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智看完了新聞，順手拿起遙控器就把電視給關了。但是那個塌樓現場，鋼筋口子平的簡直不像話的畫面，卻一直在她腦子裡打轉。
她心裡頭清楚的很，這種破壞力絕對不是人能搞出來的。自己重生的這個世界，表面上看著挺太平的，可水面底下肯定藏著些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她轉過身進了臥室，之後從抽屜里翻出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她最近搞的那些投資。
裴秀智看著本子上已經打上勾的那幾塊江南區地皮，又拿起了筆，在旁邊劃拉上了兩家差不多快要倒閉的物流代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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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啊，真的是哪哪兒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勁兒。
雖說重生者之間搞了個什麼盟約，說好了誰也別坑誰，但是真正能保命的底牌，還得是自己手裡頭攥著的錢。所以她必須得趕在JYP那幫老狐狸反應過來之前，把自己的第一桶金給撈足了。
她點開手機上的四人小群，飛快的就敲了幾個字發了出去。
「都警惕點兒，多搞錢。」
發完這句，她就合上了電腦。時間一晃，這就已經到了十月份了。
鬧哄哄的慶州韓流夢想演唱會才剛結束沒一天，10月4號這天，在全網民眾、粉絲還有業界的期待裡頭，少女時代的正規三輯《TheBoys》雙語版的歌曲和MV，就在全世界同步放了出來。
就一個小時的功夫，這首歌就把整個韓國樂壇給炸翻了天。
Melon、Bugs這些六大音源榜單的實時曲線，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九十度角直衝雲霄，飛快的就達成了AllKill。
論壇、推特，還有各種社交平台上，一下子就炸鍋了。SONE們簡直都瘋了，拼命的刷榜和轉發。
「開場那個管弦樂也太頂了，西卡的四段高音簡直炸穿我的天靈蓋！」
「還有那句『我是智慧的雅典娜』，這歌詞的女性意識也太酷了吧~~~」
「聽說布料全是手工定製的，SM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啊，這個排場，絕了。」
SM娛樂大樓的會議室裡頭，李秀滿跟金英敏倆人正盯著大螢幕上那個瘋漲的資料。
而且，從各個渠道報上來的實體專輯預售訂單，這時候已經衝破了三十八萬張，各大音源平台的播放量更是把別人甩的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李秀滿很滿意的敲了敲桌子。
「跟製作部說一下，海外發行的渠道，給我全都鋪開。」
「還有，通知美國那邊的人，什麼大衛萊特曼秀啊，還有早安美利堅之類的脫口秀通告，全都給敲定了。」
「明年上半年的宣傳，重心全都給我往歐美市場砸。」
金英敏點了點頭，叫助理把行程安排發到了各個理事的辦公室里去。
理事辦公室里，林允兒拿著剛列印出來的通告單，她的手指頭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張歐美行程表。
「咱們下半月和明年不是要去美國嘛，那機票住宿的錢，應該可以走咱們海外戰略部的公帳吧？」
「紐約的物價那麼高，我帶姐妹們去唐人街多搓幾頓中餐，這也不過分吧臥槽？」
鄭秀妍坐在一邊批著檔案，頭都沒抬的回了她一句。
「你想拿品牌高定去刷歐美的臉卡倒是沒問題，但你得老老實實的去找那個老古董報備。」
「這次回歸打歌服的面料錢，他可是一分不少的記在了咱們的債務帳單上了。」
「你要是敢在差旅費上做假帳，他真的能讓你滾去時代廣場刷半個月的下水道，到時候丟不起那個人，那可真沒眼看。」
林允兒一聽這話，脖子一下子就縮回去了。
「我就問問嘛……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坑那個摳門老闆。」
「不過仔細算算的話，這次正規三輯打歌期的分成再加上通告費，也差不多夠我把上次那三條窗簾的尾款給補上了。」
另一頭，各大競爭公司的辦公室里，氣氛那叫一個壓抑。
YG那邊的楊賢碩，他盯著電腦上的油管播放率，乾脆讓秘書把企劃會給推後了。
JYP、DSP、CUBE這些公司的高層們，看著那個榜單資料，心裡都明白的很，這時候誰要是撞上少女時代的回歸期，那誰就純粹是去送人頭的炮灰。
那些中小企劃社，一個個的都連夜改排班表，趕緊把自己家藝人的打歌活動給延後，要不就乾脆取消了。
CCM錄音室里，T-ara全員正在錄製她們的迷你四輯。
它的主打曲《CryCry》搞了個雙版本的策略。
製作人勇敢兄弟就坐在調音台前面，按照李居麗的建議，先錄了抒情版讓全員都找找感覺，之後呢，又錄了節奏特別密集的舞曲版。
錄音棚里的紅燈亮了起來。
樸素妍站在麥克風前，把她原本的聲線給壓低了，在副歌高音部分帶上那種沙啞的、撕心裂肺的勁兒。
勇敢兄弟按下對講鍵給了個反饋。
「素妍，第三小節的轉音稍微收一點。」
「別唱的太甜了，我要的是那種剛分完手，整個人都絕望了的感覺。」
咸恩靜在外面翻著標了音符的歌詞本，抬頭就沖著調音台那邊問，
「老師，主歌前兩句我用氣聲頂上去行嗎？」
「這歌的調子太低了，直接唱的話可能聲音會有點悶，加點氣聲進去氛圍感會好很多。」
勇敢兄弟回她：「可以試試看。」
「注意氣別斷了，把底音給我穩住了。」
錄音中間休息的時候，成員們全都癱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喝水，朴智妍啃著李居麗買來的馬卡龍，指著手裡的譜子抱怨道。
「這舞曲版的節奏也太密了吧！」
「後面還有強度那麼高的舞，邊唱邊跳我肯定得喘死過去。」
全寶藍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遞過去一瓶水。
「別怕啊，副歌部分我跟居麗給你和聲墊底。」
「主音交給我們，你就放開了跳就行了。」
朴孝敏整理著身上的舊外套，她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看財務報表的李居麗。
「居麗，你這火力全開的樣子，是越來越有咱們公司CEO那個味兒了。」
「等回頭拿了一位，你必須得請我們吃頓好的。」
李居麗抬頭看了她們一眼，「這歌拿年冠不成問題，大餐地點你們隨便挑。」
在T-ara錄音的這一周時間裡，整個歌謠界差不多都被少女時代給接管了。
因為規則的限制，她們回歸第一周沒有算分，也沒拿到一位，但那股子強勁的勢頭還是讓一堆同行躲都來不及。
CCM高層依舊安排Davichi照常打歌，就這么正面撞上了少女時代的回歸期。
李居麗現在雖然捏著CJE&M的社外理事許可權，但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整合T-ara的資源和渠道上。
要是自己隨便去插手Davichi的決策，肯定會惹毛CCM內部那幫老傢伙。為了穩妥一點，她就只是私底下跟姜敏京還有李海麗通了個氣。
首爾另一頭的街上，一輛保姆車正在飛馳。
車裡面，姜敏京看著送來的打歌對戰表，煩的要死，一把就把筆摔在了桌上。
「公司那幫關係戶是腦子進水了吧！非要讓咱們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少時硬碰硬。」
「這不是讓我們去當炮灰嗎，太坑了！」
李海麗伸手遞了杯溫水過去，「那群老傢伙就是看居麗剛上位，還沒把CCM完全捏在手裡頭。」
「故意拿咱們去探CJ的底線，純粹是拿咱們當槍使呢。」
姜敏京喝了口水，冷哼了一聲：「等合約一到期……」
「我連一秒鐘都不會在這破公司多待，真的是氣死我了。」
「居麗手裡有獨立的品牌運作渠道，咱們找個時間探探口風。」
「到時候讓她把我們這組打包帶走算了，這窩囊氣我是真的受夠了。」
李海麗點點頭，「等明年大家都有空了，我找仁靜搭個線。」
「只要渠道靠譜，違約金大家湊一湊也能搞定的。」
晚上十點，一周的錄音工作總算是忙完了。
李居麗拿出手機跟金室長報備了一下最近的行程變化。
她帶著成員們下樓，朴智妍、朴孝敏跟咸恩靜要連夜趕去劇組拍戲，大家就在保姆車前說了再見。
回了宿舍之後，李居居沖了個澡。
頭髮都還沒幹，她就坐在書桌前開啟了電腦。
螢幕上顯示的是Qriel珠寶下個季度的排產計劃，還有幾家CJ旗下子公司的審計報告。
全寶藍在客廳看著綜藝，打著哈欠就鑽進被窩睡了。
樸素妍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房間，把杯子放在李居麗手邊，「早點休息吧，這些報表明天再看也來得及。」
李居麗盯著螢幕上的曲線，伸手拿過牛奶抿了一口。
「我得先把這季度的利潤帳面做平了，CJ那邊開例會，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等我先把渠道都給理順了，再回頭收拾公司里那幫亂做決策的高管。」
樸素妍在她床邊坐下，「你也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智妍也進組了，《RolyPoly》的錢也快到帳了。」
「我們的現金流沒什麼問題的。」
李居麗敲著鍵盤，「不能鬆懈，只有把手裡的資本盤子做的足夠大……」
「我們才算是有資格繼續跟顧淵談生意，要不然到頭來，還是一輩子當個在美術館掃地打雜的小偶像。」
樸素妍點了點頭，她也沒再多勸什麼，就起身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宿舍樓外面的街巷交匯處，有幾道人影藏在了陰影里，三雙冒著紅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
這幾隻披著人皮的怪物踩著地上的垃圾，才剛準備順著牆外的排水管往上爬。
可就在它們向上跳起來的時候，身體就像是撞上了一面透明的牆。
一堵根本看不見的屏障，就這麼硬生生的把它們給懟在了半空中。
還沒等這幾個怪物反應過來呢，夜風裡就接連響起了幾聲很輕的破空聲。
都沒有什麼叫喊，也沒有掙扎。
那三道人影，一下子就在半空中炸成了好幾塊。
掉到地上的時候，已經都變成了三灘黑乎乎的細沙，一陣秋風吹過，那些沙子就被卷進了下水道的格柵裡頭，徹底不見了蹤影。
遠處的街角，一輛嶄新的邁巴赫平穩的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