸素妍人雖然不在這兒，但是練習室里卻響起了三個人異口同聲的拒絕聲。
「不要！」
李居麗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那就給我好好練。誰要是跳錯了，誰就穿那套。」
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馬上就散開站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練習室里的音樂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就連朴智妍的動作都比平時的時候要利索了不少。
休息的時候，李居麗找了個牆邊靠著坐了下來，接著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下午兩點到六點在CCM新練習室，跟恩靜、孝敏、智妍她們一塊兒練N4主打。晚上回辦公室審企劃，不一個人出去。】
顧淵回的很快。
【收到。練完了一起吃飯。】
李居麗就這麼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手指頭不自覺的在手機螢幕的邊緣蹭了蹭。
朴孝敏又從她的背後悄悄探出頭來。
「館長讓你吃飯？」
「嗯。」
「他什麼時候學會關心人了？」
李居麗把手機蓋在了自己的手心裡，聲音還是那麼輕輕的。
「他那是怕我餓暈了，就沒人能幫他查帳了。」
朴智妍在旁邊馬上點頭附和。
「這個倒挺像他會說出來的話……」
咸恩靜笑著把音樂給按停了。
「休息時間結束。我們親愛的李理事，先別忙著查帳了，過來查查我們誰剛才跳的時候慢了半拍。」
李居麗從地上站了起來。
「智妍。」
朴智妍：「？」
「你慢了兩拍呢。」
「歐尼，你這個記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只要是關於扣錢的事，我都記得特別清楚。」
……
到了晚上，CCM的理事辦公室里。
李居麗脫掉身上的練習服，換上襯衫和長裙之後，就坐在了辦公桌後面，開始翻看起了檔案。
T-ara在島國的巡演預算，她一頁一頁的仔細核對。
新專輯的宣傳方案，她也是一條一條的認真看。
其中有一份綜藝企劃上面寫著「凌晨錄製後還要追加戶外遊戲環節」，她看了一眼，直接就拿紅筆給劃掉了。
還有一份商業活動的合作方名單裡面，冒出來一個好像跟劉議員關係很近的公司，她只是稍微停頓了兩秒，就在右下角蓋上了駁回的章。
秘書就站在旁邊，連呼吸聲都放的很輕。
「李理事，這個活動的報價給的非常高。」
李居麗抬起頭看著她。
「高到要拿成員的安全去換的地步嗎？」
秘書聽完，馬上就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我這就重新去篩選。」
她又重新低下頭去，把手裡的檔案給合上了。
窗外的首爾已經亮起了萬家燈火，辦公樓里還有不少人沒有下班。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T-ara的日程表上總算是沒再出現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讓人喘不過氣的紅色標記了。
雖然一些小問題也還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來。
但是最起碼，現在已經沒人敢再隨便拿她們去給別人填坑了。
……
首爾市立美術館，館長室。
顧淵放下手裡的手機，他才剛回完李居麗發來的報備，金室長就敲門進來了。
「館長，三八線那邊的後續事情都已經壓下去了。軍方照您的吩咐封鎖了全部訊息，塌方的那個區域也已經開始灌混凝土了。」
「嗯。」
「另外就是，您上次讓我們去查的那個生辰八字，到現在還是查不到完整的歸屬。」
顧淵翻開來桌上的那本黑皮名冊。
「名字裡帶『允』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沒錯。我們是按著年齡、籍貫、失蹤記錄還有一些舊案子都篩查過一遍了，但是這個範圍還是太大了。」
金室長停了一下，又從資料夾里拿出來一份檔案。
「林允兒母親的下落，也一直沒什麼進展。資料上面顯示她是在九歲那年失蹤的，她原先住的地方附近根本就沒有任何目擊記錄，也沒有查到出入境資訊，更加沒有能夠確認的死亡檔案。」
顧淵的手指停在了紙頁上。
「神隱。」
「李富真社長那邊也還在繼續查。」
顧淵倒也不覺得意外。
他翻到名冊里記錄著那些異世魂的那一頁。
林允兒、鄭秀妍、李知恩、裴秀智、金泫雅……
他的視線在林允兒這個名字上停了很長的時間。
陰鬼族在找的那個人，祭祀石像下面壓著的生辰八字，那個「允」字，還有林允兒母親毫無痕跡的失蹤。
如果巧合太多的話，那也就不能叫巧合了。
「接著查。」
「是。」
金室長應了一聲，然後就退出了館長室。
等門關上之後，館長室里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顧淵合上了名冊，抬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樓下，文佳煐正抱著自己的那本藍色筆記本，一個人蹲在花壇邊上數落葉玩呢。
她突然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的就抬頭往樓上瞅了一眼。
「奇怪……」
……
三月十一號這天，SBS放出了他們的新節目《GOSHOW》的概念海報。
高賢貞坐在舞台的正中央，背景是一扇巨大的紅色幕布。節目定檔在了四月的第一周，首期的嘉賓已經確定是趙寅成了，後續節目組還在接觸千正明這些演員。
沒過一會兒，演員群里就熱鬧了起來。
劉仁娜：【新脫口秀？而且還是高賢貞前輩主持的？我都有點想去了。】
朴敏英：【你是想去上節目，還是因為趙寅成想去啊？】
劉仁娜：【我當然是為了學習前輩的談話技巧了。】
孫藝珍：【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你的頭像給換掉啊。你頭像可是趙寅成的電影截圖。】
劉仁娜沒再回話了。
韓志旼在群里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李智雅則安靜的看著那張海報，手指停在螢幕上一直沒動。
昨天晚上她做了個夢，在夢裡頭，她站在一個燈光特別亮的演播廳里，有個人遞了一張寫著名字的卡片給她。
卡片的背面，被黑色的墨水重重的劃了一道長長的線。
她沒把這個夢說出來，只是在群里發了一句。
【這個節目在開播之前，後台的動線最好還是多檢查幾遍，免得出事。】
朴敏英馬上就回了她。
【你是不是又夢到什麼了？】
李智雅看著那條訊息，過了一會兒才回。
【也沒什麼，就是我夢到有人走錯門了而已……】
……
十五號這天，Pledis旗下的第一支男團NUEST（新東方）正式出道了。
當《Face》的前奏一響起來的時候，《MCD》現場的新人區都比平時安靜了不少。
幾個才結束彩排的練習生擠在側台那兒，看著舞台中央的那五個男生。
他們的妝容算不上是那種最華麗的，服裝也算不上是最貴的那種。
但是當鏡頭推過去的時候，隊形站得很穩當，歌聲也一點都沒有飄。
安喜延就站在後台的通道口那兒，全部看完之後，才輕輕的鼓了兩下掌。
金寶兒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瓶沒喝完的溫水。
「新人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安喜延點了點頭。
「那就更不能停下來了。」
兩個人隔著走廊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再多說什麼，就各自回自己的待機室去了。
那年的春天，MBC先停擺了，KBS也亂了套。
有些人只能靠著之前錄好的庫存節目和重播來熬日子，有些人臨時改了行程，還有些人，本來就不多的舞台就這麼直接沒了。
但也有人，就是踩著這份混亂，把自己的路給走得更穩了。
四天之後的二十號，SM向金融監督院提交了一份2011年前三個季度的財報。
少女時代以二百一十七億三千萬韓元的營收資料，排在了公司的第一位，而SJ就緊跟在她們後面。
這訊息傳到少女時代練習室里的時候，林允兒正趴在地板上拉筋，聽到這個數字，慢慢的抬起了頭。
「二百一十七億？」
鄭秀妍正坐在鏡子前面整理自己的護膝，語氣很平淡。
「嗯。」
「那我們自己能分到多少錢啊？」
「你還是先把那三十億的債給還了，再來問能分到多少吧。」
林允兒又認命的趴回了地上。
也就在同一天，MTV島國那邊也公布了VMAJ的提名名單。
少女時代、2NE1、KARA、SHINee、2PM、CNBLUE，這些團體的名字也一起出現在了名單上，跟LadyGaga、JustinBieber這樣的大牌並列。
具荷拉盯著電腦螢幕看，手裡的飯糰都驚得掉到了桌子上。
「奎利歐尼。」
朴奎利抬起頭來。
「怎麼了？」
具荷拉把電腦螢幕轉了過去，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才擠出了一句話。
「我們……我們這，是不是要去跟LadyGaga搶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