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就是那麼一瞥而已。
士兵的臉色有些發灰，眼白上面還有許多小黑點。他身上的陰鬼族氣息已經很濃了，快要壓制不住了，人腦里本來屬於人的部分已經不多了。
後面的軍官的情況也是一樣的，並且看起來還要差一些。
顧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上的血跡。
「你們這些傢伙，看起來比那些石頭麻煩的要多。」
那個士兵雖然聽不懂韓語，但是他好像感覺到了那股殺意。他想都沒想就扣動了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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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剛響過，一把黑刃就從他的腰間橫了過來。
士兵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人也跟著摔成了兩半。
一倒下之後，緊接著就是一片槍聲。
子彈雨般的向著他掃了過來。
顧淵就那麼站著，並沒有躲閃的動作。
他大衣上有很多破洞，血液從衣服下部流出來。但是向前邁出了一步之後，又伸手把最近處計程車兵的頭盔抓了過來，五指用力一握。
頭盔立刻就凹了下去。
把人摔到一邊之後，那個人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黑色的短刀在空中來來回回地飛舞著，每次過去的時候都會有人倒下。
有些沒有被附身計程車兵也終於看清楚了同伴死後出現的一團黑影，手中握著的槍也開始發抖了。
「怪物！」
「他不是人！」
「跑，快跑！」
顧淵一拳打在了向過來的軍車的前蓋上。
整個車頭都塌了下去，司機一下子撞到了彈出的安全氣囊上，臉色蒼白。
這時候後面荒坡的變化已經很大了。原本連在一起的山體塌陷為一大片盆地，到處都是滾落下來的碎石。
有一個士兵回頭的時候，手裡的槍就掉到了地上。
那裡不是山嗎，之前啊！
在直升機上，一個指揮官拿著望遠鏡，臉色很難看。
他看清楚了顧淵的臉龐。
這張臉他是見過的，在上將的私人檔案中見過。那份檔案上只有一句話。
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不能過問，不能攔截，更不能開槍。
要不然整個西海岸駐軍都得陪葬。
指揮官的額頭很快就滲出了冷汗。
「全部停火！」
通訊頻道里壓根就沒人敢相信。
「長官，我們下面還有人！」
「我說了全部停火！都給我放下武器！」
直升機降落在地上。
指揮官一路小跑著下來，在距離顧淵十幾米的地方就停止了。看到地上到處都是屍體，又看到從屍體中冒出來的一團團黑氣，不禁有些咽不下氣來。
「顧……顧先生？」
顧淵抬了抬眼，指揮官馬上就換上了一口生硬的韓語。
「對不起，我們誤會了。我們並不知道您在這裡。
顧淵指向地上躺著的那些人的屍體。
「他們先朝我開的火，我只是正當防衛。」
「是，是，您是正當防衛。」
指揮官點頭點的飛快，心裡卻早就罵翻了天。
這叫正當防衛？
今天基地要是再多衝出來幾隊人，怕是真的能把整個群山基地都給打成無人區了。
顧淵看著那些還沒完全散掉的黑氣。
「把屍體都火化掉。」
「我馬上安排。」
「快一點。」
指揮官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在發涼。
「如果你們處理的慢了，我會自己動手。」
「我們馬上就處理！」
他一轉身就大吼了起來：「快叫焚化車過來！醫療組不准靠近屍體！所有人都把槍放下，誰都不准再拿槍瞄準顧先生！」
顧淵沒再理會他。
他轉過身往外走，腳下踩過滿地的碎石和彈殼。
……
在巴黎貝爾西體育館，此時為上半場比賽即將結束之時。
4Minute成員們的統一換上黑色皮質舞台服。
金泫雅排在第一的位置，取下耳返之後回頭對隊員們點了一下。
「沒、沒吧？」
南智賢看了一眼，防滑貼貼在自己的鞋子上。
「等跳舞完了再說。」
響起音樂。
《HotIssue》一響起來的時候，觀眾席上就傳來一片歡呼聲。
金泫雅踏著節拍向前走，黑色的短靴踏在舞台之上，動作十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權昭賢、許嘉允、全智允和南智賢也跟著調整好了陣勢，在燈光從她們身後掃過的時候，皮衣上金屬扣的位置一閃一閃的。
後台的朴智妍趴在幕布邊上，眼睛看著舞台上，十分專注。
「泫雅真帥。」
朴孝敏抱著手臂，隨口說道。
「你剛才不是還想要研究手煉嗎？為什麼現在又想去研究舞台了？」
「這兩個不衝突。」
樸素妍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你先好好研究怎麼把走位給跳齊吧。」
三首歌曲連唱完畢之後，整個場地里仍然有人在高聲喊著4Minute。
成員們下台的時候，金泫雅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漬弄濕了。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之後又看向了T-ara那邊。
李居麗在人群中，手煉一直靜靜地戴著，並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而改變。
金泫雅眯了眯眼睛。
沒有問，就是抬手對李居麗做了一個「待會兒再聊」的手勢。
李居麗點了點頭。
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法國本土的韓流翻跳舞團上台表演的時候，一曲響起，現場便有眾多的觀眾站了起來。有人跳《RolyPoly》，也有人接上了《Gee》的副歌，雖然動作不是很整齊，但是把所有的應援聲都帶動了起來。
朴智妍聽到熟悉的旋律，忍不住就跟著晃了兩下。
朴孝敏在旁邊笑話她。
「你不是說累了嗎？」
「我又沒跳。」
「你在後台也能充電的？」
「因為我年輕啊。」
全寶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你自己去搬東西吧。」
朴智妍馬上站了起來。
寶藍歐尼，我覺得自己要休息一下。
後台的眾人笑成一團。
舞台上的暖場舞團剛剛退場。
場館裡的燈光又聚到一起了。
下半場比賽的流程單已經被工作人員發到各個待機室里了。
T-ara這個名字排第二。
等場館的燈光再亮一些的時候，側台上的工作人員就趕緊跑開了。
正式進入下一半比賽，第一組，2PM。
六人剛站到升降台上，觀眾席上就有人用不太標準的韓語說出成員名字，一層又一層的聲音疊加在一起，連側台的幕布都被輕微震顫。
《Heartbeat》的前奏曲結束。
野獸派男團氣場一壓過來，前排的粉絲們幾乎全部站起來鼓掌。尼坤向觀眾席��了揮手，澤演也舉手示意大家跟著節拍走，場館裡的歡呼聲頓時整齊了許多。
演唱到中間的時候，主聲道上就出現了悶響。
伴奏好像是被別人給擰成了，低頻轟得人胸口發麻，人聲也被吞掉了大半。
玉澤演把耳機塞到耳朵里，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耳返完全沒有聲音了。
側台的音響師臉色發白，有幾個人圍在控制台前慌亂地拔線、插線，對講機里傳來法語和韓語混雜在一起的聲音。
2PM的表演沒有停止。
張佑榮首先朝觀眾席看了看，然後舉手打著拍子。
「Everybody！」
現場的粉絲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整個場館的人都跟著把副歌一起唱了出來。
六人放棄盯耳返，憑自己的口型和動作來取捨。沒有缺少任何一個應該跳的動作，李俊昊在轉身的時候還衝著台下比了個大拇指，彷佛把這次事故當作了一次事先安排好的互動。
《十分滿分的十分》，接上就是爆曲《HandsUp》。
最後一首的時候，伴奏都已經很混亂了。
但是觀眾們唱得更響亮了。
側台的朴孝敏抱臂發出吹口哨的聲音。
這樣就是可以承受得住。
咸恩靜點頭：「沒有耳返還能把隊形扣這麼好，回宿舍得再訓練訓練這種情況。」
但是朴智妍沒有聽進去，她一直在看李居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