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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奇物

  第172章 奇物

  吳忘機淡淡道:「大師,我可以答應佛域在大胤傳法,廣建寺廟,收納信徒。」

  羅漢眼中精光一閃,面色不變:「條件呢?」

  「魂心菩提子。」

  羅漢微微一笑:「施主,魂心菩提子乃我佛域至寶,一枚魂心菩提子,換佛域在大胤傳法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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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忘機搖頭:「不行。十年太短,至少五十年。」

  羅漢微微一笑:「五十年太長,二十年。」

  吳忘機面色不變:「四十年。」

  羅漢:「二十五年。」

  吳忘機:「三十五年。」

  羅漢:「三十年。」

  吳忘機:「成交。」

  羅漢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施主爽快。」

  吳忘機端起茶杯,含笑出聲:「大師痛快。」

  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羅漢放下茶杯,淡淡道:「魂心菩提子,明日送到。」

  吳忘機點頭:「傳法之事,明日開始。」

  羅漢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吳忘機還禮,起身告辭。

  羅漢送他出山門,二人寒暄幾句,各自離去。

  吳忘機走出靈山,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那片蒼茫的天際,嘴角微勾。

  魂心菩提子,終於到手了。

  大人開闢紫府,又近了一步。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靈山佛光普照,鐘聲悠揚。

  劍域。

  群山如劍,直插雲霄。

  劍氣沖霄,鳥獸絕跡。

  鍾靈韻一襲白衣,負手而立,站在一座險峻的山峰前。

  山峰如劍,陡峭如削,山腰處隱約可見一座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便是劍域一位隱世劍客的居所。

  她面色清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洞中:「晚輩鍾靈韻,求見前輩。」

  洞內沉默片刻,一道蒼老的聲音傳出,如枯枝斷裂,又似劍鋒划過:「進來。」

  鍾靈韻步入山洞。

  洞內幽深,寒氣逼人。洞壁光滑如鏡,隱隱有劍光流轉。

  洞深處,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而坐,膝上橫放一柄長劍,劍身古樸,隱隱有雷光閃爍。

  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電。他便是劍域的隱世劍客—雷劍子。

  萬載雷劫洗鍊,以天外庚金精氣鑄劍,劍道通神,威震劍域。

  鍾靈韻躬身行禮:「晚輩鍾靈韻,見過雷前輩。」

  雷劍子目光如電,打量她片刻:「重樓劍宗的人,來我劍域何事?」

  鍾靈韻開門見山:「晚輩此來,是為碎魂金魄砂。」

  雷劍子面色不變,淡淡道:「碎魂金魄砂,天外庚金精氣,經萬載雷劫洗鍊而成,乃我劍域至寶,從不外傳。」

  鍾靈韻面色不變:「前輩,凡事皆有例外。」

  雷劍子微微一笑:「例外,是需要代價的。」

  鍾靈韻直接問道:「前輩想要什麼?」

  雷劍子看著她,淡淡道:「你覺得,我缺什麼?」

  鍾靈韻沉吟片刻:「前輩劍道通神,威震劍域。缺的,不是寶物,是對手。」

  雷劍子眼中精光一閃:「有意思。繼續說。」

  鍾靈韻面色平靜:「前輩隱居多年,想必是找不到值得出手的對手。」

  「我重樓劍宗,有。」

  雷劍子微微一笑:「你是說江重淵?」

  鍾靈韻沉默片刻,點頭:「是。」

  雷劍子目光如電:「他的劍道修為,真如傳聞那般妖孽?」

  鍾靈韻沉默良久,點頭:「是。」

  雷劍子眼中精光一閃,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笑聲在山洞中迴蕩,劍氣激盪,洞壁隱隱顫抖。

  鍾靈韻面色不變,靜靜等待。

  雷劍子收笑,目光落在鍾靈韻臉上:「好,碎魂金魄砂,給你。」

  鍾靈韻心中一動,面色不變:「前輩有何條件?」

  雷劍子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洞外那片蒼茫的天際,淡淡道:「告訴他,劍域有不少老傢伙,等著他前來稱量一番。」

  鍾靈韻沉默片刻,點頭:「晚輩一定轉告。」

  雷劍子微微一笑:「去吧。」

  雷劍子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遞給她。

  玉盒通體漆黑,隱隱有雷光流轉,打開玉盒,裡面是一小堆金色的沙礫。

  每一顆都如米粒大小,金光燦然,隱隱有雷紋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碎魂金魄砂。

  天外庚金精氣,經萬載雷劫洗鍊而成,可淬鍊劍魂,提升劍意,乃是劍修夢寐以求的無上至寶。

  鍾靈韻收好玉盒,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雷劍子負手而立,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勾:「江重淵————」

  低聲喃喃。

  遠處,鍾靈韻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群山之間。

  雷劍子轉身,步入山洞深處。

  妖域,摩雲山脈深處。

  群山巍峨,林海莽莽,獸吼聲此起彼伏,陰風呼嘯,鬼影幢幢。

  雪懷安一身赤紅甲冑,大步流星,在山林中穿行。

  小灰蹲在她肩頭,毛茸茸的身子縮成一團,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警惕地掃視四周。

  她們深入妖域腹地,只為尋找一物。

  穿過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翻過一座巍峨的山峰,涉過一條湍急的河流。

  前方,一片奇異之地出現在眼前虛空之中,一朵蓮花形狀的聖火靜靜燃燒,通體幽藍,如冰如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瓣都如水晶般剔透,隱隱有光華流轉。

  花蕊深處,一點幽光閃爍,如星辰般璀璨。

  雪懷安眼前一亮,嘴角微勾:「幽熒魂火蓮。」

  小灰吱吱叫了兩聲,黑漆漆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她快步上前,站在幽熒魂火蓮前,細細打量。

  蓮火以神魂本源為養分,可點燃靈慧、壯大神元,神念熾熱如陽,邪祟、陰魂、怨煞近身即焚,也能煉化雜念,讓心境無垢。

  此乃開闢紫府、淬鍊神魂的無上靈藥,妖域至寶,萬載難逢。

  她伸手,便欲摘取。

  「住手!」

  一聲暴喝炸響,如驚雷滾過長空。

  雪懷安面色一變,收回手,轉身望去。

  數道身影從密林中衝出,為首之人面容粗獷,虎背熊腰,一身獸皮大氅,雙眼赤紅如血,渾身上下散發著凶戾的氣息。

  身後,數位妖族強者緊隨,面色猙獰,殺意凜然。

  「人族,敢來我妖域偷盜聖物,找死!」

  為首之人厲聲喝道,聲音如悶雷。

  雪懷安面色不變,淡淡道:「幽熒魂火蓮,天地靈物,有德者居之。何時成了你妖域的聖物?」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厲聲道:「殺了她!」

  數位妖族強者齊齊撲上,殺意如潮。

  雪懷安不退反進,一拳轟出至人拳,以心馭力,以力破道。

  拳鋒如流星墜地,挾著一往無前之勢,直直砸向為首之人。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一拳迎上。

  兩拳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雪懷安紋絲不動,為首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其餘妖族強者蜂擁而上,小灰從雪懷安肩頭跳下,灰影如電,在人群中穿梭。

  小爪子一揮,便有妖族強者倒地;

  尾巴一掃,便有妖族強者橫飛。

  毛茸茸的小臉上滿是殺意。

  雪懷安拳拳到肉,每一拳都有一名妖族強者倒下,甲冑浴血,殺意凜然。

  片刻間,數位妖族強者全部倒地,死的死,傷的傷。

  為首之人掙扎著站起身,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雪懷安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面色冷漠。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

  為首之人嘴唇哆嗦,話沒說完。雪懷安一拳轟出,人頭落地,鮮血飛濺,染紅了她的甲冑。

  小灰跳回她肩頭,吱吱叫了兩聲,黑漆漆的眼睛裡滿是興奮。

  雪懷安轉身,走到幽熒魂火蓮前,伸手摘下那朵聖火。

  蓮火入手,冰涼刺骨,寒意直透心扉。

  她咬牙,將蓮火收入袖中,轉身大步離去。

  小灰蹲在她肩頭,警惕地掃視四周。

  山林中,獸吼聲此起彼伏,陰風呼嘯。

  她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中。身後,那片奇異之地的幽光漸漸黯淡。

  蒼山城外,軍營。

  暮色四合,營帳連綿,旌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

  江重淵負手立於輿圖前,目光落在蒼山城上,眉頭微鎖,久久不語。

  輿圖上,紅藍箭頭交錯,密密麻麻,每一道箭頭都代表著一支軍隊,每一個標記都代表著一場血戰。

  蒼山城、寒淵城、永安城,三座上城,三塊硬骨頭,每一座都城高池深,易守難攻。

  雲長生掀簾而入,灰袍如夜,獨眼微闔,躬身道:「少爺,沐公子求見。」

  江重淵轉身,嘴角微勾:「請。」

  帳簾掀開,沐流水一襲青衫,大步而入,面如冠玉,嘴角含笑,風度翩翩。

  他走到江重淵面前,拱手道:「小師祖,別來無恙。」

  江重淵拱手還禮:「沐兄客氣了,請坐。」

  二人分賓主落座,雲長生斟茶,退到一旁。

  沐流水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放下,目光落在江重淵身上,打量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感嘆,欣慰,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小師祖,你的進步速度,實在太快了。當年在清水河渡口初見時,你不過初入赤血。」

  搖了搖頭,苦笑,「如今,你已是法相境,而我還在外景徘徊。」

  「小師祖,你讓我這個做長輩的,情何以堪?」

  江重淵微微一笑,搖頭:「沐兄過譽了。我能有今日,離不開洞淵宗的栽培,離不開沐兄的幫助。」

  「當年若不是沐兄在清水河渡口接我,替我攔住葉孤雲,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份恩情,江某一直銘記在心。」

  沐流水擺手,微微一笑:「小師祖言重了。當年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況且,你是神君傳人,我洞淵宗自當鼎力相助。」

  「倒是小師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讓我等欽佩不已。平定百邦,推行新政,重振武

  序,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江重淵搖頭:「沐兄謬讚。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沐流水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小師祖過謙了。」

  江重淵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沐流水放下茶杯,望著江重淵,面色漸漸凝重:「小師祖,蒼山城一戰,你有幾成把握?」

  江重淵沉默片刻,淡淡道:「十成。」

  沐流水一怔,隨即大笑:「哈哈哈—好!小師祖果然豪氣!」

  江重淵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沐流水收笑,目光落在江重淵臉上:「小師祖,蒼山城一戰後,你打算怎麼辦?」

  江重淵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輿圖,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沐流水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負手而立,望著輿圖,沉默片刻:「需要洞淵宗做什麼?」

  江重淵看他一眼:「沐兄願意做什麼?」

  沐流水微微一笑:「小師祖想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江重淵微微一笑,拍了拍沐流水的肩膀:「沐兄,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沐流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沐流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江重淵臉上,微微一笑:「小師祖,可知曉我此來所為何事?」

  江重淵嘴角微勾:「沐兄此來,莫非是前輩有所示下?」

  沐流水哈哈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輕輕放在桌上。

  瓷瓶通體漆黑,隱隱有幽光流轉,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幽冥之力。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凝重:「忘川照神水,取自幽冥黃泉源頭。澄澈如鏡,不沾凡塵,可洗鍊心神、明心見性,破除虛妄幻境,神念觀照萬里無隱。同時穩固紫府空間,不被外力侵蝕。」

  「此乃祖師讓我轉交於你的。」

  江重淵眼中精光一閃,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大喜。

  忘川照神水幽冥黃泉源頭的水,傳說中可洗鍊心神、明心見性、破除虛妄,更能穩固紫府空間。

  他以五行為基,陰陽為變成道,開闢紫府,需要五大靈藥。

  魂心菩提子、碎魂金魄砂、幽熒魂火蓮,三樣他已湊齊,但穩固紫府的靈藥依然必不可少,忘川照神水。

  他本以為此物最難尋,沒想到洞淵宗宗主早就為他準備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沐流水深深一揖:「多謝前輩,多謝沐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