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COEX會議中心，品牌聯展搞到了第三天。
B2B商務專場這邊越來越熱鬧，J&A展區前面的洽談桌就沒空下來過。
鄭秀妍一身西裝，面前擺著好幾份已經簽了字的意向合同。
前面兩天是熱身，今天找上門的都是實打實的大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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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兩撥重量級人馬準時的抵達。
一邊是小日子的永旺集團，管區域採買的主管，另一邊則是亞馬遜亞洲區搞時尚版的渠道經理。
這兩家只要能敲定一家，J&A下半年的財報就能直接起飛。
「關於亞太地區的物流配送跟次品退換周期，我們有自己合作的固定倉儲，這部分不需要渠道方額外擔責。」
鄭秀妍把一份資料詳實的物流評估推到亞馬遜經理面前。
兩輩子的經驗，加上最近在SM當高管的鍛鍊，讓她搞定這種場面，簡直不要太輕鬆。
永旺的主管仔細的翻閱樣冊，視線落在了配飾那頁。
「鄭理事，這幾款配飾很有辨識度。貴品牌現在是打算把服裝和珠寶徹底捆綁銷售了麼？」
「這取決於市場的反饋。」鄭秀妍掛著職業假笑，「這是我們近期測試的副線產品，有獨立的珠寶設計師團隊跟著。如果貴方有興趣，我們可以提供配飾類的獨立進貨折扣。」
這頓掰扯了差不多兩個鐘頭。
快到中午的時候，亞馬遜跟永旺的代表都滿意的留下了名片，表示回去就讓法務部跟進具體條款。
J&A品牌在這次聯展算是徹底的站穩了腳跟，而作為搭子借殼出場的Qriel珠寶，也成功的引起了業內不少資深買手的注意，詢問合作的意向書堆了厚厚一沓。
到了下午的B2C體驗開放時段，鄭秀妍看了一眼手錶，轉頭招呼剛換下樣衣的林珍娜。
「下午的場子就交給市場部副總監盯著，我們要撤了。」鄭秀妍拿起手提包。
少女時代晚上還有個拼盤演唱會，林珍娜在的AS也排了緊湊的行程，倆人壓根沒法在這耗到閉展。
林珍娜熟練的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兩人跟留守的品牌團隊交代了幾句後，就從員工通道匆匆的離開，鑽進各自公司派來的保姆車。
另一頭，上岩洞CJE&M集團大樓的頂層。
李美敬剛結束一場高層視訊會議。
這位可是集團里管著娛樂事業生殺大權的大佬，這時候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頭，翻著市場部剛交上來的簡報。
其中兩份檔案被單獨抽了出來，上頭印著J&A和Qriel的標誌。
「借殼宣傳？手段倒是靈光。」李美敬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點著。
她很清楚J&A品牌的底細，那是顧館長的產業。
只要沾上那位爺的名號，哪怕只是邊緣投資，她也必須給十二分的重視。
助理站在邊上，趕緊的補充資訊：「副會長，Qriel珠寶的實際註冊人是CCM旗下T-ara組合的成員李居麗。這次能掛在J&A的名下參展，應該是她們私下達成的合作。」
「T-ara……」李美敬思索了片刻。
這支女團最近的音源成績確實不賴，但跟已經登頂的少女時代比，整體火候和國民度都還差了一截。
「把T-ara的行程和資源順位往上調一檔，納入重點關注名單。」
「至於約見李居麗，暫時不用，觀望一陣。」
「明白。」助理點頭。
「去把安碩俊和金智雄叫過來。」
半小時後，CJE&M代表理事安碩俊和Mnet音樂事業部本部長金智雄走進了辦公室。
兩人恭敬的在對面坐下。
「金光洙最近在折騰什麼？」李美敬沒有廢話，直接的切入正題。
安碩俊和金智雄對視一眼，都不敢隨意的接話。
金智雄斟酌的措辭開口：「副會長，金代表最近確實有點越線。」
「他似乎看中了劉氏雙胞胎背後那點可憐的政界人脈，之前想把人塞進T-ara沒成功。」
「最近又在私下走動，用CCM的公帳給幾位換屆候選人提供獻金，打算徹底的站隊。」
李美敬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裡一陣煩躁。
CJ集團在政治層面一向追求平穩，金光洙這貨，竟然敢私自動用子公司的錢去搞政治投資，簡直是給集團埋雷，真是個沒腦子的傢伙。
「膽子越來越大了1誰給他的權利拿CJ的錢去給自己鋪路？！」
李美敬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目光掃過安碩俊，「派稽查組的人下去，秘密的盯著金光洙的日常動向。特別是CCM內部的資金流，一筆一筆的給我查清楚。」
「是。」安碩俊立刻應下。
「另外，金智雄。」李美敬看向這位音樂部主管，「給T-ara團隊傾斜些集團內部的資源。她們接下來的幾個企劃，Mnet這邊一路綠燈放行。」
兩人領命離開後，寬敞的辦公室又安靜了下來。
李美敬拿起私人手機，思考片刻……撥通了顧淵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模模糊糊傳來瓷器叮叮噹噹的聲音。
「顧館長，沒打擾您的雅興吧？」李美敬換上溫和的語氣，「關於這次品牌聯展，J&A的表現十分亮眼。不過我看她們帶了獨立珠寶品牌入場，不知道您對這方面有沒有深入合作的打算？」
電話那頭，顧淵正在給明代的粉彩碗做除塵。
他連停頓都沒有，聲音還是那股子冷冰冰，不帶人間煙火氣的調調：「那幾個在下面幹活的互相幫襯著弄點小本買賣而已，不用拿來問我，與我無關。」
說完，顧淵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壓根沒給對方套近乎的機會。
李美敬聽著手機里的忙音，卻並沒有因為這句拒絕而停止思考。
按她的想法，像顧淵這種手段通天的大人物，怎麼可能任由手底下的人拿著投資的品牌隨便亂搞？
「互幫互助，與他無關。」李美敬反覆嚼著這幾個字，突然笑了一聲。
不加干涉，其實就是最大的默許。
顧淵這就是在表態啊，他門兒清李居麗借殼這事兒，甚至可以說，他就是在給這幫小姑娘一個舞台，讓她們隨便折騰，反正有他兜底。
為了徹底印證自己的猜想，李美敬又找出李富真的號碼撥了過去。
新羅酒店總裁辦公室里，李富真聽完李美敬隱晦的探口風，回答道：「顧先生一向隨緣。既然他沒有阻攔，那就是認可。李副會長按商業規矩看著辦就好，不必有太多顧慮。」
這話一說，李美敬腦子裡那點事兒，一下子就全想通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將那兩份品牌簡報重新拿起來，鄭重的放進了右手邊的第一格抽屜里。
對J&A和Qriel的評估等級，在她心裡又拔高了兩個台階。反正顧大佬不反對，給足面子就是了。
進入五月下旬，各大打歌舞台迎來了新老女團的殘酷廝殺。
GirlsDay，SISTAR，還有4MINUTE這些女團在榜單上打得難解難分。
而在SM娛樂的大樓裡頭，林允兒跟鄭秀妍這兩位新晉實權理事，正在用快得不像話的效率推動著少女時代正規三輯的前期籌備。
名字也在兩女的推動下敲定名字：TheBoys。
製作部會議室里，檔案堆滿了一桌子。
「韓文版的曲目篩選我們已經敲定，編曲方向走美式重鼓點。」
林允兒拿著筆，在歌單上快速的打著勾。雖然這曲子不是我寫的，但這錢必須大家一起賺，不然怎麼對得起刷盤子流的汗。
「至於英文版的填詞，不能指望外包團隊。」
「把Tiffany歐尼給我拉過來，告訴她想要零花錢就乖乖進錄音棚寫詞1」
「西卡歐尼，你也去幫忙。」
鄭秀妍翻看著手裡的版權分成明細，點頭同意：「沒問題，把我們全員的名字都塞進詞曲創作名單里。多占點版權費，這可都是未來的本錢。」
這種帶有強權性質的分配方式，讓坐在一旁的俞永鎮和Kenzie看得一愣一愣的。
本來這種正規專輯，前期光是開會扯皮就得好幾個月，結果這倆妞只用了三天，就把對接，概念，還有詞曲框架全都拍板了。真是活久見。
俞永鎮拿著她們遞交上來的最終版本看了半天，愣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們選歌的眼光，毒到嚇人，市場的痛點卡的死死的。
他這個首席製作人，現在徹底成了給這兩個丫頭片子校對的了。
李秀滿和金英敏也特地跑來會議室看進度。
看著有條不紊的執行效率，李秀滿心中那點對她們任職的顧慮也煙消雲散。
既然少女時代這邊不用他操心，他乾脆一門心思撲到EXO那個企劃上去了。
後續幾天由於島國巡演日程安排，正規三輯的籌備工作只能暫且擱置。
少女時代全員提前飛往島國，在異國的舞台上與KARA碰頭，共同收割著驚人的出場費。
而這時候的首爾，也迎來了演藝圈的一件大事。
5月26日傍晚，第47屆百想藝術大賞在慶熙大學和平殿堂正式的拉開帷幕。
跟愛豆圈的鬧騰不一樣，這邊的紅毯才叫一個星光閃閃，閃光燈就沒停過。
朴信惠穿了身淡紫色長裙一上紅毯，記者們就跟瘋了一樣瘋狂的跟拍，她人氣獎的票數直接斷層第一，甩開第二名幾條街。
文根英則打破了以往國民妹妹的固定標籤，選了一套單肩白色禮服，在成熟與性感之間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而在隨後的內場頒獎禮上，韓孝周憑著在同伊中的絕佳表現，穩穩的將電視部門最佳女主角的獎盃收入囊中。
劉仁娜也沒有空手而歸，順利拿下了最佳新人女演員的榮譽。
這些女演員們在台上領獎，鮮花掌聲，風光無限。
百想大賞的落幕在韓國本土掀起了一陣熱搜狂潮。
而遠在島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內，剛結束完巡演彩排的林允兒和鄭秀妍，正裹著浴袍趴在套房的雙人床上。
平板電腦橫在中間，Kakao群里訊息99+，叮叮噹噹跳個不停。
群里除了她們倆，還有留在首爾跑活動的李居麗，樸素妍，咸恩靜和朴孝敏。
「聯展的初步資料出來了，渠道商那邊的訂貨意向比我們預期的還要高兩成。」
鄭秀妍一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一邊快速的輸入。
李居麗回復得很快：「今天去公司開會，聽說CJ那邊派了人暗查資金，金光洙下午的臉色很難看，肯定被查出點什麼了。(¬‿¬)」
鄭秀妍回覆：「這是好事，金光洙那邊不用管，光是CJ那邊的人就夠他忙活一陣。」
林允兒嘴裡叼著一根吸管，手指在螢幕上敲擊：「我們現在要找有分量的代言人，把品牌的格調徹底立住~~~」
群里安靜了幾秒。
樸素妍發來一條語音，聽著像是在待機室外面的走廊上錄的。
「找演員……？這筆代言費可不便宜啊o(TヘTo)」
「錢不是問題。」鄭秀妍打字的速度飛快，「關鍵是誰最合適。孫藝珍前輩？還是韓孝周？」
林允兒翻了個身，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那些去美術館蹭過飯的演員人脈給利用起來。
既然大家都在給老闆打工，稍微資源置換一下，應該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