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深夜,街頭上的霓虹燈光在車窗外面飛快的掠過。
李居麗回到酒店之後,就很快地把幾件衣服和自己的化妝包全都塞進了行李箱裡。
她的經紀人和助理已經在走廊等著了,三個人接著就沒耽擱,連夜趕去了關西國際機場,準備坐飛機飛回首爾。
「居麗啊,下午那家雜誌社的內頁拍攝,談的怎麼樣了?」
經紀人一邊幫忙把行李箱推進傳送帶,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李居麗把護照遞給地勤,聲音還是跟平時一樣,溫和又輕柔:「還在談具體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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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的版面其實不錯,就是那個附帶的獨家協議時間太長了,我想再考慮考慮。」
經紀人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多問。
這段時間,CCM的高層注意力全都因為金光洙的獨裁,集中在CJ查帳和暗地裡推進的政治獻金上頭,所以對底下藝人個人的行程盯的不是很緊。
「沒談妥也別太往心裡去。」經紀人把登機牌遞給了她,「回首爾也歇不了幾天,馬上就得進錄音室錄製迷你二輯了。」
「新沙洞老虎那邊催的特別緊,Roly-Poly的副歌和幾段高音還得再磨兩遍。這破行程簡直滿的要命,臥槽!」
「編舞老師也把復古迪斯科的伴舞和布景都給訂下來了,所以說這次的行程會安排的非常滿。」
「知道啦歐巴,我會調整好自己狀態的。」李居麗稍微鞠了個躬,然後就轉身走向了安檢通道。
坐在后座上,李居麗翻開手機,掃了一眼行程表,之後就切到了那個七人群聊里。
這個群裡頭,一天天的可真是熱鬧得不行。
「底牌亮了,CJ負責的人咬著百分之六十的收益權就是不鬆口,我給壓回到百分之十五了。我沒簽。」
訊息才剛發出去沒幾秒鐘,群里就接二連三的跳出來好幾條回復。
鄭秀妍:「做的對,品牌的主導權一分錢都不能讓。他們這就是習慣性的壓價,尤其是CJ那種財閥,晾他們幾天,他們自己就會急的。」
林允兒:「這幫資本家比老闆還摳門!百分之六十他們怎麼不去搶啊臥槽!等回了首爾我多去美術館後院拔兩筐草,給你們積攢點好運氣!」
鄭秀妍:「你想多了,跟那些財閥比起來,老古董可真是太有良心了。」
樸素妍:「金光洙這幾天火氣很大,聽說被查帳了。正好可以藉著這波把CJ逼急一點,要是CJ那邊再給壓力,老東西自然也就顧不上去瞎折騰咱們的企劃了。這糟老頭子真是讓人頭大。」
朴孝敏:「需要我明天藉著酒瘋去金光洙辦公室門口鬧一通,幫著轉移下他的注意力嗎?我最近還練了幾個高難度的摔杯子動作。」
咸恩靜:「你可省省吧。等CJ下次約談,居麗你直接就暗示這個牌子有別的渠道在接觸,給他們一點競爭壓力。我就不信他們能放著嘴邊的肉不吃。」
朴敏英:「要是真需要圈內人站台造勢,隨時喊我,我這兩天在劇組認識了幾個前輩演員,到時候可以帶過去撐撐場面。哎喲,這幫財閥真是讓人頭禿。」
看著螢幕上不停滾動的文字,李居麗的原生魂在腦子裡默默的把這些建議都記了下來,而未來魂則打下了一句「按原計劃推進」,之後就關掉了手機螢幕,閉上眼睛休息了。
CJ總部大樓里,李美敬手上正拿著一份送來打樣的Qriel鑽石項煉,藉著辦公桌上的光線仔細的打量著。
這個做工和設計的思路,確實是超出了一般偶像玩票的水平了。
「不肯放主導權,還拿J&A當擋箭牌?」
李美敬把項煉放回到盒子裡,抬頭看著站在對面的業務組長。
「是的,副會長。」
「她死咬著百分之十五的渠道置換費不放,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給。」
「是個聰明的丫頭,能沉得住氣。」
李美敬靠在轉椅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先耗著吧,探探她的底線。」
「下次去談合作,記得把姿態放低一點,就按照對等合作的規格去擬合同。說到底,咱們其實也不吃虧。」
「這牌子既然是掛在那位的投資產業下面,那關係就不能弄的太僵了。」
業務組長趕緊低頭應了聲,退出了辦公室。
首爾麻浦區的一處高檔公寓內,裴秀智剛結束一個服飾品牌的拍攝,這會兒正泡在浴缸里放鬆著自己。
手機亮起了提示音,她拿起來,點開了四人群聊。
金泫雅發了一長串的訊息:「IU那邊我已經探過底了,拉攏沒成功。她說的很明白,不想跟任何人繫結,準備自己單幹。目前大家達成的默契就是最多做點情報共享,井水不犯河水。」
金裁經很快就回復了:「算她聰明,沒必要把人逼的太緊。既然大家都是重新來過一次的,誰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多樹立敵人,互不干擾是最好的。各憑本事唄!」
全孝盛:「一開始我還真有點擔心她會倒向少時那兩個理事那邊。不過既然她想單幹,那這事就算翻篇了。」
裴秀智擦乾淨手上的水漬,打字飛快。
「大家的重心還是放在手裡的事上。我剛讓經紀人去接洽了兩塊江南區邊緣的底商地皮,下半年的財報才是大頭。」
「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在各自的公司里掌握話語權,把釘子扎穩了,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四個人很快就結束了交流,又把矛頭對準了各自經紀公司高層的那些漏洞。
幾天之後,在大阪市區的街頭上。
少女時代結束了早上的彩排,正分乘兩輛保姆車回酒店休息。
車廂后座上,林允兒正扒拉著手機備忘錄算帳,嘴裡還嘀嘀咕咕的:「藝珍歐尼的代言費差不多是這個數……韓孝周前輩的話……再加上地推的物料……」
鄭秀妍一把按住了她手裡的螢幕,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想去搶銀行啊?這幾個大前輩的出場費加起來,能把咱們品牌這個季度的利潤都給吃掉一半。」
林允兒嘿嘿一笑,順勢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西卡歐尼格局小了不是!咱們不是還有館長嘛!」
「只要打著老古董的旗號,一頓美術館食堂的紅燒排骨就能騙來……啊不是,請來的漂亮歐尼們,幹嘛要花那冤枉錢!」
她揚起下巴,理直氣壯的說:「這就叫合理利用老闆的人脈,這能叫白嫖嗎!」
坐在前面一排的金泰妍聽到了動靜,也好奇的轉過頭湊了過來。
「你們真打算拉壯丁去拍硬照啊?館長要是知道了,不會發飆扣你們半個月的伙食費嗎?」
黃美英也跟著扒住了椅背,眼睛睜的圓圓的:「就是啊,上次我只是用錯了清潔的刷子,就被罰去刷那個滿是銅鏽的藥鼎。你們拿館長認識的大前輩給品牌打工,這也太冒險了吧!」
徐賢在一旁一本正經的翻著一本外文書,還認真的插了句話。
「從職場倫理的角度來說,這是越級借用最高管理層的資源,違反了常規的商業合作程式,如果被發現的話,是一定會被嚴肅處理的。」
「忙內啊,你這就死腦筋了。」
林允兒拍了拍徐賢的肩膀,「那品牌老闆既然都扔給咱們當監工了,物盡其用懂不懂。」
「等賺了錢,大不了我去買兩個古董賠給他就是了。」
「你要不要也投資點我們品牌的首飾?包賺的哦!」
金泰妍和黃美英聽的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是看著林允兒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思維也不知不覺的被帶跑偏了過去。
坐在後排的崔秀英和李順圭倒是沒插話。
李順圭靠著車窗看風景,崔秀英則在心裡琢磨著,自己以後是不是也能學學這個模式,搞個什麼公益品牌,到時候說不定也能去美術館借用點人脈。
至於剩下的權俞利和金孝淵,早就戴著眼罩睡的東倒西歪,壓根就沒參與到這場荒唐的討論里來。
首爾市立美術館內。
因為近期有很多女團都進入了高密度的回歸打歌和海外巡演期,曾經吵吵鬧鬧的保潔大隊,人員也銳減了不少。
偌大的美術館裡,現在就只剩下原本僱傭的那些保潔員工,還有不用趕夜間行程的演員孫藝珍、韓志旼她們幾個人。
女團裡頭,也就只有文玄雅還經常拉著朴敏荷過來報到,除此之外就剩下個一有空就來溜達的好奇寶寶劉仁娜了。
一層的展示區,顧淵手裡拿著一塊絲綢軟布,正慢悠悠的擦著一個青花瓷瓶。
他的視線其實並沒有落在眼前的瓷器上,而是有點心不在焉的掃向了長廊的盡頭。
在那兒,文玄雅正拿著干抹布,按照他定下的規矩,嘴裡咬著半根筷子,特別賣力的擦著實木地板。
最近這幾天,顧淵已經在美術館周圍處理了三波想要潛入進來的陰鬼族餘孽了。
這些東西的目標非常的一致,全都是沖著文玄雅來的。
這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既不是重生者,也沒有什麼特殊血脈的普通人,到底憑什麼能吸引來這些怪物?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顧淵收回視線,把瓷瓶放回了展示櫃裡,打算找個時間去查查文玄雅的家底。
但是他這種反常的舉動,落在其他人眼裡,那個味道可就全變了。
展示區另一頭的綠植盆栽旁邊,孫藝珍和韓志旼剛修剪完幾盆蘭花,正靠在石柱後面休息呢。
「你注意到了沒?」
孫藝珍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韓志旼。
「館長今天已經是第四次往文玄雅那邊看了。他連手裡那隻汝窯杯都放下了,看來這事兒有戲。」
韓志旼端著保溫杯,一臉的驚訝。
「不是說館長鐵石心腸嗎?」
「難道是最近換了口味,看上這個女團新人了?」
旁邊一個正在給展櫃做登記的工作人員也湊了過來,小聲接話。
「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上次允兒小姐只是打碎了個花盆,館長可是眼皮都沒眨一下就給她記了幾百萬的帳。」
「大概是玄雅幹活比較利索,合了館長這種資本家的心意?」
這話剛好就落進了從洗手間回來的朴敏荷的耳朵里。
她馬上就跑回了長廊,蹲在文玄雅的身邊,拿肩膀撞了撞對方。
「玄雅歐尼。」朴敏荷擠眉弄眼的調侃道,「你有沒有覺得館長今天一直在盯著你看啊?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好深沉,不會真看上你了吧!」
文玄雅一聽這話,嚇的趕忙把嘴裡的半截筷子給拿了下來,快哭了似的看著朴敏荷。
「你可快別嚇我了!我剛才拖地的時候,不小心把水滴到前面那個紫檀木柜子的底座上了。」
「館長盯著我,肯定是在算計,要讓我洗幾個月的女廁所才能把這筆錢給賠清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