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兩聲敲門聲響起。
鄭秀妍推開實木雙開門就走了進去，李居麗跟在旁邊，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外。
林允兒，咸恩靜還有樸素妍三個人彎著腰，撅著屁股，耳朵死死的貼在門縫上。
林允兒呼吸都放慢了，就怕錯過一丁點動靜。
今天非得聽出點啥來不可！她心裡發狠的想。
咸恩靜拽了拽她的衣角，讓她往邊上挪挪，好給自己也騰個位置聽牆角。
館長室裡頭，顧淵手裡拿著塊特製的細絨布，正不緊不慢的擦著一個霽藍釉刻花梅瓶。
「老古董，下個月的首爾品牌聯合展覽企劃案我已經做好了。」
鄭秀妍走到書桌前，把一個鑲著金邊的厚資料夾推到了顧淵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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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還在瓶口那兒輕輕打著圈。
「說正事，別繞彎子。」
鄭秀妍撇了撇嘴，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但也太沒意思了，一點鋪墊的空間都不給。
她翻開資料夾，指著表格就說了起來。
「聯合展覽的成衣部分已經全部敲定。我準備新開闢一條配飾線，正好居麗手裡那個珠寶品牌也差不多搞定了。我們尋思著搞個聯動，我們這邊出場地跟走秀名額，她們那邊出珠寶，就當是大秀的聯名款了。」
顧淵放下絨布，往後靠在紅木椅背上，視線在兩人臉上掃了掃。
「借我的招牌搭台子唱戲，忽悠別人過來給你們送錢是吧。」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路子都鋪到我辦公桌這來了。」
早就知道瞞不過，李居麗往前邁出半步，用她那標誌性的小奶音，特討好的開口。
「館長，品牌聯動本來就是互相成就嘛。衣服有了配飾點綴，整體格調也能拉高不少層次。」
「再說，我們品牌做起來賺了錢，那我們給您還債的速度，不也能快一點嘛。」
「您說是吧？」
這老吸血鬼，壓榨我們這麼久，蹭點光都不讓，栓Q了真的~~~
李居麗面上笑嘻嘻，心裡早就把他罵了千百遍。
「你們還過錢？」顧淵瞅著桌上的茶杯，「還有，別跟我賣萌，沒用。」
鄭秀妍二人收起撒嬌，馬上恢復正色接話。
「這次聯名展的所有宣發費用全部我們自己負責，不用公帳出一分錢。」
顧淵端起白瓷茶杯喝茶水。
這幾個女人背地裡折騰的CCM那小作坊的奪權把戲，他心裡清楚的很，只要別把麻煩搞到他美術館來，他也懶得斷這幾個女人的財路。
「下不為例。」顧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企劃案上，「配飾線可以加。你去找金室長，讓他安排人去對接代工廠。」
沒等鄭秀妍來得及高興，顧淵的話音一轉再次開口補充任務。
「另外，前院剛送來那批瓷器跟古董字畫，這個月的日常保潔，你們倆全包了。」
「要是干不完，今天晚飯別想吃肉。」
鄭秀妍馬上演了個川劇變臉，收起正經嚴肅，換上無比燦爛的笑容，拉著李居麗微微鞠躬。
「謝謝老古董！我們保證把那些藝術品刷的乾乾淨淨，一丁點灰塵都不留！」
「沒事就出去吧。」
門外，林允兒吐出一口氣，直起身拍拍胸口。
她小聲跟樸素妍吐槽：「成了成了。我就說老闆摳是摳了點，但關鍵時候還是挺好說話的嘛。」
「今天算邁出第一步了。」樸素妍理了理頭髮，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猛然想起美容院預約，得趕緊抽空去做個保養補水才行。
說白了，只要能搭上這條投資的線，拿回話語權就是時間問題。
四月中旬的首爾，氣溫逐漸回暖。
上岩洞中心，後台待機室里吵吵鬧鬧的。
今天正是Fx攜首張正規一輯回歸打歌的大日子。
鄭秀晶穿著打歌服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抓著零食，嘴裡嚼的飛快。
「呀！馬上就要上台了，你還吃！」
「這要是蹭到打歌服上，等會還怎麼拍直拍啊？」
宋茜走過去，一把就抽走了她的薯片袋子。
鄭秀晶舔了舔手指上的調料粉，一臉的不情願。
氣抖冷！o(╥﹏╥)o連口吃的都不給。
「V媽，我實在太餓了嘛。我歐尼當了理事還天天跑去打雜幹活，回去累得倒頭就睡，連我們宿舍冰箱都不補充進貨了。」
「我昨天跑到那裡去找她蹭飯吃，被那個沒良心的館長大叔給扣了預支工資，硬說我踩髒了他剛打蠟的地板！」
「其實我也想去蹭點糖醋魚和紅燒肉吃。」
崔雪莉頂著一頭新做的微捲髮，湊過去死死的抱著宋茜的胳膊來回晃。
「V媽~~~聽說最近美術館食堂伙食升級了，加了新菜系，我們想去嘗嘗鮮嘛。」
「你們少去招惹那位館長。」
劉逸雲整理著衣領，無奈插了一句。
「連咱們公司會長見他都得低頭走路。別惹怒對方，小心被抓去當長工，洗一輩子盤子。」
朴善伶正對著化妝鏡練聲呢，聞言轉頭就補了一刀。
「秀晶，你歐尼好歹是實權理事。你當親妹妹的混的吃不飽飯，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她那就是個只進不出的皮球！」秀晶嘟囔了一句，拿起水瓶咕咚咕咚的喝水。
宋茜沒聽懂，「皮球？」
「不是嗎？啊，不對！等等，我尋思尋思拼音咋念來著...哦，píxiū，皮休，肯定是這個！」
宋茜反應了幾秒，總算意識到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趕緊幫著糾正。
「你說的是貔貅吧？」
「哦對對對！就是貔貅！反正這是允兒歐尼教我的。」
「允兒竟然知道貔貅？她中文有這麼好嗎？」
「用她的話說，兩個字，賊溜。」
宋茜跟劉逸雲徹底無語了，心想允兒這中文水平，有點東西啊！
走廊外傳來工作人員候場通知聲。
五人立刻收起玩笑表情，整理演出衣服，排成一列快步走向演播廳通道。
當舞檯燈光亮起，危險前奏鼓點重重砸下。
五個人穿著彩色的制服，跳著視覺衝擊力極強的高難度齊舞，一瞬間就掌控了全場的節奏。
整齊劃一的走位，乾淨利落的刀群舞，再配合上音樂概念，這第一個舞台就讓她們在激烈的女團大戰里占了大優勢。
第二天下午，KBS音樂銀行的後台待機室。
經歷了一天的回歸磨合，今天的f(x)明顯從容多了。
鄭秀晶拿著平板電腦坐在椅子上刷網頁，崔雪莉在旁邊無聊的玩著手機。
宋茜正在跟經紀人核對明天的行程表。
門口傳來一陣有些侷促的腳步聲。
經紀人走過去拉開門，五個穿著緊身背心跟短褲的女孩排成一排走了進來。
是新團BraveGirls，剛發了出道單曲，今天也來跑打歌行程。
「前輩們好！我們是BraveGirls！」
隊長朴恩英帶頭，五個人整整齊齊的彎下腰，來了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
宋茜站起身，帶著隊友們回禮。
朴恩英雙手遞上一張簽好名的出道單曲專輯。
「前輩們的回歸舞台我們都有認真看，真的太帥了。」
「請多多關照。」
盧蕙蘭站在旁邊，語氣恭敬的很。
「謝謝，你們的出道曲也很抓耳。打歌期很辛苦，要注意休息。」
宋茜禮貌的接過專輯，簡單寒暄了幾句客套話，BraveGirls便告辭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沒兩分鐘，還沒等鄭秀晶去拆那張新專輯的外包裝，門外再次傳來密集的動靜。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七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們看起來特別青澀，正是今天正式出道的Apink。
「一二三，前輩好，我們是Apink！」
朴初瓏站在隊伍最中間，聲音都有點緊，帶著一股子新人特有的拘謹勁兒。
鄭秀晶放下手裡的平板，抬起眼皮打量過去。
鄭恩地站在邊上，咧著嘴笑的特燦爛。
她眼神里沒有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反倒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敞亮。
尹普美就悄悄的偷瞄著茶几上的零食盒，結果視線剛收回來就跟崔雪莉撞了個正著，嚇得她趕緊站好，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這是我們的出道專輯，請前輩們多多指教！」朴初瓏上前一步，雙手將粉白相間的專輯遞給宋茜。
宋茜接過專輯，看了一眼封面上顯眼的字型。
「恭喜出道。主打歌是清純風，在這個市場上敢做這種風格，膽子挺大的。以後在電視台遇到有什麼不懂的事情，隨時可以來問我們。」
「謝謝前輩！我們會努力的！」
鄭恩地大聲接話，聲音洪亮，甚至帶出了一絲沒藏好的釜山方言尾音。
幾人再次整齊的鞠躬道謝後，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待機室。
門剛關上，崔雪莉就湊到鄭秀晶身邊，伸手戳了戳桌上那兩張新收到的專輯。
「那個釜山來的主唱，嗓門真叫一個大，我耳朵都快被她喊麻了。」
崔雪莉繼續調侃道，「還有那個死盯著咱們零食看的，那眼神整個一餓死鬼投胎，比你都饞。」
鄭秀晶抓起一根巧克力棒咬在嘴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個隊長看著柔柔弱弱的，面對長輩說話的時候還挺穩當。」
「她們公司這時候讓她們走這種溫婉路線，確實是劍走偏鋒了。不過這幾個新人看著呆頭呆腦的，幹活應該挺聽話的。」
崔雪莉一聽，眼睛都亮了，秒懂了秀晶的意思。
鄭秀晶嚼著巧克力棒，掏出手機就翻起了通訊錄：「我得跟我歐尼商量下，看能不能找個藉口把她們忽悠到美術館去，幫忙擦擦後院那些青花瓷。」
「這好幾個白來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倆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打起了壓榨新人的小算盤。
反正這年頭的新女團，能多在館長大叔面前刷刷臉，對她們自己也沒啥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