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檢察廳那邊的手尾收的挺快。
鄭載勛在裡頭的辦公室待了半個多鐘頭，等他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穩住了，他對特搜三部的負責人講，行動先緩緩，線報的來源需要再核實一遍，手續就先擱著吧。
負責人也沒多問，領了命令就走了。
鄭載勛把抽了一半的雪茄給按滅了，然後拿起了座機，就給劉議員打了過去，說話一點也不囉嗦。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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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說完這一個字，電話就掛了。
劉花英手裡正捏著她第二天準備拿去報到穿的舊衣服，路過書房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爸一個人在那兒坐著發呆，連菸灰都快掉下來了也沒察覺。
「阿爸，鄭次長那邊……」
「黃了，真他媽的扯淡。」
劉花英的手一下子鬆了，手裡的衣服差點兒就掉到了地上。
在CCM娛樂的獨立辦公室里，李居麗把一份日程草案推到了樸素妍的跟前。
「《CryCry》這首歌的宣傳期跑完之後。」
「後面就是跟師姐Davichi合作的單曲，我在最後面標了兩個月的空檔期出來。」
「兩個月的意思是……」
「明年大隊正規的回歸活動集中下半年了。」
「我們得跟牛馬一樣，拼了命的跑巡演。」
樸素妍把檔案放下，抬起頭，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但什麼話也沒說，又重新拿起來接著看了。
桌子角上還堆著好幾份檔案袋，裡面裝的全是這兩天送過來的劇本邀約還有試鏡的通知。
朴孝敏早上進來的時候就翻了翻。
「居麗，這本你看過了嗎？」
「推了。」
「那這個呢？」
「也推了。」
「全都推了？搞什麼啊？」
「全推了。」
朴孝敏把那疊東西往桌角那邊一歸攏，然後就拎著個炸雞袋子找了把椅子坐下刷手機去了。
反正眼前這攤子事兒已經夠忙的了，劉花英進不來公司，劉議員那邊暫時也消停了，剩下的就是把接下來的工作一件件都給安排好。
李居麗把進度表翻到了第三頁，就只有一件事兒還卡在心裡沒想明白。
就是那個所謂的每日報備。
她拿出手機，給顧淵發了條資訊。
「館長，您之前要求的每日行程報備，我想確認一下具體的範圍。」
「是只需要報備行程和會見的人員，還是說……作息時間、吃了什麼這種也要算？」
資訊發出去之後她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多打了一行字。
「比如說幾點起床、用的什麼牌子的沐浴露，這種也要匯報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李居理拿起來一看，是顧淵發過來的回覆。
「你只需要報備出門的時間、行程的地點，還有見面的具體人員。」
跟著，顧淵又發來一條。
「除非你的沐浴露里摻了什麼特殊的萃取物，那我就有必要了解一下了。」
李居麗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好半天。
她把手機放了下來，身體往椅子裡靠了靠，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又繼續看起了檔案。
這時候，《仁粹大妃》劇組正在拍幾場宮廷內廷爭權的重頭戲，巨大的台詞量壓得咸恩靜簡直是連軸轉。
對面的前輩走完位之後過來說，「恩靜啊，接話別那麼急。」
「要讓觀眾看到你腦子裡在想事情。」
咸恩靜在台本的角上折了個記號，點了點頭。
換場的空檔里，在《階伯》劇組的朴孝敏發來了訊息。
「我下午去練馬術，教練還誇我有天賦呢。」
「很好。」
「剛才蹬腳鐙的時候，順圭打電話過來我沒接上，結果馬跑偏了差點掉下去，太西八的嚇人了。」
咸恩靜把手機揣回兜里，心裡慶幸自己這場戲不用騎馬。
朴孝敏那邊確實是忙得熱火朝天。
曹在顯前輩盯著她拿劍的姿勢看了三秒鐘，給的評語相當乾脆。
「肩膀放開，初英打架的時候可不會夾著肩膀。」
朴孝敏重新來了一遍，這次對方總算點了點頭。
她悄悄的給朴智妍發訊息，「我在劇組被曹前輩手把手教做人了。」
朴智妍回的很快。
「我在《雷普利》這兒錄了一整天，哭了三次，補了五次妝。」
「跟有天前輩對戲對到我腦子都空了，完全麻爪了。」
孝敏問，「你說誰更慘？」
智妍沉默了十秒鐘才回答，「平手。」
另一頭，在ACUBE的錄音棚里，鄭恩地從話筒前面走出來問朴初瓏。
「這段顫音，是用第一個版本還是用第二個？」
朴初瓏想了想說。
「主唱用第一個吧，穩一點。」
鄭恩地又回去重錄了，尹普美已經把一包零食袋給捅開了一個口子，吳夏榮還在旁邊幫她把那個口子捏的更大一些。
朴初瓏的視線掃了過去，「普美，下午還有形體課呢。」
尹普美一臉遺憾的把手縮了回去。
「初瓏啊，就吃一顆行不行嘛。」
「不行，絕對不行。」
鄭恩地從棚里出來，徑直走到零食袋邊上，掰開包裝就往自個兒嘴裡塞了一顆，表情那叫一個坦然。
「形體課在兩個小時以後呢，沒事的。」
尹普美立刻看向她，「你真他媽是我的好知己。」
朴初瓏嘆了口氣，也沒攔著。
因為她知道，就算攔住了鄭恩地，還有個洪瑜暻彈鋼琴的手會時不時的往零食堆里伸，根本就攔不住。
孫娜恩抬起頭說，「主唱比不知道好記多了。」
金南珠也附和道，「對，就是那個轉身接滑步我練了好幾天了。」
洪瑜暻放下鋼琴蓋探過身子，「重心是不是在左腳那兒？」
七個人各說各的，偶爾會互相接上一句，屋裡熱熱鬧鬧的。
朴初瓏在本子上做著記錄，心裡覺得這幫人雖然愛鬧，但認真起來也是真認真，她有預感，這次的二專肯定比一專穩得多。
視線轉到SM娛樂的製作部，一個印著JTBC電視台標誌的信封被放在了林允兒的桌上。
鄭秀妍拆開信封掃了一眼，就把那份專案書推給了林允兒。
林允兒低頭看了兩行，「《少女時代與危險少年們》。」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鄭秀妍想都沒想，張嘴就來。
「不去。」
難得的，兩個人意見完全統一，半點分歧都沒有。
林允兒把專案書翻到最後一頁，然後放下了。
「平心而論，這節目前一世的口碑還可以。」
「但是現在少時根本就不需要靠上綜藝節目來刷國民度了，純粹是多此一舉。」
「更別說了，十一月到十二月，打歌、海外行程、演唱會全都排滿了，我們壓根就抽不出檔期來。」
鄭秀妍把專案書重新塞回了信封里。
「理由很充分，回絕JTBC吧。」
「等等。」林允兒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直接回絕的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不如我們給他們推薦一個更合適的人選。」
鄭秀妍抬起頭問，「你想推誰？」
「推函式團。」
鄭秀妍愣了一下，然後把信封往她那邊推了推。
「那你來寫推薦的理由。」
林允兒拿起筆，琢磨了一下措辭，然後在紙上寫了幾行字，話說的很客氣，但意思表達的很明確。
少女時代的檔期實在是排不開，但是函式團五個人的風格適配度更高，成員里也涵蓋了多國語言背景，綜藝經驗也很豐富，建議電視台方面跟SM的運營部重新洽談一下。
回復發出去之後，兩個人就繼續對著日程表研究紐約後續的宣傳安排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電視台的專案負責人收到回函的時候，盯著那句「建議洽談函式」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問助理。
「函式團現在手頭上有空閒的檔期嗎？」
助理查了一下回答說。
「她們的《HotSummer》打歌期快要結束了。」
「十一月到十二月，她們有一個相對寬鬆的視窗期。」
負責人把專案書重新整理了一份，把封面上的「少女時代」改成了「函式」，他盯著看了兩秒，心裡還琢磨了一下，這節目名改的還挺順口的，《函式與危險少年們》，好記。
這份新的專案書很快就被送進了SM的運營部。
運營部里負責函式團的林室長把專案書翻完，就把宋茜叫了過來。
「宋茜，你們最近檔期有空。」
「有個真人秀綜藝想談一下，主題是帶幾個問題青少年。」
「前後大概要兩個月，不是常駐，穿插著錄製就行。」
宋茜把專案書接過來看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拍攝周期他們打算怎麼安排？」
「安排在你們打歌結束後的深夜和休息日的空檔，不會影響專輯的宣傳。」
「公司這邊會跟他們談硬性條款，節目不許拿那些少年的負面經歷當噱頭來炒作。」
「還有，所有的對話內容都要經過稽核。」
宋茜看完之後，把專案書遞給了鄭秀晶，「你們都看一下。」
鄭秀晶翻開第一頁，就瞥見了那個節目名。
「《函式與危險少年們》？這名字……」她頓了一下說，「叫著還挺順口的嘛。」
崔雪莉從旁邊探過頭來，「這些少年們會跳舞嗎？」
林室長說，「節目裡有安排舞蹈教學的環節。」
崔雪莉立刻轉向宋茜，「那就去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宋茜沒有當場拍板，而是把專案書往桌子上一合。
「讓我們內部研究一下看看，明天給您答覆。」
林室長點點頭出去了，門一關上，鄭秀晶馬上就壓低了聲音。
「這玩意兒不是少時那邊推過來的嗎？」
宋茜點了點頭，「嗯。」
「她們自己不想去。」
「說是檔期排的太滿了。」
鄭秀晶撇了撇嘴吐槽道。
「歐尼就是歐尼啊，自己不想乾的活就往下推給我們，真有夠狗的。」
宋茜沒接她的話，只是把專案書重新開啟又看了一遍。這個節目的框架很紮實，製作費是台里出，拍攝規則也對成員有保護，從價效比上來說，確實接的過。
「跟善伶她們開個小會，大家要是沒意見的話，我們就接了這個活兒。」
「內。」
……
17號，Mnet電視台內，T-ara的六個人正在化妝間裡等著預錄的通知。
六套從J&A定製的黑色皮衣款演出服掛在衣架上，李居麗自己珠寶品牌的配飾也已經分裝擺好，每個人都有一套。
朴孝敏舉起其中一枚耳環在自己耳邊比劃了一下，問咸恩靜。
「你覺得長款還是短款好看？」
「戴短款吧，皮衣的肩線比較高，長款容易壓著。」
朴孝敏換上了短款，低頭照了照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咸恩靜像是想起了什麼，四下里張望著問朴孝敏。
「你的那根法穿棒放哪兒了？」
「法穿棒？哦，你說的是這個玩意兒？」
說著，朴孝敏從自己的演出服內襯裡摸出了一截道具棒，咸恩靜的表情有些茫然。
「不是，這東西怎麼變短了？」
朴孝敏神秘地笑了笑，然後她手指在道具棒上一個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只聽咔噠一聲。
原本只有一截的道具棒，一下子變成了三截。
「吽！高科技啊！」
咸恩靜好奇的把那根棒子拿過來把玩研究，一邊問，「之前練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拿出來用過？」
朴孝敏攤了攤手。
「這麼長一根帶著也不方便啊。」
「所以我就找人專門定做了個，嘿嘿，還不錯吧？」
「哎一西，這東西都可以當防身武器了，你是真的厲害！」
朴智妍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揹著台詞，嘴裡還在小聲地跑著歌詞，旁邊的全寶藍戳了她一下。
「智妍，後面那段換隊形你記住了沒有？」
「早記住了。」
「第三拍的時候是往左移還是往右移？」
「左移，跟著再反轉。」
「那就對了。」
全寶藍安心地轉回去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預錄的通知來了，六個人趕緊都站了起來。
樸素妍把麥克風一個個發到每個人手裡，回頭還數了一遍人頭，「都拿好了吧？走，上台了。」
當燈光亮起的時候，抒情版的《CryCry》前奏響了起來，這次回歸的初舞台走的是敘事感的路線。
鏡頭掃過去，六張臉都沉浸在了情緒里，和台下那些高高舉著手機錄影的粉絲之間，隔著一段剛剛好的距離。
下午，是MCD的直播，她們換了另一套演出服。
換成了《CryCry》的舞曲版，節奏很快，黑色的皮衣在舞檯燈光下被照得特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