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監控
杜昱佯裝出一副震怒的樣子。
還當著樊正的面罵了僱主幾句發泄情緒。
之所以這樣做還是在試探,想看看日記里的樊舉與現實中的行為是否相符。
樊正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等他平靜一些才湊到近前將密信奉上。
杜昱面無表情,看過密信之後將其放在燭火上點燃。
待其燃成灰燼之後才冷著臉返回樓上靜室。
他一邊更換行頭的同時,一邊在信號接收器上觀看樊正房間中的實時監控。
「老爺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樊正搖頭嘆息。
樊正回到門房後,又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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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里寫的是真心話?樊舉這貨有點意思啊。」杜昱喃喃說道。
片刻之後。
杜昱換了一套夜行衣,戴上了一張人皮面具。
不是黃仁東的那張,而是樊舉在血煞樓辦事的時候常用的那個。
對著銅鏡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感覺略有些猥瑣。
一個中年清瘦男,相貌一般還好,但兩根鼠須一般的鬍子確實讓氣質為之一變。
杜昱搖頭嗤笑一聲,再以青巾蒙面借日記中記載的密道離開黃家大院。
當他走出密道的時候,發現出口竟在府城三義坊的一座破敗土地廟的神像後面。
「血煞樓還真是厲害,居然悄無聲息的開出這麼長的密道。」
感慨一句後,他扭動機關將出口掩蓋。
隨後按照地圖上的路線前往趙記當鋪的後院。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杜昱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密室之中。
他對面坐著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人。
對方似乎比他更怕被人知道真實身份,全身都縮在一件黑色罩袍裡面。
「多少天了?我要的東西呢。」僱主冷聲說道。
只聽聲音,杜昱甚至分不清男女,可見對方的謹慎程度。
「沒找到,身上沒有家裡也搜過了。」他冷冷地回答道。
「不可能,斷岳武館的人說那件東西就在梅向東的身上。」僱主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沒有就是沒有,老子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杜昱說道。
「我不信————」僱主說道。
杜昱揮手將其打斷,聲音更加冰冷地說道:「什麼意思?懷疑血煞樓還是懷疑老子私吞了你的東西?」
僱主感受到樊舉」身上的氣息一變,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沉默片刻後,僱主說道:「樊堂主,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人,老子替你殺了。家,老子替你搜了。沒有你要的東西就是沒有,老子有必要說謊麼?」杜昱沉聲說道。
僱主再次沉默,似乎下定決心,問道:「樊堂主,消息源告訴我梅向東家裡可發生過一場戰鬥而且還死了人,不知有沒有此事?」
「有,人也是我殺的,而且用了我血煞樓的秘藥毀屍滅跡。」杜昱毫不掩飾地說道。
「是誰?」僱主問道。
「不知道,老子正在房間搜查的時候被那人偷襲。將其擊殺後也看了他的真面目,但從未見過此人。」杜昱說道。
「陌生武者!血煞樓都不知道他的來歷?」僱主問道。
「確實不知,那人長這樣,或許你認識也說不定。」杜昱說道。
說罷,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僱主立刻將畫展開仔細觀看。
可畫中的那張臉他確實沒有見過,但想到那東西的價值引來神秘高手似乎也不奇怪。
「我也不認識。樊堂主,他身上可有什麼線索?」
「只有幾支毒鏢,閣下可以拿回去研究。」杜昱說道。
「算了。」僱主似乎有些泄氣。
似乎談到頭了,二人都沒有再出聲。
空氣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那交易怎麼算?」僱主沒有達成目的,不想再得罪血煞樓便退了一步。
「任務完成一半,老子也不好收全款。這樣吧,定金不退你再交一千兩辛苦費。」杜昱說道。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僱主說道。
杜昱揮手示意他說下去。
「若是找到那件東西,交易可以繼續。或者再加一點錢也可以。」僱主說道。
「好。但不能保證一定可以尋到它。找東西不是殺人,你應該明白。」杜昱說道。
僱主點點頭認可了這種說法。
其實他心裡也明白,血煞樓做的殺人的買賣是很重誠信的。
再說,一個人藏東西一萬人都未必找得到,樊堂主確實沒有說謊的必要。
他也只能接受任務完成一半的現實。
寶物的事情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勢力慢慢尋找。
儘管杜昱很想為梅向東報仇,但為了自己的計劃並沒有在那名僱主的身上動手腳。
他任其離開之後,便在趙記當鋪轉了一圈,將數個微型監控器安裝在不起眼的角落裡。
日記里樊舉對趙記當鋪的掌柜多有不滿。
從中可以看出,那老傢伙是血煞樓用來制衡和監視的人。
杜昱很看重對方的反應。
畢竟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朋友,反而是對手。
但在趙記當鋪滯留半晌,對方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一直擺著公事公辦的模樣,這讓他對扮演好樊舉這個角色滿懷信心。
有備無患,他還是選擇在趙記當鋪布置監控。
走密道回到黃家大院。
杜昱除去偽裝,繼續在閣樓的靜室里修行。
影分身還能頂幾天,他不急於回到濯衣巷或者新家。
相比那兩處分基地」,黃家的閣樓靜室是更好的修煉之所。
只不過,他想清修卻未必如願。
第二天。
就在杜昱打坐調息,修煉滄瀾凝氣訣的時候,樊正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爺,夫人那邊有口信傳來,您是否————」
杜昱募然睜開雙眼,終止了修煉。
起身整理一番後打開房門,放樊正進來。
「老爺,夫人一早就送來口信吩咐老朽轉告老爺。」樊正說道。
「夫人!府里有事?」杜昱問道。
樊舉搖搖頭,說道:「府上無甚大事,老爺多日未曾出關,夫人應該是想您了。」
「啊。」杜昱一時間有點懵逼。
沒想到居然還要應付這種事情。
他可沒有得到樊舉的記憶,連李氏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到底該怎麼做他心裡沒底啊。
若她要同床共枕————
杜昱是曹老闆粉絲不假,但對老爺車可沒什麼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