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並不清楚戰場上鑽出兩具棺材是什麼意思,不過有一點他們可以確定——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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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既然敢在他們剛打了勝仗,士氣正盛的時候來,要麼做了萬全的準備,要麼具有充足的實力自信。
托尼倒是更相信對方兩點都占了。
棺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甦醒,沒來由的,人們開始發覺自己被蟄伏的猛獸盯上了。
而隨著那棺材板轟然落下,兩道全身遍布裂痕,像是泥娃娃一樣的亞洲人走出,這片天地好像變了——
這和聖主那種孤身一人霸絕天下的氣場不同,眼前這兩位還沒睜眼的行屍走肉,舉手投足間透露著大將風采。
安靜的站在那,仿佛就將一片浩大的戰場帶給了全世界。
凝練到極致的戰場殺伐之意,隨著二人睜開眼,也瞬間吞噬了所有人的聲音。
身披「初」字和服的男子茫然的左右環顧一圈,那清澈中透著天真的眸子,和他身上蔓延的戰場氣息尤為不符。
「這裡不是木葉……」
千手柱間嘆了口氣,看了一下自己如曬乾泥土的而開裂的手,又無奈的看向一旁的千手扉間。 「所以,又是那一招對吧?」
「顯而易見,大哥……」
千手扉間臉色陰沉的抬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廈,語氣更加冰冷。
「甚至,還是那個混蛋!」
千手柱間有些頭疼。
「扉間,雖然我說過很多次了,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真不覺得你太偏激了一點嗎?」
千手扉間閉嘴不言。
老實說,他現在確實開始後悔研究穢土轉生之術了。
當初本來只是想著為木葉增加一些底蘊——
畢竟他不是自己那位一隻手按死九尾,剩下999隻還能搖花手的大哥。
他很清楚自己大哥的本事,千手柱間對著忍界說一句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五大忍村都得改教材。
可千手扉間不是忍界之神,從他嘴裡喊出來的和平,顯然不像千手柱間嘴裡喊出來那麼有含金量。 他得為木葉考慮。
可千手扉間想破腦袋都沒想過,有朝一日穢土轉生之術會用在自己身上,更沒想過——
使用穢土轉生之術愚弄自己亡魂的,還是自己那位倒反天罡的徒孫!
千手扉間總算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還一次一次又一次!
看著千手扉間那副陰沉的表情,柱間也明白現在埋怨他也沒什麼用。
從被穢土轉生過來之後,他是不由自己操控的。
抬頭看向對面沉默的軍團,柱間語氣悠揚。
「很抱歉,各位,我們不想與你們為敵,但現在我們都被控制了,請你們記住,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都不是我們的本意。」
「我會儘量配合你們擊敗我們的!」
這人……
意外的好說話? 看起來像是個沒什麼壞心眼的傻大粗一樣。
托尼緊了緊拳頭,他並不覺得敵人是個傻大粗算什麼好事——
這只能證明,敵人的實力比想像中強得多。
「我好像想起他們是誰了。」
忽然,趙吏拍了下手,一臉恍然的嘀咕了一聲。
眾人轉頭看去,趙吏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狗日的!我就知道,靜靈庭的暴動肯定不只是藍染那個混蛋孤身一人搞出來的!都他媽這麼多年了,還有腦殘看不清局勢?」
作為專業的鬼差,趙吏一眼就看出了這倆人的本質。
在地府眼皮子底下,愚弄靈魂,操控亡者。
這種卑劣的手段,要說沒有靜靈庭的配合,只靠那群忍者可做不到。
顯然,靜靈庭還有人不死心,跟這群霓虹神秘側忍者裡應外合呢。
「媽的!」 趙吏呸了一聲,一臉晦氣道:
「回頭我就讓地府糾察隊去靜靈庭搞一場整風運動!」
托尼打斷了趙吏的怒斥,沉聲道:
「你認識他們?」
「認識。」
趙吏頭疼的揉著眉心。
「霓虹神秘側忍界木葉忍者村的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在忍界是響噹噹的人物。」
「很強嗎?」
「看跟誰比。」
「跟我比呢?」
聞言,趙吏撇了撇嘴,攤手道:
「很他媽的強!」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曾經終結了忍界大戰,孤身一人鎮壓忍界泛濫無數年的戰爭,改寫了忍界那種超凡之地的勢力格局,為忍界帶來前所未有的和平。」
「因此也被稱之為忍界之神,你猜猜他實力有多少含金量?」
看托尼等人沉重的表情,趙吏還是補了一刀。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這傢伙孤身一人把世界大戰按死,締造了一超多強的世界格局。」
「另一個,千手扉間,木葉忍者村二代目火影,雖然名聲沒有千手柱間大,但他創造的禁術是忍界最多的,實力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康斯坦丁叼起了煙,幽幽道:
「千手……他們兩個什麼關係?」
「恭喜你康斯坦丁,你發現了盲點。」
趙吏比了個大拇指。
「這倆人是親兄弟。」
無言的沉默在戰場上蔓延。 千手扉間或許沒什麼太大的名氣,但作為忍者之神的親弟弟——
足以見得對方的強大了。
托尼有些頭疼。
剛解決了聖主沒多久,這又竄出一群稀奇古怪的怪物。
而且還都是在戰場上起舞的一人成軍的怪胎。
這倆人已經夠他們頭疼了,更別說背後還站著大蛇丸和白絕。
就托尼他們所知曉的情報來說——
這幾位忍者,可以輕鬆扳平人數差距。
放在眼下的戰場上打仗,他們就是一支軍隊,是比聖主更擅長軍團作戰的怪胎。
「該死的,你們地仙界對霓虹神秘側的清剿工作顯然做的不到位!」
托尼忍不住罵了一句,趙吏頓時反駁道:
「這玩意就跟打蟑螂一樣,總有些沒對齊的顆粒度,我們有什麼招?」 「別跟我說這些。」
托尼哼了一聲,不爽道:
「這玩意,在你的工作範疇里吧?」
「嘖……」
趙吏撇了撇嘴。
雖然不想承認,但……
托尼還真說對了!
嚴格來說,打擊霓虹神秘側殘黨,是地仙界所有人都該履行的職責——
但說實話,這麼多年來,只有他倒霉的接二連三遇上這些霓虹神秘側殘黨了。
趙吏更覺得晦氣了。
這可不是公務,他壓根沒有出差補貼的!
「少廢話,準備上了。」 康斯坦丁踩滅菸頭,抬手準備畫下傳送門。
他倒是真沒想到,剛和多瑪姆借了點放心貸,這麼快就又用上了。
這該不該算幸運呢?
不過好消息是——
十二符咒還在他們這邊,在卡羅爾身上。
這倆屍體再怎麼強也比不上卡羅爾。
有她在,這一戰問題不大。
否則趙吏早就氣的跳腳罵娘,甚至崩賣溜撤了。
而對面的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也察覺到了源自大蛇丸穢土轉生的操控之力有些壓不住了。
「抱歉。」
柱間再次誠懇的點頭道歉,一步邁出,屬於他那堪稱怪物的查克拉開始暴走。
沸沸揚揚的沖天而起,在天上累積成一層藍色的雲彩。 「希望對你們有些幫助……我擅長的是木遁和仙術,不過放心,現在穢土轉生下的我,沒有釋放仙術的能力。」
「另外,我穢土轉身之軀雖然沒有我本身那種查克拉質量和數量上限,但礙於穢土轉生不死不滅的本質,我的查克拉依舊是無窮無盡的。」
「如果你們想擊敗我,除了封印,最好先把釋放穢土轉生的那傢伙打敗……」
柱間一步步向前走著,於是,他體內沸騰喧囂的查克拉也一浪比一浪掀的更高。
直到站在戰場中心,距離托尼等人不足百米。
那種查克拉,已經匯聚成了充滿壓迫感的海洋。
托尼咽了口唾沫。
「你是說……這不是你的完美姿態?」
「是的,充其量只能發揮我不到五成的實力……」
柱間微微頷首,他滿眼讚許的看著托尼。
「辛苦了……我能感受到,你們很強,我相信你們可以擊敗我的!」
「……我是不是該道謝?」 「那就不用了,現在的我,即便並非我的本意,也是你們的敵人,請不必在意,盡情來擊潰我吧!」
托尼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踏上戰場竟然還能從敵人嘴裡聽到這麼真誠的期許。
這一戰——
詭異的讓他頭皮發麻。
不再和柱間交流,托尼壓低聲音看向身邊的卡羅爾。
「記住,忍者釋放忍術是需要結印的,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明白。」
卡羅爾微微頷首,看了一眼掌心的符咒。
將牛、龍、豬、兔、雞和馬這些對戰鬥效果絕佳的符咒分給了其他人。
在她眼中,對面這些敵人不弱,但和她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她用不上這麼多符咒。
唯一要注意的,是她完全不了解這種詭異的屍體是什麼作戰風格。
「他們可能是為老爹而來,保護好老爹。」 卡羅爾提示一聲,下一刻,縱身而起向天上飛去。
她凝視著越來越近的大蛇丸——
這一戰,似乎比起和聖主的苦戰輕鬆不少。
起碼眼前這些人的實力沒有聖主那麼超綱。
不過……
地球上藏著的怪胎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這一戰結束後,她真該在地球多留一段時間轉一轉了。
空間極速的向後抽離,萬蛇的撕咬被卡羅爾輕而易舉一拳砸斷了下顎。
她和大蛇丸之間,只剩下了最後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於是,卡羅爾眼力極好的視線瞬間捕捉到了大蛇丸臉上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在笑什麼?
一絲無名怒火湧上卡羅爾心頭—— 這傢伙明明比她弱了很多很多,現在,自己要來索他的命,他有什麼資格嘲笑?
轟!!!
一拳落下,將大廈頂樓的大蛇丸懶腰截斷,破布袋一樣的屍體從大廈上墜落,砸在了千手柱間身邊。
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的動作,也因此一僵。
卡羅爾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一眼大蛇丸。
這就死了?
合著,忍者這群玩意,就是琉璃大炮?
卡羅爾緩緩飄落,正打算上前再給大蛇丸的屍體補一拳。
下一刻,卡羅爾瞳孔驟然縮成針孔,像是應激了的貓咪一樣,炸著毛向後踉蹌著,一步又一步……
等退到托尼他們身邊,征戰宇宙的驚奇隊長,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顫抖著手,連拳頭都握不緊,頭髮像刺蝟的背針一樣沖天而起。
卡羅爾靠在了娜塔莎身上,近距離目睹一切,甚至聞到那股味道的她,有些腿軟了—— 那死去的屍體睜開了眼,嘴巴撐開了不可能存在的弧度。
而一隻更加蒼白的,帶著腥臭發黃粘液的手臂,從那張嘴巴中探了出來。
「fuck!!!」
托尼失聲尖叫,扶著膝蓋開始乾嘔。
「嘔……fuck……嘔……」
現在,除了這個詞,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就算想像著康斯坦丁和趙吏兩情相悅,顛龍倒鳳的場面,也沒有他眼前所見的東西噁心。
這是超越了人類最大可接受底線的變態。
那隻蒼白的手故意放的很慢,按著地面,另一隻手又探了出來,扣住屍體的上顎。
於是,大蛇丸那裹著腥臭黃色液體的臉,也帶著詭譎的笑容從屍體中探了出來。
脖子、肩膀、上身……
終於,大蛇丸安然無恙抽身。 「啊!!!」
阿斯加德的女戰士們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刺痛著所有人的耳膜。
這一刻,她們已經不是鐵血的戰士,只是一群純粹的,被嚇得失魂報團取暖的女人。
她們無比清晰的看到了大蛇丸像蛇又像蛆一樣,蠕動著,從屍體的嘴中鑽出來——
這是比全世界所有鬼片加起來還要噁心恐怖的東西。
「shit!!!」
卡羅爾回過了神,忍不住破口大罵,瞪著因為乾嘔而變得通紅的雙眼惡狠狠的盯著托尼。
「這是忍術?你說這就是該死的忍術?!上帝啊!我寧願再跟聖主打一架!」
沒人回答,所有人都在忙著清空肚子裡的酸水。
現在,他們一看到大蛇丸就有種極致的生理不適。
大蛇丸倒是滿不在乎,嘶啞的笑了。
「呵呵呵……我的忍術,的確會讓很多人吃不下飯,不過,我還是需要為忍術正名一下,不是所有忍術都像我的一樣別致,同樣……」 踏——
大蛇丸後退一步,整個人沒入黑暗之中,只剩下飄忽不定的聲音迴蕩。
「也並不是所有忍者釋放忍術,都需要結印。「
「你們面前,恰好有一個特例……」
特例?
眾人乾嘔著,腦海中卻思索起了大蛇丸那意味深長的感慨。
下一秒,他們就明白了所謂的特例到底意味著什麼。
啪——
清脆的擊掌聲在戰場上響起,人們的視線重新被吸引回正確的方向。
在那裡,千手柱間已然兩手合十。
萬籟俱寂下,他歉意的嘆了口氣。
「抱歉,我無法掌控自己,請小心一些,這一招動靜有些大……」 「木遁——花樹界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