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智妍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沒有尖叫出聲。
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完了，回歸的舞台全完了。
「智妍！」咸恩靜反應最快，一把推開旁邊的伴舞，瘋了一樣衝過去，雙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她雙手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朴智妍的腿，急得眼睛通紅。
「別動！都別亂動她！」
音樂被場務緊急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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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孝敏和全寶藍立刻圍了上來，全寶藍急忙將一件厚羽絨服披在朴智妍身上。
導演車恩澤皺著眉走過來，剛想說話，朴智妍卻深吸一口氣，仰起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恩靜歐尼，我沒事，還能拍……」
「閉嘴！」咸恩靜直接打斷她，轉頭沖工作人員吼，「叫救護車！」
樸素妍起身擋在導演面前，語氣冷靜而不容置疑。
「車導，智妍今天必須去醫院。」
「剩下的個人特寫，我們明天補。」
「集體鏡頭，麻煩您先湊合用。」
李居麗蹲在智妍身邊，體內的未來魂迅速接管情緒，伸手穩穩按住智妍的肩膀，小聲安撫。
「別怕，天塌下來有歐尼頂著。」
一陣兵荒馬亂後，朴智妍被抬上救護車。
其餘五人連夜拍完個人鏡頭，次日，智妍打著封閉，坐在輪椅上靠拐杖支撐，硬生生熬完了特寫。
首爾峨山醫院病房。
朴智妍靠在病床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
咸恩靜端著一杯溫水，拿著棉簽一點點沾濕智妍乾裂的嘴唇。
「恩靜歐尼，我都說了沒事。」朴智妍嬉皮笑臉地伸手去拿床頭柜上的橘子，「醫生說只是韌帶撕裂，我明天就能吃炸雞了吧？」
啪。
樸素妍一巴掌拍在她伸出的爪子上，沒好氣地瞪眼。
「吃炸雞？你現在這腿，就只配喝白粥！」
「社長發話了，打歌期你坐著唱。」
病房門被推開。
林允兒提著一個裝著十幾個野蘋果的塑膠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戴著墨鏡的鄭秀妍。
兩人的出現讓病房瞬間安靜。
朴智妍在美術館的打工大隊裡沒少受這兩位「包工頭」的剝削，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
「智妍啊，聽金室長說你工傷了？」
林允兒毫不客氣地把那袋從《家族誕生2》里順回來的野蘋果放在桌上。
「歐尼特意給你帶了江原道的純天然補品。」
鄭秀妍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個塑膠袋，摘下墨鏡看向樸素妍。
「孩子傷勢怎麼樣？」
樸素妍嘆了口氣，如實相告：「膝蓋扭傷，韌帶撕裂，最少得養一個月。」
林允兒和鄭秀妍臉色同時一變。
兩人都是重活一世的人，腦子裡的時間線異常清晰。
前世的這個時候，《因你而瘋》的MV拍攝非常順利，朴智妍根本沒受過這種重傷。
時間線，出現偏差了。
林允兒目光微轉，正好對上站在窗邊的李居麗。
李居麗沖她輕輕挑了一下眉，目光偏向門外。
林允兒心領神會，拍了拍手：「那什麼，智妍好好養傷，西卡歐尼最近有個代言想問問居麗歐尼的意見，我們借一步說話。」
三人走出病房，徑直來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反鎖了門。
「到底怎麼回事？」鄭秀妍雙手抱胸，「前世她在這個節點絕對沒有受傷。難道因為我們的蝴蝶效應？」
李居麗靠在牆上，語氣平穩：「應該是最近高壓行程加上改版專提前導致。」
「不過，這變數有點大。」
林允兒咬著手指甲，眉頭緊鎖。
「能有這麼大影響的變數，首爾除了老闆，還有誰？」
「你說顧淵？」鄭秀妍冷哼，「那老古董除了讓我們天天洗花盆、翻地，還有什麼愛好？他總不至於跑去南楊州給智妍使絆子吧。」
「這倒也是。」林允兒立刻搖頭，「老闆雖然摳門變態，還喜歡剋扣排骨湯，但他其實護短得很。智妍幫我篩過沙子，勉強算他半個員工，他沒理由搞一個小女孩。」
三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這件事與顧淵無關，純粹是MBK壓榨惹的禍。
同一時間，首爾市立美術館，三樓書房。
正低頭翻閱一份高句麗名錄的顧淵，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皺了皺眉，抬眼掃向桌上的監控螢幕。
平時鬧哄哄的後院，此刻除了孫藝珍在澆水，幾個聒噪的女團成員全不見了蹤影。
「金室長。」顧淵聲音不大。
金室長推門而入，擦了擦額頭的汗：「館長，剛收到訊息，T-ara的朴智妍在拍攝MV時受了傷，其餘幾人都在醫院探望。林允兒和鄭秀妍剛才也請假過去了。」
顧淵放下手中的羊毫筆，語氣清冷：「傷勢如何？」
「膝蓋扭傷，韌帶撕裂。如果不修養，後續的打歌活動只能坐輪椅。」金室長如實匯報。
顧淵沉默了三秒，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去我閣樓第二排的紅木匣子裡，拿一盒活血生骨膏給她送去。」
「院方那邊，你順便敲打一下。」
「是，館長。」
金室長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出門。
醫院病房內。
李居麗剛回到病房沒多久，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金光洙帶著兩名助理大步走了進來。
李居麗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退到洗手間死角。
意識中的未來魂對這個老男人厭惡到了極點。
金光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朴智妍，臉色不太好看。
「傷得真不是時候。」
「KARA那邊勢頭很猛，你們不能掉鏈子。」
「智妍不能跳，就坐椅子上唱。」
朴孝敏剛想開口，金光洙環視了一圈：「李居麗呢？」
「社長，居麗去洗手間了。」樸素妍搶先一步開口，擋住了金光洙的視線。
朴孝敏面露疑惑，明明居麗剛才還在屋裡，但她沒有多嘴。
金光洙沒多問，例行公事地說了幾句沒營養的場面話，叮囑她們必須壓倒KARA，隨後匆匆離去。
聽到門關上，李居麗才從死角走出來，沖樸素妍比了個大拇指。
「還是仁靜靠譜。」
話音剛落，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身筆挺黑西裝的金室長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T-ara全員瞬間站直了身體，連床上的朴智妍都挺直了腰板。
這是對顧淵身邊頭號執行官的條件反射。
金室長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黑色木盒，放在床頭柜上。
「館長交代了。」金室長目光掃過眾人，「如果不想打歌時坐輪椅丟了美術館的臉，就把這膏藥敷上。反之，隨意。」
朴智妍眼睛一亮，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把木盒摟進懷裡，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個傷員。
只要是館長大叔給的，絕對是好東西。
「等等。」咸恩靜眼疾手快，一把將木盒搶了過來，「這東西怎麼用？」
「每天一帖，敷於患處。」金室長說完，微微鞠躬，轉身離開。
金室長前腳剛走，咸恩靜立刻拆開木盒，裡面是一疊散發著濃郁中藥味的黑膏藥。
她小心翼翼地捲起朴智妍的褲腿，手法極其輕柔地貼了上去。
膏藥剛一接觸皮膚，朴智妍猛地瞪大眼睛：「熱的！好熱！但是……不怎麼疼了！」
接下來的兩天，醫院病房成了美術館打工大隊的打卡點。
鄭秀晶提著一袋薯片走進來，拉了把椅子大咧咧坐下，邊吃邊算帳。
「智妍啊，你這腿至少得養半個月。」
「你在後院洗三十個泥盆的份額，我幫你代勞了。」
「看在同歲的份上，中介費只抽你百分之十。」
跟在後面的具荷拉立刻探出頭：「我抽百分之八！外加幫你把水缸的青苔刷了！」
崔雪莉更是絕：「百分之五！只要你把每天的那份雪花排骨讓給我！」
朴智妍靠在枕頭上，氣鼓鼓地指著自己的腿。
「你們休想！我用了館長大叔的藥，明天就能下地下重活！肉肉都是我的！」
孫藝珍和韓志旼剛好推門進來。
孫藝珍手裡拿著保溫桶，溫柔地笑出聲：「好了，別欺負智妍了。」
「來，喝點骨頭湯，這可是用美術館後廚那口清代砂鍋燉的。」
病房裡一陣嬉鬧。
這群在外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女愛豆，為了幾塊排骨和幾個刷花盆的名額，內卷得毫無底線。
幾天後，朴智妍的傷勢在顧淵特供膏藥的干預下，恢復速度驚人，雖然不能做高難度跳躍，但正常的走位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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