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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全員笨拙,概不退貨

  之前的風波慢慢平息,《少女上學去》也迎來了最後一期的錄製。

  金PD頂著黑眼圈,蹲在美術館門口的石獅子旁抽菸。

  「金室長,這最後一期……館長nim真的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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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PD小心翼翼的看向身邊的金室長。

  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唯獨在這美術館裡,他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那天他親眼看見顧淵一個電話,就讓SK集團一個旁系的少爺人間蒸發了。

  這對普通人的衝擊力還是太大,他現在進門都先邁左腳,生怕觸了哪門子霉頭。

  金室長微微欠了欠身,臉上是標準的笑容。

  「館長說,只要別弄壞地磚,隨你們折騰。」

  金PD鬆了口氣,招呼攝像組進場。

  按照節目組的劇本,今天的主題是「友誼的考驗」。

  簡單來說,就是搞個整蠱,讓兩名成員因為瑣事假裝吵架,測試其他人的反應。

  原本節目組選定的是性格火爆的孝淵和演技派允兒。

  「開始!」

  金PD在監視器後低聲下令。

  展廳內,林允兒和金孝淵正對著一個白瓷瓶指指點點。

  「呀,林允兒,你剛才是不是偷喝了我的酸奶?」

  金孝淵叉著腰,語氣生硬,演技略顯浮誇。

  林允兒眼皮一跳。

  作為重活一世的影后,這種爛俗的劇本讓她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歐尼,你的面部肌肉太僵硬了,這種吵架方式在顧淵眼裡,連求雨舞都算不上。】

  林允兒腹誹著,表面卻裝出委屈的樣子。

  「孝淵歐尼,你在說什麼啊,我一直在這裡擦花瓶。」

  「你還頂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邊不知情的金泰妍和帕尼已經開始慌了,急急忙忙上來勸架。

  場面一度陷入了韓劇中常見的模式。

  二樓露台上,顧淵端著紫砂壺,俯瞰著樓下的鬧劇。

  「無聊。」

  顧淵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這種為了節目效果強行製造的矛盾,在他看來,比偽造的高麗青瓷還要廉價。

  「佳煐。」

  顧淵頭也沒回。

  文佳煐探出頭來,懷裡抱著個平板電腦,正在瘋狂記錄林允兒和鄭秀妍的心聲。

  【允兒歐尼在想今晚要不要加點醋,西卡歐尼在想這個拍攝角度會不會顯得她臉大……】

  文佳煐揉了揉耳朵:「阿加西,我在。」

  「去琴房。」

  顧淵指了指不遠處的施坦威。

  「彈命運交響曲,我讓你切入的時候,用最大的力道。」

  文佳煐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

  跟著顧淵混久了,她也染上了一身壞毛病。

  一分鐘後。

  樓下的吵架已經吵得正凶,金泰妍甚至被急出了眼淚。

  就在金孝淵準備按劇本走人的時候。

  「咚!咚!咚!咚~~~」

  一陣激昂又壓抑的鋼琴聲,突然在美術館裡炸響。

  「貝多芬的曲子?」

  徐賢腦袋一歪,環顧四周,找聲音是從哪來的。

  同時,顧淵的手指在露台的觸控板上劃了一下。

  美術館的頂燈瞬間熄滅,只有幾道藍色射燈從上面照下來,打在九個少女身上。

  光影交錯間,原本的錄製現場瞬間變成了歌劇舞台。

  林允兒愣住了,抬頭望向二樓。

  在明滅不定的光影里,顧淵站在那,帶著審判一切的氣勢。

  金PD在監視器後面也看傻了。

  「別停!繼續拍!」

  「這哪裡是整蠱?這是史詩片!這是藝術!」

  鋼琴聲越發激昂,文佳煐的手指在琴鍵上瘋狂跳動。

  原本無力的吵架,配上這背景音樂,竟然有了一種掙扎與救贖的感覺。

  金泰妍的眼淚在藍光下閃著光,讓她的哭泣看起來有了更深的含義。

  顧淵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他走到林允兒和金孝淵面前停下。

  琴聲突然停了。

  全場死寂。

  顧淵居高臨下地看著金PD,聲音淡漠。

  「吵架要有節奏,像這首曲子一樣。」

  「雜亂無章的喧譁,那叫潑婦罵街。」

  「懂了嗎?」

  金PD哪敢反駁,點頭如搗蒜。

  「內內~~館長nim教訓得對!」

  顧淵沒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林允兒,伸出手,指尖輕輕抹掉她眼角為了演戲強行擠出來的淚水。

  「演技太假,下次記得想一下你的欠款。」

  林允兒:「……」

  【老古板!你毀了我的演技感悟!】

  那一晚,節目還沒剪輯完,幾張現場的路透照就流傳到了網上。

  照片裡,九個少女圍在藍光中,二樓是一身長衫、氣質清冷的顧淵。

  雖然只是個側影,但那種足以凝固時間的貴氣,瞬間引爆了網絡。

  三天後,最後一期播出。

  收視率曲線在顧淵出場的那一刻,直接呈直角上升。

  韓網各大論壇炸了。

  《首爾市立美術館館長,三星李家親口承認的藝術裁斷人,顧淵。》

  《這顏值,這氣場,李秀滿你不考慮簽他嗎?》

  S.M.娛樂,社長室。

  李秀滿看著財務報表和網絡輿論,笑得合不攏嘴。

  「去,給各大報社發通稿。」

  李秀滿敲著桌子,眼神狡黠。

  「就說少女時代是顧館長的弟子,她們現在的審美和禮儀,全是由顧館長親手調教的。」

  這種熱度不蹭,他就不是李秀滿。

  然而,人紅是非多。

  不到二十四小時,黑粉們就開始了反撲。

  在一些論壇上,一張林允兒深夜進入紅磚別墅的照片被扒了出來。

  緊接著,鄭秀妍穿著圍裙在地下室勞作的模糊身影也被貼上了包養的標籤。

  「什么弟子,我看是關門養的小蜜吧?」

  「十九歲的女團成員和神秘富豪館長,嘖嘖,這生意做得真藝術。」

  「你看林允兒在節目裡看他的眼神,那叫崇拜?那分明是勾引。」

  輿論的風向開始變得危險。

  林允兒在宿舍里,看著手機上的惡評,氣得手都在抖。

  【老娘是債主……呸,我是欠債的!誰家金主會讓我每天洗一千個花瓶?】

  鄭秀妍也急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時尚顧問人設,不能就這樣被潑上髒水。

  兩人顧不得公司的公關方案,連夜衝到了美術館。

  「老闆,你得解釋一下!」

  林允兒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那些黑粉說你包養我們,說我們是不正當關係!」

  顧淵正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鑷子,小心翼翼地揭開一張宋畫的破損處。

  他連頭都沒抬。

  「包養?」

  「對啊!她們說你是金主!」

  顧淵放下鑷子,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金主會給員工發三倍時薪嗎?」

  「那不是重點!」

  林允兒急得直跳腳。

  顧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焦慮的鄭秀妍。

  他招了招手,示意金室長過來。

  「把剛才拍的照片發出去。」

  「是。」

  兩分鐘後,韓網各大論壇和娛樂新聞頭版,突然冒出一組圖。

  是九張連拼圖。

  每一張照片裡,都有一位少女時代成員。

  但畫風奇怪。

  第一張是林允兒扎著土氣的頭巾,戴著橡膠手套,正滿臉是汗的刷著一個青銅鼎。

  第二張是鄭秀妍披頭散髮,跪在宣紙堆里,右手因為握筆太久微微發抖,臉上還沾了一抹墨汁。

  第三張是金泰妍正蹲在後院,提著一個鐵水壺給老槐樹澆水,臉被太陽曬的紅撲撲的。

  第四張是徐珠賢拿著尺子,一臉嚴肅的測量地磚的縫隙,手裡還拿著一個小本子記錄。

  以此類推,九個人沒一個在干優雅的事,全在美術館裡幹著最苦最累的活。

  圖片配文是:「時薪5000韓元,動作笨拙,悟性一般,擦一個花瓶需要二十分鐘。」

  「按照勞動合同,今天的工錢又扣了三成。」

  「誰想要這種金絲雀可以帶走,我不退貨。」

  隨後,評論區徹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5000韓元,這是黑心工廠主吧。」

  「看允兒那個生無可戀的表情,我確信了,她們真的只是廉價勞動力。」

  「誰家金主讓金絲雀去刷青銅鼎,那玩意兒多重啊,看著都手疼。」

  顧館長說包養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只有招幾個女團成員來擦地才能維持生活。

  謠言瞬間不攻自破。

  不僅破了,甚至還產生了一種極其離譜的CP感。

  網民們開始瘋狂玩梗。

  「冷酷藝術暴君VS九個悲催打工仔。」

  「允兒:我是來出道的。」

  「顧淵:不,你是來洗碗的。」

  林允兒坐在台階上,看著熱搜詞條上不斷攀升的點讚數,以及滿屏都在說磕到了。

  她看著組圖和配文,氣得尖叫起來。

  「呀!顧淵!你賠我的形象!」

  【我累死累活擦了半個月的地,膝蓋都紅了,這群網友居然在說你這個黑心債主好帥?】

  【還要扣我工錢?那可是我未來的資本!】

  顧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張牙舞爪的林允兒,他轉過身對文佳煐說:「通知她們,明天拍攝後,走之前,後花園的落葉歸她們清理。」

  文佳煐同情的看了一眼窗外,默默在平板上寫道。

  【論如何用一組圖,讓黑粉和當事人們集體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