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側過身，單手就拉開了暗格的擋板。
碰到刀柄的瞬間，那嗡鳴聲戛然而止。
顧淵的手指貼著刀脊摩挲了兩下。
那個戴著咒文面具的傢伙，看來是掌握了什麼躲避感知的手段，正藏在暗處試探呢。
兜里的專用內線手機震了下，聽筒里傳來金室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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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長，文玄雅已經安全的抵達宿舍。」
「三組的人在樓下盯梢，沒發現什麼異常。」
顧淵隨手把匕首推進暗格扣死，單手握著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邁巴赫很快就匯入了城郊的夜色里。
10月13日，首爾。
橙子焦糖三人的保姆車正開在去商演的高速路上，車裡音響放著剛發行的那首濱海之戀。
吳藝琳整個人都癱在座椅上，兩隻手死命的拽著高開叉旗袍的下擺。
她煩躁的不行，扭頭沖旁邊的隊友抱怨開來。
「公司企劃部那幫人是真不知道這種衣服跳舞有多要命！」
「這腰線勒的我大氣都不敢喘，中午的盒飯我就吃了兩片菜葉子o(╥﹏╥)o。」
林珍娜坐在後排，正舉著半包薯片嚼的咔咔響。
「往好處想嘛。」
「至少這次MV里搭戲的是黃珉泫，總不用對著空氣乾瞪眼了。」
朴秀英低頭刷著新歌在音源榜的排名，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成績不錯。」
「這次總算是在華夏那邊的音源平台站穩腳跟了。」
放儀錶盤上的手機響了。
經紀人瞥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擴音。
金希澈那獨有的，有點賤兮兮的上揚語調瞬間傳遍了整個車廂。
「孩子們！新歌都聽了吧？」
「我這詞兒填的怎麼樣？是不是把復古風情跟你們的特點完美融合到一塊兒了？」
吳藝琳立馬不跟自己的旗袍較勁了，湊到前面大聲的回應。
「多虧了希澈歐巴，這歌詞寫的也太有畫面感了！」
「公司剛才還說咱們主打歌的資料又往上漲了一大截呢。」
朴秀英也跟著搭腔，「就是說啊，下次見面必須請歐巴吃頓好的。」
金希澈在那頭得意的笑，又胡亂扯了幾句綜藝通告的事才掛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掛，林珍娜兜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她摸出來一看，是鄭秀妍發來的簡訊。
「新歌聽了，旗袍造型不錯。」
「等這波行程跑完，來旗艦店挑幾件秋季新款，給你算內部員工價。」
林珍娜手指飛快的按著鍵盤迴復。
「謝謝西卡歐尼！挑衣服就算了，我要是穿你家衣服變胖了還得挨罵……」
「下次去美術館打卡，讓允兒歐尼多留幾塊烤肉給我！」
第二天，釜山電影節正式閉幕。
Mnet的官方主頁掛出了一條顯眼的橫幅公告。
2011年MAMA亞洲音樂大獎確認在11月29號新加坡室內體育館舉辦。
公告詳細的列出了各項評選規則，還有19個國家的同步直播計劃。
首爾市立美術館的後院，一幫女藝人正蹲在水池邊上幹活。
鄭秀晶手裡捏著塊抹布，對著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盆發呆。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鄭秀妍，滿臉都是不爽。
「Mnet那幫高層真是閒出屁了！好好的頒獎禮非要瞎折騰跑去新加坡。」
「這大冷天的跑來跑去，回來還得繼續擦這些破爛玩意兒。」
金泰妍袖子卷到手肘，兩隻手全是泥水。
她用力的刷著手裡的花盆底座，嘆了口氣。
「下旬還要飛紐約去麥迪遜開演唱會呢。」
「我算了下時差，咱們在飛機上睡一覺，落了地就得直接去彩排，光這個倒時差就能要掉半條命。」
林允兒拿著水管在旁邊沖刷著地上的泥水。
她臉上跟著金泰妍唉聲嘆氣，實際上卻跟鄭秀妍快速的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的抱怨。
「就是啊，連軸轉也太累了。聽說這次紐約場排面搞的很大，時代廣場那邊的大屏GG全都鋪滿了。」
「要是咱們能借著這點曝光度……」
鄭秀妍低頭擦著瓷片，接上了話，「順便在時代廣場給品牌買個貼片GG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海外戰略部那筆宣發預算，也差不多是時候動一動了。」
倆人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純純是拿SM的公款給自己的副業鋪路。
蹲在台階上的文佳煐和具荷拉聽的是一清二楚。
文佳煐拿著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唰唰的記錄。
具荷拉湊過去瞅了一眼，小聲吐槽。
「這兩個老六心也太黑了！」
「李秀滿要是知道宣發費被她們拿去賣衣服了，能氣的把假髮都摔在桌子上。」
走廊另一邊的木椅上，孫藝珍端著個紫砂茶杯。
她看著院子裡吵吵鬧鬧的一幫丫頭，轉頭對韓志旼笑。
「你看允兒跟秀晶，前幾天在電影節紅毯上還凍的直哆嗦。」
「今天就能在這刷花盆，這精力是真的旺盛。」
河智苑手裡拿著修剪盆景的剪刀走過來，順手剪掉一截枯枝。
「這叫生活體驗。」
「在外面風光無限，到了這兒，還不是得看館長的臉色。」
「這種反差感，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二樓陽台的門後，顧淵翻著一本宋代古籍，眼皮都沒抬一下。
金室長站在一邊匯報近期的日程。
「少時和fx月底去紐約的行程已經確定了。」
「麥迪遜廣場那邊的安保，已經聯絡了安保公司，暗中加派了兩組人手。」
顧淵翻過一頁紙，頭都沒抬的說，「別讓她們摔了碰了。」
「要是哪個扭了腳不能擦玻璃，損失全扣在你們組的頭上。」
金室長習以為常的低頭應承，「明白。」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十月下旬，演唱會前一天的紐約甘迺迪機場國際到達口。
幾百個海外粉絲舉著《TheBoys》，少女時代的應援牌，把通道兩邊堵的水泄不通。
SM娛樂的專屬大巴車一停穩，現場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尖叫。
少女時代，Fx，BoA這些人陸陸續續的從專屬VIP通道走出來，在安保的護衛下登上了大巴。
大巴車裡，林允兒一把拉上車窗簾，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
「這十幾個小時飛下來，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鄭秀妍從包里翻出一瓶維他命，倒了兩粒塞進嘴裡。
「趕緊睡會兒吧，到了酒店馬上就要分批去彩排了。」
23號上午，麥迪遜廣場花園場館內。
這裡曾是無數國際巨星的專屬舞台，巨大的場館裡迴蕩著樂隊調音的轟鳴聲。
BoA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站在舞台側面看徐賢拿著麥克風走位。
她走上前按了按徐賢的肩膀。
「你這句英文和聲，尾音的轉音稍微收一點。」
「美式發音的習慣是不拖長音的，乾脆點效果會更好。」
徐賢認真的連連點頭。
走廊里，東方神起的允浩盯著牆上披頭士樂隊留下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轉頭對著演藝家中介的鏡頭，指著牆面說。
「這是一種傳承。」
「希望有一天，這裡也會掛上我們的名字。」
安七炫穿著西裝站在媒體區，熟練的對著外媒的話筒打著官腔。
主舞台正面，鄭秀妍拉著林允兒，倆人正盯著腳下剛拼好的兩層升降台階。
鄭秀妍指了指腳下的鋼板。
「就這塊臨時加的升降台，報表上走了兩萬五千美金。」
「為了配合大屏的視覺效果，這錢燒的是真快。」
林允兒撇撇嘴，「反正有金英敏簽字，又不用咱們兜底。」
「只要今天晚上這台階別掉鏈子就行。」
fx這邊的彩排剛結束。
鄭秀晶捂著耳朵走下台階，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這場館混響也太嚴重了！」
「耳機里全是嗡嗡的聲音，我耳膜都要震麻了……」
鄭秀晶抱怨著接過宋茜遞來的礦泉水，雪莉在一旁拿著毛巾幫她擦汗。
宋茜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先適應一下吧。」
「導演說下午會讓音響團隊調低兩個頻段。」
「行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今晚全場一萬五千人，要是搞砸了，回去可不是刷花盆就能解決的事兒了！」
距離正式開演不到兩個小時，後台已經兵荒馬亂。
七間獨立的化妝間被塞的滿滿當當，走廊里全是拿著對講機跑來跑去的工作人員。
男團的休息區相對簡單點，東方神起，SJ，Shinee全擠在一個最大的房間裡確認道具。
少女時代這邊的休息室，造型師正滿頭大汗的給成員們調整衣服。
權俞利站在試衣鏡前面，發現黑色短褲側面的拉煉有一截滑軌鬆開了。
權俞利反應極快的，指著拉煉的位置指揮造型師。
「歐尼，給我拿兩個黑色的別針過來。」
「從內側別住，一會上台動作大。」
「這要是崩開了，那可真要登頂世界新聞了。」
林允兒換好一套暗金色的打歌服，低頭核對著腰帶上的暗扣。
她悄悄湊到鄭秀妍耳邊嘀咕：「歐尼，你確定買那個貼片GG金英敏不會發現嗎？」
鄭秀妍淡定的補著口紅。
「放心，財報上寫的是升降台階折損費，很合理。」
角落裡路過的金英敏線人面無表情的掏出手機。
「代表，林理事和鄭理事用升降台的預算買了服裝GG。」
「好的，明白，回首爾後立刻安排她們追加行程。」
林允兒突然打了個冷顫：「歐尼，我怎麼感覺膝蓋有點酸？」
這時大門被人推開，BoA帶著助理走了進來。
BoA看著鏡子前的後輩們，語氣很是沉穩從容，「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金泰妍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沒問題，寶兒前輩。」
外面的過道上傳來副導演急促的催場聲。
「開場前十分鐘準備！」
「fx就位，少女時代候場！」
鄭秀妍理了理長發，踩著細高跟鞋走向門口，跟林允兒並肩站定。
外面場館裡，一萬五千人的聲浪穿透了隔音門，連地板都在微微的震顫。
她們推開門，走向了通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