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東京羽田機場。
少女時代九個人剛從保姆車裡下來，就被工作人員一路催著塞進了貴賓通道。
「護照，手機，耳返，演出服。」徐賢抱著個資料夾，一個個的念，「還有允兒歐尼的鞋。」
林允兒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高跟鞋，臉一下就垮了。
「我鞋在這兒，人也在這兒，為什麼單點我名？！」
「因為你上次把護照落在化妝間。」
「那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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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你把耳返落在蛋糕盒裡。」
林允兒秒速閉嘴。
鄭秀妍拖著個禮服袋跟在後面，眼睛還黏在手機的行程表上。
「紅白彩排九點開始，下午正式錄製，晚上趕去MBC遠端舞台。誰要是中途掉隊，自己想辦法飛回韓國。」
崔秀英扶著車門，腿還沒好利索，聞言扭頭看她。
「西卡，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館長的味兒了。」
鄭秀妍的腳步慢了半拍。
林允兒馬上接茬：「不像，老闆說話不會提醒第二遍。」
「而且他會直接把掉隊的人記在帳上。」徐賢冷靜的補充。
幾個人瞬間不說話了。
金泰妍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小聲的嘀咕：「跨年還要聽帳單，真的很破壞氣氛誒...」
機場另一頭，KARA也剛到。
具荷拉戴著帽子，拉著韓勝妍快步的追上朴奎利。
「歐尼，MBC那邊OK了嗎？我們是先錄《Jumping》，還是先去紅白後台？」
「先紅白，之後轉場。」朴奎利瞄了一眼手錶，「別慌，公司安排了車。」
妮可拖著箱子從後面追上來：「那韓國的跨年呢？」
韓勝妍抬手戳了戳手機：「遠端連線，換衣服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具荷拉倒吸一口氣。
「那我得少喝兩口水。」
「你少吃點零食比什麼都強。」姜知英說。
具荷拉手裡的飯糰頓時停在半空。
「這是體力儲備。」
「你剛才已經幹掉三個了。」
「跨年夜，不能對女孩子的飯糰有偏見。」
兩支女團在機場打了個照面，短暫的碰了一下。
林允兒一眼就鎖定了具荷拉手裡的飯糰，腳步跟灌了鉛似的慢了下來。
具荷拉也看見了她，光速的把飯糰藏到身後。
「允兒歐尼，你什麼都沒看見。」
「我只是路過。」
林允兒嘴上這麼說，眼睛卻跟長在飯糰上似的。
鄭秀妍從旁邊一把拽走她：「別看了，回韓國去美術館吃。」
林允兒定在原地。
「跨年夜還要幹活？」
「你可以不去。」
「那還是去吧。」
具荷拉看著她的背影，低頭狠狠的咬了一口飯糰。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麼那兩個重生大佬越來越像館長了。
東京紅白歌合戰的後台很快亂的像個戰場。
服裝師在走廊里跑來跑去，耳返，麥克風&演出服擠在同一張桌上。少女時代剛結束彩排，工作人員就通知她們準備正式錄製。
林允兒抬手壓了壓裙擺。
「這次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鄭秀妍順著她的眼神，看向權俞利的肩飾。
「已經換成加強版的固定扣了。」
權俞利伸手碰了碰：「你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盯著我肩膀，到底搞什麼鬼？」
「沒什麼。」林允兒笑的很無辜，「就是覺得這個肩飾很漂亮。」
「你這表情可不像在誇我。」
「那就是你看錯了。」
鄭秀妍把她往前一推：「快上台，別讓人家等。」
紅白的錄製順利結束。
少女時代跳完日版《Genie》，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工作人員帶回後台換衣服。
KARA的《Jumping》緊跟著登場，具荷拉在台上跳的乾淨利落，退場後卻扶著牆大喘氣。
「我剛才差點把鞋甩出去。」
韓勝妍遞給她水：「你甩出去也得自己撿回來。」
「我知道。」
具荷拉擰開瓶蓋，才喝了一口，就聽見工作人員喊她們轉場。
她扭頭看向窗外。
東京的煙花還沒影兒，韓國那邊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新年第一分鐘，所有人都在趕路。」
朴奎利拿走她手裡的水瓶：「那就趕快點。」
另一邊，東京室內舞台的燈光再次亮起。
東方神起站在候場區，沈昌珉剛弄好耳麥，就看見少女時代的團隊從另一條通道路過。
「你們也去MBC？」
金泰妍點頭：「嗯，錄完就回韓國。」
鄭允浩看了看表：「我們也是。」
林允兒從隊伍後面探出個腦袋：「那誰先到韓國，誰就幫後面的人占座。」
「你先把自己的行李看好再說吧。」鄭秀妍的聲音飄了過來。
林允兒光速的縮了回去。
首爾市立美術館。
館長室的電視開著，顧淵坐在書桌後頭看借展合同，桌邊放著一杯早就涼透的茶。
文佳煐抱著她心愛的筆記本窩在沙發上，李智雅占了另一張椅子，河智苑跟韓佳人站在電視前，朴敏英則拆開了一盒年糕。
金室長早在晚上十點就被顧淵趕下班了。
理由巨簡單：跨年夜不加班，早點滾。
金室長走之前還不放心的問了一遍：「那幾位演員呢？」
顧淵頭都沒抬：「她們自己要留的。」
所以現在，館長室里憑空多了五個人。
「這算不算非法占用阿加西的辦公室？」文佳煐問。
李智雅夾起一塊年糕：「就算算，誰來趕我們？」
幾個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投向顧淵。
顧淵翻過一頁合同。
「別把醬汁滴桌上。」
朴敏英立刻把年糕盒往自己懷裡抱了抱。
「看來是能留下了。」
文佳煐看著電視裡瘋狂趕場的女團，轉頭問顧淵：「阿加西，如果這時候有人給你發新年快樂，你怎麼回？」
顧淵又翻過一頁合同，頭也不抬：「回收到。」
李智雅默默的咽下年糕：「那要是發我愛你呢？」
顧淵翻合同的手停住了，他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工作之外的事，不回。」
電視畫面切到MBC歌謠大祭典。
光明體育館的主舞檯燈光大亮，八位MC站成一排。
利特，姜素拉，尼坤，宋茜，趙權，孫佳仁，李章宇&咸恩靜，手裡全捏著台本。
只是台本好像沒啥用。
利特剛開個頭，趙權就搶了半句。
宋茜跟著說了句韓語，說到一半卡住了。
尼坤馬上幫她補上。
咸恩靜扭頭看他：「你補的是我的詞。」
「我以為你忘了。」
「我只是停頓一下。」
「停頓的有點久。」
孫佳仁抬手擋住麥克風：「兩位先別吵，鏡頭在拍！」
下一秒，鏡頭果然懟到了他們臉上。
台下響起一陣爆笑。
一山夢想中心那邊，工作人員也在催命。
新人組合跟SOLO歌手擠在待機區，化妝間根本不夠用，DalShabet幾個人只能輪著補妝。
GirlsDay的方敏雅幫李惠利整理好耳麥，朴秀彬跟趙雅英一起給姜恩惠遞熱水。
APink的朴初瓏抱著外套路過，正好看到鄭恩地蹲在地上繫鞋帶。
「恩地，等會兒別跑太快。」
「知道啦，初瓏歐尼。」
「你每次都說知道。」
鄭恩地抬頭沖她笑：「這次真的知道。」
旁邊的尹普美壓低聲音：「她一上台就全忘了。」
朴初瓏反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不許拆隊長的台。」
不遠處，李知恩正在看舞台流程。
她身邊站著崔智娜（G.NA）還有Davichi兩人。
姜敏京端著熱茶，眼神掃過兩座舞台的順序。
「我們先去預錄，後面再回來。」
李海麗點頭：「只要別再把我們送到男團待機室就行。」
「上次不是你們自己走錯的嗎？」崔智娜問。
李海麗不說話了：「那是工作人員指錯了路。」
「你們走了三層樓。」
「方向感也是會累的。」
後台另一邊，T-ara已經換好了衣服。
李居麗按滅手機，螢幕上最後一條訊息來自顧淵。
「收到。」
樸素妍從她背後探頭：「又報備？」
「嗯。」
「你們倆的聊天記錄加起來，能不能有十個字？」
李居麗想了想：「目前沒有。」
朴智妍抱著一杯熱飲湊過來：「那你可以試試發一句『新年快樂』，看館長大叔回你什麼。」
李居麗瞥了她一眼。
「會顯得不夠正式。」
朴孝敏立刻接話：「你給館長發工作報告，那當然正式。」
全寶藍把手裡的巧克力塞進朴智妍嘴裡：「別鬧了，馬上到我們。」
五個人剛走出待機室，就迎面撞上了4Minute。
金泫雅踩著高跟鞋，腳踝上貼著塊嶄新的膠布，格外顯眼。
朴孝敏的視線在她腳上停了一秒：「又磨破了？」
「這次是鞋子的問題。」金泫雅皺了皺眉。
「換一雙。」
「已經是換過的了。」
「那就別硬撐著。」
金泫雅眼睛微微一眯，打量著她：「你們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省字了，跟顧館長學的？」
朴孝敏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應援棒，那根被戲稱為「法穿棒」的道具。
「他那套，挺管用的。」
兩邊人話還沒說完，放學團的朴嘉熙就火急火燎的帶著成員從走廊另一頭沖了過來。
「誰看見我們的備用耳返了？！」
Secret的全孝盛從門後伸出手，手上拿著一個耳返：「在這兒呢，別回頭又讓珍娜拿去當髮夾了。」
林珍娜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正捏著的耳返，慢吞吞的把它放回桌上。
「我就是覺得它挺合適的。」
韓善花走過來，好笑的拍了她一下：「你適合的是髮夾，不是耳返。」
幾個人頓時在忙亂的後台笑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