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努力活到三十年後(2/4)
加州,一處靜謐的宅邸。
史蒂夫·賈伯斯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柜子上。
過去半個月,他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與微軟那漫長而艱難的談判中。
最終,他還是成功說服的比爾·蓋茨,讓這個宿敵向瀕臨絕境的蘋果投資1.5億美元,並承諾繼續為Mac平台開發Office套件。
蘋果公司終於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走出了瀕臨破產的泥潭。
他走進客廳,沒有開大燈,任由窗外最後的夕陽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打開了那台昂貴的索尼特麗瓏電視,並非為了觀看具體節目,他只是需要一些背景聲音,一些無關商業的白噪音,來填充過於安靜的空間,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電視裡正在播放某個脫口秀的尾聲,隨後是GG時間。
賈伯斯漫無目的地瞥向屏幕,起初並未在意。
但緊接著出現的畫面,卻像磁石一樣牢牢吸住了他的視線。
那是一種與他內心美學強烈共鳴的視覺語言。
極度簡潔的空間,柔和自然的光線,充滿邏輯感的人機互動。沒有喧賓奪主的旁白,只有流暢的鏡頭和恰到好處的環境音效。
GG在講述一種生活方式,一種更智能、更優雅、與科技無縫融合的日常。
他被這種整體性的設計理念和對未來技術的含蓄暢想吸引住了,甚至暫時忘了疲憊。
直到畫面中,主角的手拿起那台線條流暢的設備,並清晰顯示出「Zune」的字樣時,賈伯斯才恍然回神。
他想起了大約半個月前,在報紙和網絡上看到的那篇關於陳知行的專訪,以及那個描繪「30年後生活」的瘋狂設想。
對了,那個年輕人的新產品發布會,好像就是後天?
他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與微軟的極限拉扯幾乎讓他忘了這件事情。
現在好了,與蓋茨的纏鬥告一段落,他或許真該抽時間去帕洛阿爾托看看,親眼見識一下這個名叫陳知行的年輕同行,以及他鼓搗出來的「未來生活」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就在他思緒飄遠時,GG中的一個鏡頭飛快閃過,卻像一根細針,刺中了他的神經。
那是在主角拿起Zune播放器轉身的瞬間,枕頭邊緣,露出了另一個設備的半截身影。
它比Zune大得多,但設計語言一脈相承,同樣是簡潔的黑色矩形輪廓,邊緣圓潤。
畫面切換得太快,細節模糊。
但賈伯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了遙控器。
得益於這台高級電視內置的磁帶錄像回放系統,他迅速將GG倒回,精準地定格在了那個一閃而過的畫面。
他緊盯著屏幕。
作為皮克斯動畫工作室的創始人,賈伯斯對影像敘事和視覺語言有著極為專業的理解。
他非常清楚,在這樣一個製作精良、每一幀都經過深思熟慮的GG中,一個看似「穿幫」或「無關」的背景物件,絕不會是被無意間拍入的。
那麼,這個更大的設備是什麼?一個數據存儲硬碟?一個可攜式視頻播放器?
還是————陳知行在專訪中隱約提到的,那個可以「連接萬物」的移動終端原型?
一股奇妙的、難以言喻的共鳴感在他心頭蔓延。
那不僅僅是對一個未發布產品的好奇,更是一種跨越時空的設計理念的呼應,一種對「未來工具應該是什麼形態」的本能探尋與悸動。
他就這樣盯著電視屏幕,直到眼睛因為長時間聚焦而開始發酸、乾澀。
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用遙控器關閉了電視。
客廳重新陷入半明半暗的寂靜。他走到書桌前坐下,窗外夜色已深。
「2028年————」賈伯斯喃喃重複著GG開頭的那個年份。
還真是遙遠的未來。
他今年四十三歲,憑藉他的財富和能享受到的最頂尖醫療,再健康地活三十年,活到2028年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可不知為何,想到這個問題他的心緒竟然變得有些雜亂,難以平靜下來。
於是,賈伯斯伸手拿起了書桌上的那本已經被翻看得有些卷邊的《禪宗》。
他在青年時期曾遠赴印度追尋東方智慧,試圖理解自我與宇宙的關係,並由此形成了貫穿他一生的、追求簡潔、直覺與身心合一的獨特世界觀。
翻開書,他的目光落在某一行字上,試圖讓哲學思考,撫平心中因那則GG而泛起的波瀾。
「萬物是精神信仰的延伸————」他低聲念誦,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未來的科技幻影,拉回到此刻內心的平靜。
同一夜,洛杉磯,永無島莊園。
麥可·傑克遜也剛剛看完了那則ZuneGG。
他沒有賈伯斯那般對科技的敏銳直覺,更多被GG中構建的整體氛圍和未來感所觸動。
音樂在未來會以怎樣的形式存在和傳播?科技的發展能否消弭世間的貧困與疾病?一個更智能、更連接的世界,是否會讓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少一些隔閡與爭鬥,多一些理解與和平?
GG中那個整潔、安寧、充滿秩序的未來社區景象,深深打動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傾注無數心血的「治癒世界」基金會,想起了那些仍在病痛與貧困中掙扎的孩子們。
如果科技能帶來那樣的未來,該多好。
一個與賈伯斯相似的念頭,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浮現。
真期待能看到那樣的未來啊。
他到這個月底才剛滿四十歲,雖然因為藥物的原因,他的身體並不是那麼健康,以他的財富和能調動的資源,再平安地活三十年,應該————也不是不可能吧?
若是陳知行能同時聽到這兩位各自領域內絕世人物,在不同地點發出的、幾乎相同的慨嘆,心中大概會湧起一股極為複雜的黑色幽默。
因為他所知的軌跡里,這兩位才華橫溢的巨匠,一位將在13年後因為過於迷信禪宗被癌症奪去生命,另一位在11年後因一場充滿疑點的意外猝然離世。
他們都未能活到他們此刻天真期待的「三十年後」,甚至沒能親自證偽2012年的末日預言。
命運有時,就是如此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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