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清澈的水珠從鐘乳石上垂落,落在外道魔像上,依舊珠圓玉潤。
幾聲微不可查的彈跳後,落在了外道魔像指尖之上。
下一刻,又被一隻大腳踩滅。
「結束了。」
干柿鬼鮫疲憊的掏出墨綠色結晶看向最中心的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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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巨大的不知名空間之內,只有佩恩一人像個石像一樣,一紮就是無數年的紋絲不動。
其他人不知都去哪瀟灑了。
無神的輪迴眼緩緩撐開眼皮,佩恩看向了干柿鬼鮫。
「鼓呢?」
「只有這個。」
「我讓你拿的……是封印波剛的信物!」 輪迴眼中迸射出森然的殺意,無形的斥力壓在了干柿鬼鮫肩上。
干柿鬼鮫心底瞬間燃起怒火,衝垮了佩恩斥力的壓制。
「我說了……」
干柿鬼鮫低吼著。
「只有這個!」
「他們不合作?」
佩恩的臉色像一塊冰,聲音也是。
干柿鬼鮫嗤笑一聲。
「你當他們是什麼?另一個宇宙征戰星海毀滅了武術世界的幽冥軍團……我們憑什麼讓他們配合出力?」
「更何況,復聯頂尖戰鬥力都在戰場上,還有能孤身一人鎮壓波剛的鎧甲勇士和驚奇隊長,你讓我從他們手裡搶東西?」
「我要是能做到,現在就不該像只老鼠一樣蹲在這卑微的祈活!!」
干柿鬼鮫真想砸開佩恩的腦殼,看看那該死的腦幹是不是已經變成核桃仁了! 多少年了……
一次又一次的東躲西藏,還是沒能讓這個蠢貨明白他們現在的處境?
干柿鬼鮫沒見過真正的神,但他明白,神不會像他們一樣躲在陰暗潮濕的巢穴里祈禱!
他不想提醒佩恩,干柿鬼鮫是叛忍,不是直言進諫的忠臣。
但干柿鬼鮫真的忍不住了——
這蠢貨一而再的自以為是,會公平的將毀滅帶給他們。
可同樣的,佩恩也不是個能聽進諫言的明君。
他只是個為一雙眼睛狂傲自滿的蠢貨。
「沒有鼓,如何讓外道魔像吸收魔氣?」
佩恩的冷言冷語徹底讓干柿鬼鮫沒了脾氣。
最後一絲想要奉勸的話也消失在肚子裡。
干柿鬼鮫閉上眼復又睜開,冷漠道: 「這是幽冥軍團的庫忿斯提供的星球能晶,吸收了波剛的魔氣,可以替代封印信物。」
佩恩微微皺眉,似乎還是有些遲疑。
「你也可以去搶奪真正的封印信物。」
干柿鬼鮫輕笑一聲,眸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那東西被送到了阿斯加德……那裡還有一位虛假的【神王】,你可以用你的神罰讓他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神】。」
佩恩眼神一冷。
他很想收拾一下干柿鬼鮫,讓他明白對待【神】應該有什麼樣的態度。
可現在的曉組織,著實沒什麼人手可以用了。
沒了鼓就沒了鼓吧,只要有波剛的魔氣就夠了。
抬手引力牽扯向星球能晶,可干柿鬼鮫卻先一步向一旁奪開了引力。
佩恩眸光愈冷,緊緊盯著干柿鬼鮫。
「一個條件。」 干柿鬼鮫忽視了佩恩殺人的眼光,漠然道:
「下次這種活,你自己來,或者讓其他人來……」
沉默很久後,佩恩終於冷聲開口。
「可以。」
嗖——
星球能晶劃破空氣落在佩恩手上。
佩恩仔細端詳片刻,這才稍稍放下了心。
雖然星球能晶中的波剛魔氣數量遠遠比不上真正的信物,但這個量級也足夠了——
剛好是外道魔像可以吞噬不至於崩潰的數量,同樣的,也能得到部分波剛的暴食和山川大權。
只要有權柄,這就夠了。
得到波剛暴食權柄的外道魔像,完全可以繼續吞噬其他東西來讓魔氣膨脹。
相比之下,星球能晶吸收的魔氣倒真比信物適合他們。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興許這也是好事……
佩恩眸中閃爍不定。
他雖懷揣著「神」的傲氣,但不得不承認,曉組織面對復聯真的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執意盯著封印的信物爭奪,信物拿不拿得到是個問題,恐怕還沒撐到計劃最後,曉組織就被一網打盡了。
只要藏好星球能晶,或許更利於他們的計劃。
「這東西可以循環利用嗎?」
「不清楚。」
干柿鬼鮫盤膝坐在外道魔像指尖上。
「庫忿斯只給了一枚,不過作為一顆生命星球的根源,應該不至於用一次就壞掉……先把魔氣抽離完再看看吧。」
佩恩不在言語,輕撫戒指。
很快,源源不斷的嘭嘭聲響起。 冰冷的地下溶洞多了些許生機。
佩恩沒有廢話,將星球能晶放在聖主的封印信物之下,又從宇智波鼬那邊接過了金剛杵。
「開始吧。」
曉組織的人很少有人願意跟佩恩廢話的,也沒幾個願意待在地下溶洞這不見天日的老鼠窩。
待佩恩將金剛杵砸在星球能晶之上,所有人齊齊抬手結印。
「封印術——幻龍九封盡!」
墨綠色魔氣開始沸騰,在無形的波光下衝出星球能晶咆哮著,又被絲絲縷縷的剝離匯入外道魔像。
外道魔像似乎是吃飽了的大胖子又被強行灌入一堆甜點,發出陣陣艱難的咆哮。
崩裂、復原、繼續崩裂……
毀滅與重生在外道魔像上不斷重演。
但每一次,卻都能讓外道魔像的氣息更加凝練,也更加扭曲病態。
維持著查克拉注入,佩恩眸光灼熱的盯著外道魔像。 他的低語除了自己,再無其他人聽得清——
「山之惡魔波剛,捕捉完成。」
……
地獄維度。
向來死寂無聲的地獄今日掀起了毀滅一切的風暴。
在極東之處,波剛的憤怒一浪浪的拍來。
夾雜著她震動整個地獄的,聲嘶力竭的咆哮聲。
波剛氣急敗壞了。
但她的兄弟姐妹們卻相當理解她的悲苦。
時隔無數年終於走出這片絕望的土地,可沒等她緩解一下飢餓,就又被一腳踢了回來——
還是以那麼屈辱的姿態。
「我偷偷去看過了。」 拍著蝠翼般的雙翅,西木呲牙列嘴的笑著。
「一根光箭射穿了她的頭顱,在地獄之門尚未完全封死之前,又有密密麻麻的光箭殺了進來把她射成了馬蜂窩。」
「波剛這輩子都沒這麼屈辱過,都快把那什麼鎧甲勇士的祖宗十八代罵完了。」
「慘……慘的我都要抹眼淚了!」
「那群傢伙真是追著殺啊……」
靈魂姿態的聖主陰惻惻的笑了笑。
「我說過的,出去之後要低調……這個世界藏著的怪物可是很多的……」
「顯然,我們親愛的二姐並沒有把你的提醒記在心裡。」
西木嬉皮笑臉的繞著聖主飛了一圈。
「你知道的,她餓急眼了……」
「是的……她的大胃袋把營養都從腦子裡吸走了。」
「你小心咯。」 西木指了指聖主。
「她現在需要一個出氣筒。」
聖主臉色一黑,默默盤旋起靈魂體爬在一塊碎石上,不耐煩道:
「我提醒過她的。」
「嘿!瞧瞧你,離開地獄太久都快忘了我們做惡魔的本分了。」
西木橫躺在虛空中,百無聊賴道:
「講道理的惡魔還是惡魔嗎?」
聖主膩歪的縮回頭沒有搭茬。
西木是對的,惡魔從不講理——
尤其是胃袋大於腦仁的波剛。
可想而知,接下來的聖主會過一段怎樣殘酷的日子。
波剛的實力放在如今的地獄,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沒有實體的聖主了。 想到這,聖主有些不爽。
雖說神州老話常說「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為了自己的終極夢想,忍一忍也不犯毛病。
可……
這也不能天天這麼忍吧?
「放心,我會替你說話的。」
西米奸笑一聲湊到聖主身邊。
「無論如何,你都幫我帶來了逃離地獄的希望啊……你知道我的六哥,我向來是咱們兄弟姐妹中最講道義的惡魔。」
這話,聖主只是嗤之以鼻。
八大惡魔混跡江湖、統治世界靠的全是紮根於血脈根源的四大本分——
背信棄義、出賣兄弟、吃裡扒外、栽贓陷害。
與其信西木會替他對付波剛,聖主更願意相信嘯風是個馬桶。
聖主和自己的魔氣關聯已經徹底斷掉了,但不出意外的話…… 曉組織那群蠢貨已經開始吸收波剛的魔氣了。
還有六個……
聖主的眸中藏著如毒蛇般陰冷的貪婪。
再堅持堅持,等到其他六個「兄弟姐妹」為他添磚加瓦,他就可以徹底甩脫地獄,成為真正的完美生物。
見聖主這幅不待見的態度,西木也沒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打算。
雙翅一展尖嘯著飛上了天。
猩紅的眼睛滴溜溜一轉,西木奸笑著放聲大喊。
「放心吧聖主!就像你說的,波剛倒霉是因為她太過愚蠢!無論如何,地獄之門開啟,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功勞!大家絕不會讓波剛再欺負你的!」
說罷,西木翅膀一拍一溜煙消失在了天際。
聖主驚怒的望著天穹,死一般的寂靜下,聖主仰頭咆哮出恨意十足的聲浪。
「西木!你該死!!!」
聲浪蕩過大半個地獄維度後,被一聲更加渾厚飽含憤怒的咆哮聲鎮壓。 「該死的是你……聖主!!!」
轟隆隆——
地獄炸了鍋。
聖主最後的安靜世界中,只剩下了那墨綠色的大運撞垮一切的壓向了他。
今天的聖主,依舊被原生家庭拷打著。
……
「我們真該帶上攝像機全方位無死角的拍攝一下小飛吊打波剛的。」
歡歡鐵板燒店內。
今天的楊歡迎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門外掛起「close」暫停營業一天。
於是,清閒下來的眾人也終於有空坐在店裡吃著鐵板燒聊起了惡魔之戰。
彼得絕對是最興奮的一個,比比劃劃,時不時嘴裡還得配點「呼、哈」的音效。
但也正是這份興奮,讓彼得一拳砸翻了面前的鐵板燒。 啪——
楊歡迎手上的鐵鏟先一步拍在了彼得頭上。
「彼得·帕克!!!」
彼得臉色僵硬的咽了口唾沫。
完了——
叫全名了。
「我說過多少次!不吃別嚯嚯!」
楊歡迎叉著腰像只暴怒的母老虎,張嘴就把彼得罵的頭都抬不起來,連帶著托尼等人也心虛的縮起了脖子。
彼得弱弱的舉起手。
「我收拾……」
可楊歡迎現在壓根不想得到這個答案,她別了一肚子的氣一股腦開始撒了出來。
「我辛辛苦苦累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給自己放個假,還得給你們這群混蛋做飯,收拾屋子!你們有一個人感謝過我的勞動成果嗎?」 「你們有一個人願意幫我收拾一下店鋪嗎?」
「樓上衛生間地上都是你們天女散花的痕跡,誰替我拖了一次地!」
「我說過多少次,我不是你們的奴隸!你們這群該死的資本主義吸血鬼!」
楊歡迎氣沖沖的指著四面八方開罵,連桌椅板凳放的不對心思都要罵幾句。
直到許久之後,回過神來的楊歡迎才注意到店裡又只剩下她和清自在了。
「人呢!」
清自在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後廚。
「去基地了……」
漫長的沉默後,楊歡迎咬牙切齒的吶喊在店裡迴蕩。
「你們都是一群王八蛋!!!」
罵完這一句,楊歡迎脫力似的癱在了椅子上。
早知道,就不收托尼那張銀行卡了,這一下簡直像是多養了幾個沒良心的兒子一樣。 沉默許久後,楊歡迎趴在桌子上翻看起了手機。
漫不經心道:
「清自在,你不覺得你最近放在史蒂夫身上的心思多了一些嗎?」
清自在聽明白了楊歡迎的潛台詞,笑吟吟的抿了口茶。
「畢竟他現在最需要成長嘛。」
「那你覺得小飛他們就不需要了嗎?」
楊歡迎略顯嚴肅的看著清自在。
沒錯,這一戰是贏了。
但在楊歡迎心中並不值得開心——
她想看到的,是徐霆飛和史蒂夫,乃至於和復聯的戰友一起齊心協力,而不是徐霆飛一人單打獨鬥。
一人之力終短,眾人之力方長。
鎧甲勇士從不是獨身奮戰的孤膽豪俠,幽冥軍團也不是光明磊落的仁義之師。 「你擔心阿瑞斯星球的培訓是一種拔苗助長……」
「這不是擔心,已經是事實了。」
楊歡迎嘆了口氣,苦惱道:
「鎧甲勇士的成長,從不是力量的拔高,而是心態的成熟……清自在,你該對小剛和小飛也多上上心的。」
清自在卻輕笑一聲。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教導,或許也是一種拔苗助長呢?歡迎,有些東西是教不會的,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尤其是對小飛來說……你應該相信他們的成長。」
「我就是怕在他們的成長誕生於巨變之後……那時候,後悔都晚了。」
「但他們從不是一個人。」
聞言,楊歡迎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言。
清自在已經拿定了主意,楊歡迎很清楚,相比於其他人,其實清自在才是最固執的那一個。
索性楊歡迎也不想了。
鎧甲勇士的訓練一向都是由清自在操心,他比自己專業多了。 與其操心這些,不如趁著今天難得的休息時間,帶上李柚兒去逛逛街。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身處金錢的天堂紐約,手上又揣著托尼給的天文數字財富——
這要是不狠狠買點東西,楊歡迎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性別。
……
天門山,玉蟾宮。
娜塔莎手持竹劍像只穿花蝴蝶,輕巧華麗的飛舞在演武場之上。
時不時巧妙的用劍尖點開對面襲來的劍光。
每一次無聲無息的穿刺,總能輕而易舉的落在劍光最薄弱之處——
用最小的力量,去斬獲最大的收穫。
這一課,是娜塔莎這段時間每天都要重修的課程。
可今天,娜塔莎總覺得自己的劍有些不聽使喚。
紫兔的實力依舊壓制在和她相當的程度,她的劍術技巧也並沒有提升幾個幅度。 可偏偏,今天的娜塔莎總是覺得吃力。
看似遊刃有餘的躲閃,其實總摻雜著娜塔莎的心有餘悸。
紫兔也察覺到了娜塔莎的情況,再度兩劍相撞後,輕巧的一挑將竹劍挑飛,劍刃橫于娜塔莎脖頸處。
娜塔莎的瞳孔閃爍著,許久後,長出了口氣。
「我輸了,紫兔前輩。」
紫兔收劍,亭亭玉立的站在娜塔莎對面。
餘光看了一眼旁邊燃著的清香,紫兔柔和開口。
「娜塔莎姑娘,你今天的劍勢不夠靜。」
娜塔莎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抱歉……」
往日的對戰訓練,最差的時候,她也能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可今天不過才半炷香,便再無還手之力。
娜塔莎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壓著自己。 是因為昨天練的太狠?
還是因為托尼的那個電話?
娜塔莎想不明白。
但藍兔在這方面總是一針見血。
「因為你的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