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再次重逢的世界》在各大打歌節目挺進一位候補。
少女時代這個名字,在短短兩個月內,從「新人女團」變成了「風暴中心」。
但也正是這段時間,林允兒和鄭秀妍兩位已經經歷過的人再次感受了一遍,什麼叫作ANTI粉絲的惡意狂歡。
S.M.娛樂公司後門。
「呀!林允兒,去死吧!」
一個穿著高中制服、戴著口罩的女生,突然從花壇後面竄出來,手裡拎著一袋不明液體,狠狠砸向剛下車的林允兒。
林允兒早有準備,快速地往後一縮,液體在腳邊炸開。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是一袋混雜著墨水和臭雞蛋的排泄物。
刺鼻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允兒!」
金泰妍驚呼一聲,趕緊把她拉到身後。
保鏢們一擁而上,幾個女生卻像瘋了一樣,一邊跑一邊尖叫。
「勾引歐巴們的賤人!滾出娛樂圈!」
坐在保姆車裡的鄭秀妍死死攥著拳頭。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一世,這些瘋子送的是血書、是死老鼠。】
【這一世,因為顧淵的出現,她們的瘋狂似乎提前了,也更加變態了。】
當晚,少女時代宿舍。
客廳的桌上擺著幾個被攔截下來的快遞。
一個是給黃美英的,拆開裡面是一隻被縫上了嘴巴的死貓。
一個是給金泰妍的,裡面是幾十張被剪碎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金泰妍的眼睛都被人用紅墨水戳爛了。
還有一封信,是指名道姓寫給林允兒的。
「聽聞你在美術館找了個老頭子包養?」
「既然那麼喜歡藝術,那就送你一點紅色的藝術吧。」
林允兒看著歪歪扭扭的字,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倒不是害怕這些東西,畢竟死過一次,對這些身體上的恐嚇早就免疫了。
她怕的,是這些ANTI粉絲會順著摸到美術館去。當然也得保護好身邊同伴們。
第二天一早,首爾市立美術館。
林允兒頂著黑眼圈,提前一個小時到了美術館門口。
可當她走到大門口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百年紅木大門,此刻被潑滿了油漆。
油漆順著鏤空花紋往下滴,木頭被弄得一團糟。
大門中央,用刷子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
「賣肉允,滾出藝術圈!」
門縫裡,甚至還釘著一隻烏鴉。
「西八……」
林允兒咬著後槽牙,狠狠跺了跺腳,這些ANTI真是該死。
顧淵哪怕丟掉一個億支票都不會皺眉,但他每天早起都要親自用鹿皮擦這扇門。
就在這時,賓利慢慢停在了美術館台階下,車門打開,金室長撐起一把傘。
顧淵穿著風衣,手裡拿著一卷古籍,慢慢走下車,他今天心情應該不錯,因為古籍里,他找到一絲關於秦姓女子線索。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大門時,腳下步子停住了。
林允兒站在台階上,不敢出聲,她清楚看到,顧淵清冷的眼睛裡,正有風暴在聚集。
顧淵沒有說話,他走到大門前,伸手輕輕蘸了一點油漆,他低頭看了看指尖的紅,又看了看門上的烏鴉。
「館長……」
金室長走過來,聲音都在打顫。
「我馬上叫人來清理,三個小時內,不,三分鐘……」
「清理不掉的。」
顧淵開口了,聲音很輕,卻讓林允兒心裡發冷。
「油漆里摻了膠水和研磨劑,已經順著木紋吃進去了。」
顧淵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的林允兒。
林允兒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米亞內,老闆……是我ANTI粉絲乾的。」
「她們是衝著我來的,我會賠的,我這就去擦!」
她衝過去,用袖子拼命擦那抹紅。
可越擦,紅色印記就越大,把木頭弄的一團糟。
「夠了。」
顧淵拉住她衣領,拎著她拽到身後。
「這門,你賠不起。」
顧淵把手裡古籍遞給金室長,掏出手帕,慢慢擦拭指尖的油漆。
「報警嗎?」金室長小聲問。
「報警?」
顧淵輕笑一聲,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
「在韓國,未成年殺人都能輕判。潑個油漆,頂多關一個禮拜,還得供她們吃喝。太便宜了。」
他把沾了油漆手帕扔在地上,踩了過去。
「查。」
顧淵只說了一個字。
「十分鐘,我要看到這些人的資料,包括她們住在哪,在哪上學,家裡有幾口人,祖上三代是幹什麼的。」
「是。」
金室長彎腰。
顧淵走進館內,經過林允兒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去工作。」
「啊?」
林允兒愣住了。
「跑你行程,別告訴我你是來這偷懶的。」
顧淵走進電梯,消失在林允兒的視線里。
林允兒抽了抽鼻子,看著那扇毀掉的大門,心裡又是委屈又是恐懼。
下午兩點,首爾江南區一棟公寓裡。
三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圍在電腦前,看著網上評論發出笑聲。
「看,林允兒那賤人今天去拍GG時候,眼睛都是腫的!」
「讓她裝清高,那個破美術館老頭子肯定嚇壞了吧?」
「真想看看那老頭子臉,估計現在正抱著那扇爛木頭哭呢。」
領頭女生叫崔智賢,她父親是現代集團旗下分公司專務,母親是大學教授,家境非常好。
對她來說,去毀掉一個小愛豆生活,不過是一場有趣狩獵。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猛的推開。
崔智賢父親,平時儒雅的男人,此刻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阿爸?你怎麼回來了……」
「啪!」
一個耳光直接把崔智賢抽到地上。
「你個喪門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誰?」
崔父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手機,他怒吼著。
「就在剛才,公司總部直接發了撤職函!」
「理由是由於我家庭教育缺失導致商業信譽受損,公司不僅開除了我,還要追究我之前所有項目的連帶責任!」
「這還不算,你媽剛才打電話來,她被首爾大解聘了!連退休金都被凍結了!」
崔智賢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可能……我只是去潑了一桶油漆……」
「油漆?」
崔父慘笑一聲,一腳踹在書桌上。
「你知不知道,剛才總部的會長室親自給我打電話。」
「他說,那是顧先生的門。」
「全韓國,姓顧的人很多。」
「但能讓會長跪著說話的顧先生,只有一個!」
與此同時。
首爾某議員的辦公室、某連鎖百貨公司的董事會、某外資銀行的經理室。
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凡是參與了這次油漆行動的人,其背後的家庭,在短短三個小時內,經歷了從天堂到地獄的崩塌。
沒有商量,沒有寬限。
顧淵沒有去起訴這些孩子,他只是讓她們的父母明白一件事。
你們沒有教好孩子,那我就毀了你們賴以生存的一切。
這就是他的邏輯。
螻蟻咬了人,不用跟螻蟻計較,踩碎她們生存的土壤即可。
……
傍晚,美術館,餐廳。
林允兒戰戰兢兢地端著全魚宴走進顧淵的辦公室。
她已經從文佳煐聽到了消息。
就在半小時前,首爾好幾家大報社都接到了匿名捐贈,要求頭版頭條刊登一份道歉聲明。
曾經跳的最歡,行事囂張跋扈的ANTI粉家庭,此時正跪在自家破產的廢墟上,哭著求「不三不四的老頭」高抬貴手。
顧淵坐在桌前,手裡拿著筷子正在挑魚刺。
「老闆。」
林允兒把湯放下,聲音很小。
顧淵沒抬頭,只是淡淡的問:「魚鱗刮乾淨了嗎?」
「乾淨了。」
「我颳了三遍。」
顧淵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吃完後才放下筷子。
「下次如果有人再往你身上扔東西。」
顧淵看向林允兒,眼神很冷。
「不准躲。」
林允兒愣住了:「啊?」
「你要站在那讓她砸。」
「砸的越狠越好。」
顧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們砸你一下,我就能拿走她們家的一條命脈。」
「這買賣很划算。」
林允兒張了張嘴,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他根本不是在保護我,他是在玩一場拿人當棋子的遊戲!】
「可是我的臉要是花了,就沒法拍戲了。」林允兒反駁道。
顧淵冷笑一聲。
「有我在,你想老都難,更何況是花臉?」
他站起身走到林允兒面前。
林允兒下意識後退,卻被顧淵扣住了下巴。
手指很涼,帶著一股沉香味。
「記住你的身份。」
顧淵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很低。
「你是我的廚娘,也是我的員工。」
「除了我,沒人能決定你的美醜。」
「明白嗎?」
林允兒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種霸道的宣言讓她感到害怕,卻又有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明白了。」
「出去吧,把門外的垃圾清理乾淨。」
顧淵鬆開手,轉身走向書房。
林允兒走出美術館,她站在留著紅油漆印記的大門前。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
她看著清洗大門的工人們,又回頭看了看二樓窗口,那裡還亮著燈。
顧淵,你到底是在救我,還是在把我拉向更深的深淵?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沒敢再進去。
辦公室中,顧淵聽著門外的動靜,手裡盤著核桃。
金室長從陰影里走出來。
「館長,名單上還有幾個人。」
「是某個男團的私生飯,他們背後的家庭稍微複雜一點,甚至涉及到了政界。」
「其他人的家庭都已經處理完了。」
「複雜?」
顧淵連頭都沒抬,手指一用力。
核桃在他手裡咔嚓一聲碎了。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複雜,只有存與廢。」
夜深了。
林允兒回到紅磚別墅,看到文佳煐戴著耳機吐槽。
「允兒歐尼你回來了?阿加西今天簡直太帥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崔智賢的爸爸,在校門口哭的很難看。」
林允兒沒有說話,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清純、靈動,卻帶著一絲陰冷。
【重生一次,我以為我是來逆天改命的。】
【沒想到事態超出預期。】
她苦笑一聲,仰頭喝完了冰水。
與此同時,少女時代宿舍里。
鄭秀妍正盯著手機里一條簡訊發呆。
簡訊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被毀掉的大門,以及大門內側一個很小,被油漆蓋住的嵐字。
鄭秀妍瞳孔一縮。
字。
字竟然一直在!
【顧淵,你守護的到底是一扇門,還是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