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抱著昏迷的李居麗,腳下輕踩。
身形拉出一道殘影,精準避開鬼獒噴出的毒液。
毒液落在旁邊的水泥承重柱上,發出腐蝕聲,連裡面的螺紋鋼都被燒出坑窪。
右手黑刃翻轉,刀尖利落的劃開另一隻撲到半空的鬼獒的下巴。
怪物連聲音都沒發出,身軀在半空裂開,落地化作一灘黑水。
另一邊,面具人明顯沒這種耐心,他一腳將衝過來的鬼獒踹飛,怪物硬生生砸斷了後方的兩根承重柱。
碎石飛濺,整棟大樓的結構發出斷裂的咔嚓聲。
顧淵借力躍上殘存的紅磚牆壁,他看著面具人。
兩人各自清理著身邊的怪物,沒再說話,下手卻一個比一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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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分鐘,十幾隻鬼獒被這兩人拆個稀碎。
最後一隻鬼獒無路可逃,它臨死前強行引爆了體內的能量核心。
巨大的氣浪在二層炸開,殘破的樓板徹底塌了。
頭頂的橫樑開始傾斜,大塊的混凝土往下砸,鋼筋斷裂的聲音迴蕩在夜空里。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剛才動靜太大,惹來了警方和消防隊。
顧淵收起匕首。他瞥了面具人一眼,左手把李居麗抱穩。
面具人也沒多留,手指一彈。
數道火光落在殘存的骨骸上,將痕跡燒了個乾淨。
兩人默契的清理了戰場,各自隱入夜色,任由這棟廢棄的商業樓在一陣巨響中坍塌。
……
J&A品牌工作室走廊。
應急燈的光線照在滿地碎玻璃上。
林珍娜坐在碎渣堆里,右手捂著脫臼的左肩,憋屈的很。
鄭秀妍站在旁邊,低頭快速按著手機螢幕。她時不時抬眼看下電梯口的方向。
林珍娜疼的倒吸涼氣,實在忍不住了。
「哎一西,歐尼。」
「我好歹是為了給你買宵夜才碰上這種倒霉事的。」
「這醫藥費能報銷嗎?」
鄭秀妍頭也不抬,手指繼續在螢幕上翻飛。
「工傷算在我頭上。」
「明天的美術館掃落葉你可以免了。」
林珍娜眼睛一亮,脫臼的肩膀都沒那麼疼了,她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塑膠袋,試探著問。
「真的?」
「那魚餅湯還能喝嗎?」
「我摔倒的時候特意護住了,一點沒灑。」
鄭秀妍按完最後一個字傳送,轉過頭看著她。
「閉嘴。」
「喝西北風去吧。」
「馬上帶你去醫院接骨頭,去了別瞎咧咧。」
正說著,鄭秀妍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顧淵的名字,她接通電話。
「老古董,人怎麼樣?」
「沒事,精神透支暈過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淵平靜的聲音。
「暫時留在我這休息。」
「這段時間,天黑之後別讓她一個人落單。」
鄭秀妍經歷過兩世,聽出了顧淵話里隱藏的資訊。
什麼人敢大半夜直接衝進辦公樓把人扛走?
顧淵沒提對方是誰,也沒說經過。
她了解這個神秘老闆的性子,他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我知道了。」
鄭秀妍沒多問,只要人沒事就行,她結束通話電話,點開Kakao群聊。
此時群里已經刷了十幾條訊息。
林允兒發了個探頭的表情。
「怎麼樣了?老闆那邊有信了嗎?」
咸恩靜發訊息。
「西卡,珍娜的傷重不重?居麗怎麼樣?」
「是什麼人幹的?」
鄭秀妍快速回復。
「顧淵剛打過電話。居麗人沒事,在他那裡休息。」
「珍娜只是脫臼,已經去醫院了。」
樸素妍跟上。
「那人抓到了嗎?」
「報警沒?」
鄭秀妍打字。
「這事不對勁,加上裴秀智那幾位的猜測,把事壓下。」
「顧淵也沒說對方的身份,只提醒近期不要讓居麗單獨行動。」
朴孝敏發了個擦汗的表情。
「確實有貓膩,既然在館長那,肯定是安全的。」
「等居麗醒了,我們再問問她怎麼回事。」
林允兒吐槽。
「老闆出手這麼快?」
「我還以為他要等明早找金室長核對出場費再行動呢。」
朴敏英冒泡。
「他要真等明早,你就得去漢江邊上幫居麗收屍了。」
「行了,都別瞎猜,人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
T-ara宿舍客廳。
樸素妍坐在沙發上,看著群里的訊息長舒了一口氣。
旁邊,朴智妍和全寶藍正一左一右擠著她,兩人探著腦袋死命往她手機螢幕上湊。
「哎一古,你們別擠。」樸素妍推了推智妍的腦袋。
全寶藍光著腳站在沙發上,氣鼓鼓的叉著腰。
「朴仁靜!你們揹著我們搞了個什麼群?」
「為什麼不拉我們進去!」
朴智妍跟著附和,嚼著薯片點頭。
「對啊對啊,我都看到允兒歐尼和西卡歐尼的頭像了。」
「還有敏英歐尼呢。」
樸素妍心累,在群里發了條訊息。
「這倆快把我手機搶走了。」
「拉她們進來嗎?」
林允兒回復的很快。
「你們不是都攤牌了嘛,早就該拉了。」
幾秒鐘後,系統提示智妍和寶藍加入了群聊。
朴智妍進群發的第一條訊息理直氣壯。
「各位富婆歐尼晚上好!所以為了慶祝居麗歐尼平安無事。」
「明天晚上能去吃烤韓牛嗎?我要最貴的那種!」
全寶藍緊隨其後發了個表情。
「加一!我要求吃兩份!」
群里的氣氛瞬間被這倆活寶攪亂了。
鄭秀妍看著螢幕上滾動的烤肉選單,翻了個大白眼,她直接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
第二天上午,明星帝國娛樂公司的練習室。
音樂聲暫停,九繆斯的成員們癱坐在木地板上喘氣。
隊長柳世羅靠在鏡子邊拿毛巾擦汗。
文玄雅走到牆角,她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大口。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淺藍色的筆記本,翻開中間的一頁。
她拿起筆唰唰的寫了起來。
朴敏荷剛好路過,好奇的湊了個腦袋過去,筆記本上沒有訓練排表,全是密密麻麻的打工吐槽。
「今天又被館長凶了,我不就是去上個聲樂課嗎?居然還要派金室長全程盯著我。」
「那個金室長更要命,我進洗手間,他就在門口站著。」
「我都懷疑他在數秒!」
「最可怕的是,館長昨天居然面無表情的說,怕我要是不小心點,他得去漢江底撈我的屍體。」
「我到底是來美術館打工擦古董的?還是來演諜戰大片的啊?」
朴敏荷沒忍住,直接念出了聲,聲音大的半個練習室都能聽見。
文玄雅手一抖,筆尖差點把紙劃破。她一把將筆記本合上,臉頓時漲紅。
她瞪著朴敏荷,「你幹嘛偷看!」
「玄雅歐尼,這怎麼能叫偷看。」
「你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寫的啊。」
表惠美聽到動靜,也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她伸手去搶那個本子。
文玄雅護著本子往後躲,表惠美乾脆一左一右和朴敏荷把她夾在中間。
「玄雅歐尼,你還不承認?」表惠美笑的一臉八卦,「館長這是在乎你啊。」
「你想想,連你上廁所都有專人掐表,還有去漢江撈屍的警告,這不妥妥的財閥霸總強制愛劇本嗎?」
文玄雅翻了個大白眼,她用力把這兩個丫頭推開。
「你要不要去試試這破劇本?打碎一個杯子扣兩萬,每天蹲在地上擦那堆破木頭擦到手抽筋。」
「你要覺得浪漫,明天換你去掃後院那五十個破花盆!」
朴敏荷吐了吐舌頭。
「那還是算了,我連賠一個茶杯的錢都沒有,還是老老實實在這練氣吧。」
「行了你們幾個。」柳世羅走過來,拍手打斷了她們的鬧劇。
「休息時間到了,下個月有幾場拼盤演出,再過一遍走位。」
「玄雅,把你那諜戰日記收起來。」
「什麼諜戰?」
「哦~諜戰。」
文玄雅反應過來,她一臉幽怨的將本子塞回包里。
她站起身拍了褲腿上的灰,嘆著氣跟著走到場地中央。
不管怎麼吐槽,那個能單手捏碎大理石的老闆,警告的話她確實不敢不聽。
不知過了多久。
李居麗睜開眼睛,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試著動了下脖子,沒有酸痛感,但腦子還有些發沉。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連裝飾品都沒有,空氣里瀰漫著沉香味。
未來魂在意識深處陷入了沉睡,沒有任何回應,主導權回到了原生魂手裡。
房門被推開,文佳煐端著一杯水走進來,剛好對上李居麗茫然的視線。
看到人醒了,文佳煐趕緊放下水杯。
她轉頭沖著門外的走廊喊了一聲。
「阿加西!居麗歐尼醒了!」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李居麗半撐起身子。
她看到顧淵神色淡然的走了進來,他停在床前兩步遠的地方,他看著李居麗。
「兩個靈魂擠在一個殼子裡。」
「你平時高強度工作不覺得損耗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