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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白墨,你自己幹的事情,你來問我,你是不是有病?

  第104章 白墨,你自己幹的事情,你來問我,你是不是有病?

  太湖山莊。

  穿過桑樹林,白墨感受到了陰森寒意。

  他左手的有一絲炙熱,是那塊殺意鱗片。

  「莫非,前身來過這裡,所以有所感應?」

  白墨心中思索。

  無緣無故,這片鱗片有了反應,其餘鱗片可沒有。

  青青吸溜著奶茶,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桑樹林。

  這奶茶是蘇青衣給她買的。

  大黃看著外面桑樹:「現在天氣已經轉冷了,這些樹木還枝繁葉茂,屬實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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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聚陰的樹,這裡應該是被人布下了陣法,但我們道行太低,看不出什麼。」

  蘇青衣語氣沉重地道:「山莊後面的水庫,全是動物屍骸,剛在下游撈上來一具屍體,是離開三天的遊客。」

  在這裡莫名奇妙死亡,那些遊客當然不敢留了。

  非正常事務處理局的人,查不出線索,也只能讓他們離開。

  白墨思忖道:「沒想過將樹木全砍了?」

  「嘗試過,但砍樹的同事,被陰煞侵蝕,一棵樹沒砍完,人已經昏迷不醒了。」蘇青衣道。

  車輛進入山莊。

  白墨和青青從車上下來,大黃背著書包,嗅了嗅鼻子:「這裡問題太大了,我鼻子受到影響了,一吸鼻子就凍得慌。」

  他感覺自己要流鼻涕了,一嘗試聞一下,陰寒之氣嗖嗖灌入。

  「白醫生,青青。」

  楚江從遠處走來,招手打招呼:「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白墨笑道。

  青青道:「吹牛大王。」

  楚江哈哈笑著,也不尷尬:「你們來的正好,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吃烤全羊,給你們接風。」

  「烤全羊?」青青眼前一亮。

  「有酒嗎?」

  大黃自然也知道楚江,青青早就將她來到人類世界的事情,告訴他了。

  「當然有,今晚陪你喝個痛快。」楚江道:「對了,非正常事務處理局,有一位柳姓修行者,名叫柳玄宗,還是個道士。」

  「柳玄宗?」白墨問道:「他在這麼?」

  「在後面水庫巡邏。」

  楚江道:「他應該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他才二十五歲,也是機緣造化踏入修行,道行有二十年。」

  「待會去看看。」白墨道。

  是不是,他看過才知道。

  一行人進入山莊,如今客房隨便住,裡面的食材隨便吃,但要自己動手。

  酒水的話,需要自己出錢買。

  蘇青衣道:「還有些細節,水庫裡面的動物屍骸,像是山莊吃剩下的動物骨頭,但問題是,以前的骨頭,都拉走處理了。」

  「山莊的都是普通人,不通道行,死去的人,像是隨機從來這裡的人選擇,毫無規律。」

  院內槐樹同樣茂盛,陰氣森森。

  白墨和青青看了眼槐樹,微微皺眉,叔侄二人對視一眼,都沒說什麼。

  又看了看窗邊的楊樹,陰煞之氣很重。

  進入客房,放下背包。

  他們沒有急著探查,只是站在窗前,看了看後面水庫。

  煞氣滔天!

  比起楚江和蘇青衣所描述,白墨和青青看見的,那水庫漆黑如墨,像是無底深淵,遠超之前的清河場域。

  青青下意識看了眼楚江:「你命挺大的。」

  現在的楚江,也有十幾年道行,但想要從裡面爬出來,也是運氣。

  「我壓根就沒下去太深,看見屍骨就起來了。」楚江絲毫不覺得羞恥。

  他一直是這麼惜命。

  趙雅還能變成鬼新娘,他要是死在裡面,水鬼怕是都成不了。

  大黃給他散了一支煙,搓了搓爪子點上:「石城有多少跟太湖兩個字有關的?」

  「太湖山莊是最符合的了,還有什麼太湖酒液,太湖沐足,都是些尋常產業。」楚江道。

  「晚上和大家認識一下,今夜我和青青、大黃守夜。」白墨道。

  「那可太謝謝了,終於能睡一個安穩覺了。」楚江鬆了口氣。

  自從來了這裡,一直提心弔膽的,他睡覺都不敢閉眼。

  傍晚。

  烤全羊擺上,還有一些炒菜,烤串。

  總共七個人,除了柳玄宗,一身青衣,身材瘦削的袁青道行最高,有十二年道行。

  其餘五人就更差了,最高的八年道行,最低的只有兩年道行。

  難怪一直查不出線索,一個大黃就能橫壓他們全部。

  白墨在打量柳玄宗,他頭髮束起,穿著藍色道袍,身材瘦削,面色有些憔悴,雙目依舊明亮有神。

  幾人各自介紹一番,落座吃飯。

  蘇青衣道:「都別客氣,隨意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

  柳玄宗七人都疲憊不堪,都想好好睡一覺。

  柳玄宗端起酒杯,斟酌了一番說辭,這才道:「此地兇險,三位當小心,不如由我陪同三位?」

  在場他修為最高,白墨三人初來乍到,擔心摸不清狀況,丟了性命。

  「那就有勞了。」白墨沒有拒絕,正打算看看這個柳玄宗。

  其餘人不用守夜,在這陰寒的山莊,也想和一杯暖暖身子。

  白墨拍了拍大黃:「我和青青不喝酒,大黃陪你們盡興。」

  「二叔,包在我身上。」大黃拍著胸脯道。

  眾人對於大黃的名字,下意識就想到狗,但太不禮貌了,都沒說出來。

  都是有素質的人。

  大黃酒量其實很不錯,上次在漢城喝斷片,純粹心態崩了。

  一頓飯下來,六人醉成了爛泥,柳玄宗沒喝酒。

  喝著可樂的楚江,搖頭晃腦:「就這酒量,以後跟狗坐一桌吧。」

  大黃不善地看著他,這話似乎在侮辱他。

  他還沒醉!

  「帶他們去休息吧,我們也幹活了。」白墨沖青青使了個眼色。

  蘇青衣帶著他們回房,白墨他們向後面水庫走去。

  「我四處看看,勞煩柳老哥照看青青和大黃。」白墨道。

  他要去四處走走,看看鱗片跟什麼東西起了反應。

  柳玄宗交給青青就行,她一樣能窺探。

  「好,你自己小心點,我會保護好他們。」柳玄宗道。

  青青抱著大瓶可樂,扭頭看了他一眼:「你們這邊有長吸管麼?」

  「長吸管?多長?」柳玄宗疑惑道:「吸管也能斬妖除魔麼?」

  「我想用吸管喝可樂。」青青舉著大瓶可樂:「大黃說,我抱著喝不美觀。」

  柳玄宗:「————」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可樂?

  另一邊。

  白墨來到水庫處,掌心的鱗片更炙熱了。

  他沿著水庫向下遊走去,感知著鱗片的熱度變化,同時觀察著水庫內的陰煞。

  這些煞氣與清河場域不同,這些煞氣是被束縛住的,沒有蒸騰升空。

  全都聚集在水庫之內。

  一直向下走去,鱗片的熱度沒有變化。

  「難不成,跟整個水庫起反應?還是說,是陰煞的問題?」

  白墨微微有些不解。

  略一沉吟,赤黑色妖氣化作手掌,沒入水庫,抓取煞氣。

  陰煞離開水庫,宛如水流一般,想要流走。

  妖氣封鎖陰煞,回到手中。

  可惜,陰煞接觸鱗片,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這些陰煞,那就是水庫底下有東西了。」白墨道。

  他繼續往下走,鱗片依舊沒有更強的反應。

  來到下游,這裡的水已經很淺了。

  黑暗中,一道矮小的身影,坐在岸邊,正吃著什麼,嘎吱嘎吱作響。

  白墨內斂了氣息,無聲無息接近。

  他看清了,是一隻胖乎乎的橘貓,只是渾身髒兮兮的,灰塵僕僕,頗為狼狽。

  老朋友了!

  白墨輕聲喚道:「姜元寶?」

  胖橘貓身子一僵,艱難地轉過身來,爪子捧著一條發臭的魚,嘴邊殘留著腐爛的魚肉。

  他看清了白墨,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嗚嗚,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白墨:「————」

  不是,我將你怎麼了?

  又不是我讓你在這吃臭魚!

  姜元寶嚎啕大哭,緩緩站起身來,丟下臭魚,拔腿就跑。

  「你再跑一步,腿打斷。」白墨冷聲道。

  這胖橘貓,居然想賣慘迷惑他,趁機逃跑。

  「嗚嗚,你太欺負貓了————」

  姜元寶這下真哭了,眼淚流淌,癱坐在地上:「我欠你們的,九姑都還了,你為什麼還不放過我?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到你?」

  「你等會再哭,你大晚上的,在這吃什麼臭魚?」

  白墨皺眉道:「不能吃點好的?」

  「我不想嗎?我不想吃好的嗎?」

  姜元寶瘋狂大吼,顫抖著爪子指著白墨:「要不是你讓我殺了黃小八,我還在漢城享福,我犯得著在這啃臭魚嗎?」

  「黃小八?」白墨愣了下:「黃皮子找你了?」

  姜元寶一把鼻涕一把淚:「我走到哪,哪裡的黃皮子就追我,我去哪,哪裡就鬧黃皮子,一口熱乎的都吃不上,我只能跑————」

  他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崩潰。

  「我坐車,黃皮子就上車,我坐船,黃皮子就上船————」

  「嗚鳴,我只能一邊走,一邊找吃的,可他們就不放過我,每次還沒吃上,他們就來了。」

  「那你不會將他們趕走?」

  「趕走有什麼用,又追上來,人類就是蠢貨,憑什麼黃皮子是保護動物?現在都泛濫成啥樣了?」姜元寶憤憤道。

  「那殺了唄,反正你也殺過了。」白墨道:「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我殺一個都這樣了,再多殺的話,這仇怨就化不開了。」

  姜元寶絕望地道:「你殺了我吧,我不跑了。」

  「好吧,我成全你。」白墨輕嘆一聲,就要動手。

  「等會。」

  「不想死了?」

  「能不能讓我吃頓飽飯再殺,我太餓了。」

  「饅頭可以嗎?飯菜別想了,我們吃完了。」

  「吃的就行。」

  姜元寶抹了把眼淚:「幫我攔住黃皮子,我只想安靜吃個飽飯。」

  「好。」

  白墨提起他,向山莊走去,順便給青青發了信息。

  他當然不會殺姜元寶,這簡直就是情報小王子。

  有了他,姜雪衣只能捏著鼻子,將查到的告訴他。

  他太喜歡姜元寶了。

  回到山莊。

  「你要不要洗個澡?」白墨將他放在廚房,姜元寶有些臭烘烘的。

  姜元寶可憐兮兮地道:「我再加一條,吃飽了,再讓我洗個澡。」

  「沒問題,要不要給你炒兩個菜?我做菜手藝很好。」白墨道:「記得殺豬菜麼?我會做。」

  咕咚姜元寶不爭氣地吞咽著口水:「如果能炒菜的話,那就更好了。」

  「那你先吃兩個饅頭墊墊。」

  白墨打開冰櫃,臉上浮現一絲尷尬:「要不,你先別墊了。」

  「饅頭都不給吃了啊?」姜元寶臉一垮:「我不跑了,你想殺我也別這麼急啊。」

  「饅頭髮霉了。」白墨道:「我剛來這裡,也沒想到他們能將饅頭放發霉。」

  刷!

  貓爪瞬間伸進冰箱,抓起兩個發霉的饅頭就往嘴裡塞。

  這孩子————

  白墨心疼了,瞧把咱家元寶給餓的,那群黃皮子太可恨了。

  他連忙取出食材,開始處理。

  冰凍的,直接用火焰化凍。

  這山莊食材儲備很多,除非他和青青敞開肚皮,不然的話,能吃幾個月。

  很快,香味瀰漫開來。

  姜元寶流口水了,不怪他不爭氣,實在是餓慘了。

  腳步聲響起,青青和大黃回來了。

  大黃看著姜元寶,十分高興:「見到你,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青青一臉認真地點頭:「青青也很高興。」

  姜元寶打了個冷顫:「你們想幹什麼?」

  他是一點也不高興。

  大黃叼起煙,眯起眼睛:「給你九姑打電話。」

  青青微笑著,露出細密尖銳的牙齒:「乖乖聽話哦,你九姑很想你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哇————」姜元寶嘴唇哆嗦,再次哭出聲來。

  「哎?」

  青青一呆,抬頭看了眼白墨,撓撓頭:「二叔,他這麼不經嚇唬了?」

  「他是餓的,見到他的時候,正在水庫邊啃臭魚。」白墨道。

  「呃,臭魚?」

  青青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退開:「我說怎麼臭烘烘的。」

  大黃探頭看了一眼鍋里的菜:「二叔,你應該燒開水,給他洗個澡,太臭了,直接下鍋不好。」

  「對。」青青道。

  「別嚇唬他了,他已經很可憐了。」白墨此刻善心大發:「他是個好妖。」

  簡直太好了!

  要是沒有姜元寶,哪能讓姜雪衣開口?

  姜元寶縮成一團,身子顫抖著。

  青青想了想,剝了個棒棒糖:「給。」

  姜元寶愣了下:「給我的?」

  「二叔說你是個好妖,那青青就給你吃棒棒糖。」青青道。

  姜元寶忽然覺得,青青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大黃從包里掏出一瓶酒,一包煙:「喝一杯?來一根?」

  「我,我不會。」姜元寶看了看菸酒。

  「不會就學,作為頂天立地的大妖,不會抽菸喝酒怎麼行?」大黃眼珠一轉:「你知道應禪不?」

  「知道,寶通寺的和尚,很厲害。」

  「他當初跪在我面前,要拜我為師,我忍痛教了他抽菸喝酒,他才變的那麼厲害。」大黃道。

  「真的?」姜元寶有些不敢相信。

  「來,給你看看我跟他的合照。」大黃打開手機:「看見沒,我在他頭頂打坐。」

  白墨和青青:「————」

  應禪知道,你在背後這麼說他嗎?

  你還在應禪頭頂打坐,你挺會玩啊?

  姜元寶下意識吸了口煙,咂咂嘴,似乎————也還行?

  白墨嘆了口氣,不知道姜雪衣,會不會接受自己大侄子的改變。

  從天之驕子,變成黃毛?

  一個小時後,飯菜做好了。

  一狗一貓,各自拿著一瓶酒,狼吞虎咽起來。

  大黃吃的還算克制,因為他之前吃飽了,只是看著姜元寶吃,時不時嘖嘖兩聲:「真可憐。」

  「元寶啊,這飯菜怎麼樣?」白墨道。

  「好吃,好吃。」姜元寶埋頭大吃,頭也不抬地回道。

  「那給你九姑打個電話。」白墨道。

  姜元寶身子一頓,飯菜都來不及咽下去,扭頭看著白墨,可憐巴巴地道:「二叔,就別找我九姑了吧,已經兩次了。」

  他已經沒臉見姜雪衣了。

  「元寶啊,你要乖乖的。」青青蹲下身子,摸了摸姜元寶腦袋,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你要是不乖,鍋里就是你了。」

  咕咚姜元寶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委屈地趴在桌子上:「能不能不要欺負我了。」

  白墨輕嘆一聲:「元寶啊,確實有點對不住你,這樣吧,你幫了我這一次,我教你劍法怎麼樣?」

  姜元寶沒說話。

  大黃道:「你也沒有反抗餘地,不是麼?」

  「造孽啊。」姜元寶吸了吸鼻子,放棄反抗,掏出了手機。

  「大侄子————」

  「九姑,我又又又被綁架了。」

  姜雪衣:

  我踏馬————

  白墨幽幽道:「姜雪衣,現在可以跟我說,石城的事情了嗎?我可以保證不傷害你侄子。」

  姜雪衣深吸一口氣:「你確定,真要知道?這可是會要命的。」

  「我一定要知道。」白墨道。

  姜雪衣道:「那你聽好了,石城太湖山莊,那位柳姓修行者已經死了,被一個極為兇殘的妖怪殺了,挫骨揚灰。」

  「嗯?」白墨皺眉道:「誰殺的?」

  「白墨!」姜雪衣冷聲道:「沒人知道他是什麼妖怪,但他無比兇殘,殺性極重,為了練成十二蟬聲記錄的神通,在太湖山莊布下了極陰大陣————」

  「等會,姜元寶沒告訴你,我叫什麼嗎?」

  「你不是叫白加黑嗎?」

  白墨噎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我叫白墨?」

  姜雪衣:「————」

  你自己幹的事情,你來問我,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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