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兒握著那把舊牙刷,用力的戳進木地板的縫隙里。
「這縫裡怎麼有這麼多泥啊!那個老古董的心肯定也是黑透了的!」
她咬牙切齒的一邊刷一邊念叨:「等我發工資買到高壓電擊棒,第一下就必須電他那個不開竅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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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處,具荷拉三兩口吞下火腿腸,隨手抹了抹嘴。
具荷拉心裡暗想:允兒歐尼,你可千萬別怪我啊。死道友不死貧道,更何況這個情報能換一盤烤排骨吃呢。室長nim,我要來打小報告啦~~
具荷拉墊著腳尖,轉身朝一樓管家室的方向開溜。
林允兒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動作猛的停住。
「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算計我,我的八萬塊啊!」
她目光掃過拐角,地上多了一張揉皺的火腿腸包裝紙。
剛才具荷拉走的方向不對勁。
那死丫頭下班不走大門,往金室長的屋子跑去幹嘛?
林允兒反應極快,直覺瞬間占了上風。
她扔下牙刷,抄起走廊上的抹布,拿出衝刺的速度奔下樓梯,直接抄了具荷拉的近道。
具荷拉氣喘吁吁的跑到管家室門外,剛舉起手準備敲門,房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林允兒眼眶通紅,死死拉住金室長的袖口。
「室長nim,我來自首啊!」
「我剛才工作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滿腦子都是用高壓電擊棒對付館長的壞想法!」
林允兒痛心疾首的大喊:「但我已經懸崖勒馬了!可是荷拉不但不勸我,剛才還慫恿我去干,說事成之後後院裡的排骨全都歸她一個人!」
具荷拉舉在半空的手徹底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演戲的林允兒,大腦一陣發懵。
「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啊!」具荷拉急的直跺腳。
金室長面無表情的推了推眼鏡。
「林允兒,意圖襲擊館長,哪怕未遂,也要追加清掃一樓女衛三天。」
「具荷拉,知情不報還有分贓的想法,沒收今晚和明天全部的加餐肉類,並負責去清理洗手間下水道。」
金室長轉身關門,走廊里非常安靜。
林允兒瞬間收起眼淚,得意的拍了拍具荷拉的肩膀。
「荷拉呀~~你還想跟我玩心眼?」
「這下你連排骨的骨頭都啃不到了吧,小拉姑。」
具荷拉氣得簡直想咬人,卻只能垮著臉走向雜物間去提水桶。
後半夜,美術館茶水間。
李居麗把朴智妍送回宿舍後,換了身衣服就直奔這裡。
她裹著棉大衣,姿態優雅的狂吃盤子裡的烤肉。
「今天真的是凍死我了。」
李居麗咽下一口肉,端起熱茶灌進胃裡。
「首爾歌謠大賞那個內場四面漏風,我凍的都快失去知覺了。」
「今天必須吃窮顧淵,這肉得多拿幾盤!」
對面的餐桌上,林允兒面前擺著半盤沒怎麼吃過的水煮白菜。
她手指在計算器上按的飛快,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這塊肉大概兩千韓元,紅毯站了一小時消耗的熱量算作營養費三萬。」
林允兒死死盯著顯示屏抱怨:「加在一起,能賺回那個破盔甲一天的維修利息嗎?」
「別算了。」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
顧淵穿著家居服,單手端著一個茶盞,身姿挺拔的停在門邊。
他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去,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們在紅毯上的衣服,真的是太醜了。」
林允兒按計算器的手指僵在半空,李居麗夾著烤肉的筷子也猛的停住了。
兩人同時轉頭,破防的情緒寫滿了整張臉。
那衣服明明是公司花大價錢定的,但在顧淵挑剔的眼裡,顯然只配當工業垃圾。
「那衣服是公司安排的,又不是我們自己選的。」
林允兒小聲的嘟囔著,氣得把桌上的水煮白菜往旁邊推了推。
顧淵沒有接話,轉身朝三樓走去了。
「他絕對就是故意的。」李居麗把一塊牛肉狠狠的塞進嘴裡,「總有一天,我要把他的硯台全都換成街邊最便宜的墨水。」
茶水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鄭秀晶穿著羽絨服走進來,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
「雪莉還在宿舍里補覺,實在是起不來。」
「Victoria偶媽已經給金室長報備過了,就讓我先替她干點活。」
鄭秀晶搓著手,從桌上拿了個乾淨杯子去倒熱水。
提著水桶的具荷拉恰好走進來換抹布。
她眼睛轉了一圈,一邊擰抹布,一邊故意拔高了音量。
「哎一古,我們的新專《Lupin》這個月17號就要發了,編舞好難的,高音我都錄了六十多遍呢。」
「大家都在準備新專輯,壓力真是大啊。」
具荷拉表面上是在抱怨,耳朵早就豎了起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林允兒身上,試圖去套取一點有用的情報。
鄭秀晶根本沒聽出具荷拉的目的,順口就接了話。
「我們也差不多,新專輯公司從曲庫里定了《NUABO》當主打歌。」
「俞永鎮老師親自盯著錄音,那歌的節奏全都是反著的,斷拍特別多。」
「說我們要走電子實驗風,感覺特別的怪異。」
林允兒坐在椅子上,表面上是在發呆,腦子卻迅速的回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她記得《Lupin》這首歌是從可愛風轉向性感的巔峰作,不僅音源排在高位,還能一口氣拿下六個打歌節目的一位。
至於小水晶她們的那首主打歌,也是公司使勁往她們身上扔概念,靠這首歌直接確立了實驗團的地位。
具荷拉站在水槽邊,聽著林允兒心裡條理清晰的盤點,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下穩了。
新歌能拿六個一位啊!
連幹活都有力氣了。
她用力搓著抹布,只是對沒套出別的八卦感到有一點點的遺憾。
書房裡面,李居麗正安靜的研磨墨水,全神貫注的看著墨汁的濃度,根本沒聽到外面的閒聊聲。
到了快五點的時候。
鄭秀晶、具荷拉和林允兒因為早上都有通告行程,先後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美術館重新變得冷清下來。
李居麗研完墨,強烈的疲憊感一陣陣湧上來。
她懶得再折騰回宿舍了,直接推開員工休息室的門,倒在那張單人床上連衣服都沒脫就睡了過去。
這幾天高強度的行程加上外面的嚴寒消耗了她太多的體力,兩個靈魂此刻都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中。
半小時後,顧淵從地下修復室走出來,路過員工休息室。
房門沒有關嚴,他停下腳步,看到李居麗蜷縮在床鋪上,眉頭緊皺,身體偶爾因為外面的寒意而微微的發抖。
顧淵站在原地看了兩秒鐘。
他轉身走到走廊的備用櫃前,取出一床乾淨的厚毛毯,走回去將毛毯蓋在了李居麗的身上。
整個過程里李居麗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意識深處的兩個靈魂也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顧淵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轉身離開,走廊的感應燈在他身後一盞接著一盞的熄滅了。
同一時間,少女時代宿舍,天色微明。
徐賢坐在書桌前,檯燈發出暖黃色的光。
面前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她手握黑色中性筆,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起草聯合國法案。
第一條:必須了解大韓民國《婚姻法》,明確假想婚姻中的契約邊界。
第二條:要求對方按時服用維他命等保健品,堅決拒絕膨化垃圾食品。
第三條:必須合理分擔家務,不遲到,不說平語。
徐賢停下筆,認真審視了一遍,滿意地點頭。
錄製《我結》不僅是一項通告,更是一次嚴謹的社會實踐。
她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場假想婚姻中表現出不符合規矩的輕浮。
思考間,她的左手無意識地摸向大衣口袋,手指觸碰到一絲溫潤的涼意。
她把那枚雙魚玉佩拿了出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紅線穿過玉身,雕工細膩透著古樸。
那個人說必須貼身佩戴。
徐賢將其小心地貼身掛在脖頸上,感受到一絲莫名的踏實。
而此時的首爾某條街道上,CNBLUE的保姆車正在疾馳。
剛結束商演行程的鄭容和靠在車窗邊,毫無睡意。
他精神亢奮,正和隊友親故李正信激烈討論。
「你說,節目組到底會給我配誰?」
鄭容和搓著手,眼睛發亮,「我什麼訊息都沒套出來,要是少女時代的成員就好了。」
李正信打了個哈欠,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呦喂,你少做夢了。」
「少女時代剛拿了首爾歌謠大賞,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國民女團。」
「能安排個新人女團給你就不錯了。」
「要真是少女時代的人,夠你吹一輩子牛了。」
鄭容和咧開嘴傻笑。
他腦子裡幻想著一段充滿粉紅泡泡的浪漫邂逅,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部行走的《大韓民國刑法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