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東京國立代代木競技場後台通道里那叫一個人聲嘈雜。
化妝師跟服裝助理舉著粉撲還有別針來回穿梭,日方工作人員用大喇叭一個勁兒的確認開場倒計時。
金泰妍站在攝像機前,手裡攥著麥克風接受採訪。
她背脊挺的筆直,臉上掛著營業專用的微笑。
「東京畢竟是島國核心呀,這次不光是首演,場館容量也比之前的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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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怕出錯是假的,昨天彩排大家來回死磕走位,一直磨到凌晨。但請相信,我們一定會給大家看最炸的舞台。」
金泰妍用官方口吻結束了回答。
攝像機紅燈一滅,她整個人瞬間就垮了下來,長長的吐了口氣。
崔秀英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副復古迪斯科墨鏡戴臉上,手裡舉著沒剝皮的香蕉當話筒,直接懟到了金泰妍嘴邊。
「請問咱們的隊長大人,剛才背那些官方台詞累,還是等會兒在台上一口氣跳三十首歌更累?」崔秀英一臉正經的舉著香蕉。
林允兒端著吃了半盒的壽司湊過來,滿臉無語的看著她。
「歐尼,你先把香蕉皮剝了再遞過去行不行啊。泰妍歐尼剛才差點一口咬在這綠皮上。」
林允兒用筷子指了指那根香蕉,順手把一塊玉子燒塞進了自己嘴裡。
金泰妍被這倆活寶搞的哭笑不得,原本繃著那根弦兒,一下就鬆了。
黃美英在旁邊整理裙擺,瞅見這情況也湊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把崔秀英臉上的墨鏡摘了戴自己臉上,對著休息室的全身鏡左照右照。
距離開場就剩最後五分鐘,角落裡突然「啪嗒」一聲。
鄭秀妍低頭一看,腳上高跟鞋腳踝那兒的金屬卡扣整個斷了。
周圍的服裝助理瞬間慌了神,急忙的翻找備用鞋,可一個尺碼的備用鞋全在另一輛大巴車的儲物箱裡,現在跑過去拿根本來不及。
「別找了。」
鄭秀妍喊住滿頭大汗的助理,抬腿踩在化妝椅邊上。
「去拿黑色寬邊電工膠帶過來,沿著腳踝跟鞋跟直接給我纏死兩圈。」
助理愣了一下,趕緊照做。
膠帶在腳踝上緊緊的纏了幾圈固定好,鄭秀妍用力的跺了兩下腳,確認鞋跟受力穩當了。
「沒事兒,不影響跳舞。燈光一暗,內場根本看不清這點反光。」她語氣果斷的拍了拍手,轉身就往候場區走。
晚七點整,全場燈光「唰」一下全滅了,主舞台那個巨型金字塔燈架從半空慢慢降下來。
九個成員坐著中心升降台在煙霧裡升上來,《Genie》那標誌性的前奏瞬間嗨翻了整個代代木競技場。
貫穿內場的雙向T型伸展台有二十米那麼長。九個人踩著高跟鞋在上面來回跑,體能消耗巨大,但跟前排觀眾的互動直接把氣氛燥到了最高點。
快結束的時候,《哈哈頌》的旋律響了起來。鄭秀妍原本站在側邊的延伸台,突然轉過身,踩著鼓點一路跑向中心舞台。
她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正在走位的金泰妍。
兩個人臉頰貼著臉頰,金泰妍眼圈都紅了,鄭秀妍嘴角卻掛著笑。
看台上的閃光燈直接連成了一片星海,粉絲們手裡的相機把這意外的一幕永遠的拍了下來。
安可結束,場館裡飄著彩色的紙片。
林允兒跟權俞利並排站著,雙手緊緊握著話筒貼在胸前,朝著四個方向的觀眾席深深的鞠躬,每次都停足足三秒鐘。
第二天晚上演出前,島國主辦方推著一個三層高的大蛋糕進了待機室,上面插著Oricon公信榜周冠的慶祝牌子。
首張日語正規專輯第一周就狂賣二十四萬張,這成績徹底坐實了她們在島國市場的TOP地位。
崔秀英當場就捂住了嘴,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成狗o(╥﹏╥)o。
在後來的MC環節里,她拿著麥克風哽咽的用日語向全場粉絲道謝。
第二場演出明顯就輕鬆多了。
跳到中間,金孝淵的手指正好指到了李順圭的方向。
兩個人離的特別近,食指都快碰到李順圭的嘴邊了。
李順圭順勢張開嘴,輕輕的咬了一下孝淵的指尖。
兩個人對視一眼直接笑彎了腰,這個小互動惹得台下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演出結束,後台來了幾個客人。AKB48的松原夏海跟小田繪里奈跟在經紀人身後,手裡緊緊的抱著少時的正規一輯。
兩個女孩滿臉通紅,一進門就來了個標準到不行的九十度大鞠躬。
「少女時代真的太強了!」松原夏海語氣激動到不行,「舞台絕美,每個人跳那麼高強度的舞,唱歌實力還依然穩如老狗。我們坐在下面完全看傻了,真想跟前輩們好好學學!」
徐賢拿了幾張簽名專輯,用日語挨個回贈過去,那幾個島國女孩捧著專輯激動的瘋狂道謝。
首爾市立美術館裡,顧淵坐在一樓偏廳,手裡端著剛泡好的清茶。金室長快步的走過來,把一份加密簡報放在了桌上。
「館長,住友財團那邊來信了。少女時代的代代木場次已經順利結束,今天晚上連夜飛回首爾。」
顧淵掃了眼簡報。「知道了。安排人把她們安穩的送到機場。傳話給那邊的人,分出點精力盯一下還在島國跑行程的KARA。」
「誰的地盤就誰負責,出了岔子我找他們算總帳。」
金室長低頭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大廳。
深夜的東京街頭,幾輛保姆車正朝著羽田機場開過去。車裡剛嗨完的成員們一個個都累癱了。
金泰妍跟林允兒,還有鄭秀妍坐在同一輛車裡,三個人都沒什麼睡意。林允兒靠著車窗,視線一直盯著後視鏡。
她沖著副駕駛的經紀人喊了一聲。
「後面那四五輛埃爾法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
金泰妍馬上轉頭看向車後。
那幾輛車一直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既不超車也沒要別車的意思,跟的特別專業。
經紀人透過倒車鏡看了一會兒,眉頭也皺了起來。
「確實是從酒店地下車庫就跟出來了,看這架勢,比起私生飯,倒更像是專業的護衛車隊。」
經紀人回過頭壓低聲音問:「林理事,會不會是上次那個叫宮井真千子的代表,派人來清道的啊?」
林允兒跟鄭秀妍快速的交換了個眼神。
「也許吧。」她不動聲色的岔開了話題,「還有多久到機場大廳?」
「下一個出口拐個彎就到了。」司機在前面回答。
等保姆車穩穩的停在航站樓入口,那幾輛一直跟著的車也靠邊停下,等少女時代全員在安保的簇擁下走進大門,那些車才「刷」的一下整齊的掉頭離開。
三個人提著的心這才算放回了肚子裡。
三天後,首爾江南區某高檔咖啡廳。
工作日的下午,角落的私密卡座里沒什麼人。
裴秀智剛坐下不到兩分鐘,對面的沙發陷落,鄭秀妍直接推過來一杯冰美式。
玻璃杯底座撞在木桌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鄭秀妍用指節敲了敲桌面,眼神跟掃描器一樣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說吧裴秀智。」鄭秀妍開門見山,一點不客氣,「為什麼要拐著彎把《建築學概論》的劇本推給徐賢?別拿什麼想在圈子裡混的長久來敷衍我。」
「真以為大家都很閒,陪你玩這種互相試探的把戲?」
裴秀智拿起那杯冰美式,乖巧的一笑,她用手撩了下耳邊的長髮,挺無辜的抿了口咖啡。
「前輩誤會了,那劇本確實很好,可『國民初戀』的濾鏡一旦貼上去就太厚了。」她撇撇嘴,「我只是怕被這種單一形象給框死了,以後萬一接到什麼出彩的惡女劇本,觀眾會不買帳的呀。」
裴秀智話音剛落,卡座旁邊的木隔板後面突然冒出個腦袋。
林允兒手裡拿著果汁,咬著吸管毫不留情的接話。
「快拉倒吧你!」
林允兒從隔板後面繞過來,一屁股擠在了鄭秀妍身邊。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怕以後演不了惡女,你是嫌棄這人設太乖,捆綁的活動周期太長,直接擋了你重生之後奪權搶股份的進度條吧!」
裴秀智被這直白的話堵的一噎,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那乖巧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允兒前輩說話一直都這麼一針見血的嗎?」
裴秀智放下杯子,乾脆也不裝了,身體向後靠在了沙發椅背上。
「就算我推掉這資源是為了騰出手做別的事,但這塊實打實的大餅最後落在少時手裡,你們這邊總歸是沒吃虧的,對吧。」
鄭秀妍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她。
「我們吃沒吃虧是一回事,你在背後亂動我們的盤子是另一回事。」
她眼神不善,語氣強硬,「今天把你叫出來就是給你提個醒,以後你想丟掉什麼爛攤子自己去解決,別想著拿我們的人去替你擋槍,做大冤種。」
裴秀智雙手疊著放在膝蓋上,沒有反駁。
在這個處處是老六的圈子裡,她很清楚今天這場會面只是明確一下界限,並不是要撕破臉。
這幾個人手裡的籌碼遠比她多得多,現階段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聰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