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殺豬般的叫聲在院子裡響起，周行舟一家開始過年殺豬。
一頭四百斤的肥豬被幾個男人按住，不遠處女人和小孩好奇又害怕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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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是周老頭的院子，周老頭今天沒去上班，在家裡招待一大家子人。
距離過年還有一天，周家人都回來了，也聚在了百歲老太太的院子裡熱鬧熱鬧。
虞葉清的兒子周葉在院子裡看大人殺豬，女兒周清則是抱在懷裡睡覺。
周葉周蘆周偉周榮……
周行雨看著自己兒子周明和一堆小孩蹲在太陽底下看殺豬，對著身邊妻子詢問：「周周到底幾個兒子，幾個女兒？那一堆都是嗎？」
唐琳笑道：「嗯，挺熱鬧的，周明天天和他們一起玩，以後上學也有個照應。」
旁邊的沈冰冰詢問：「甘霖，你們家周浩怎麼不交給周周照顧？」
甘霖微笑說：「你們家玉潔不也是嗎？孩子在我身邊照看著都習慣了，我在京城的單位有託兒所，各方面也不差。」
沈冰冰只有一個女兒周玉潔，這個四歲的小公主此時已經躲在了屋子裡看電視，根本不想看殺豬。 周行雨看了看附近，「周周呢？」
甘霖回答說：「在樓上和老大說事情。」
「讓他們聊吧。」周行雨不關心那些事情，也不想知道。
沈冰冰看了看附近，「周行同呢？」
甘霖回答說：「去了研究所了，村裡有計算機研究所，他說去看看。」
小朋友周浩這個時候和路邊幾個蹲著的小朋友詢問：「這頭豬怎麼那麼大啊？比我姥姥都胖。」
周浩的姥姥是甘霖那邊的親戚，甘霖家裡是普通人，但也是京城的普通人。
這裡年紀最大的周家第四代周明說：「我們餵的！這頭豬四百多斤重！頂我們六個！」
小明算是這群小孩子的大哥了，因為年紀大當了大哥。
周行舟的大兒子周榮跟著炫耀說：「我們天天給它餵吃的，收紅薯的時候挖了好多筐紅薯，切碎了煮熟了紅薯塊給豬吃，幾頭豬吃的可香了，吭哧吭哧，踹幾腳它都不停的。」
周浩好奇問：「你為什麼要踹豬？」
這個問題太複雜了，周明周榮等小男孩根本回答不上來。 「你們城裡小半橛子不懂！不和你說！」周榮迅速排斥了起了這個不懂事的小男孩。
周浩看這些人不理他，就去找大人，跑去了媽媽那裡。
「媽，小半橛子是什麼？」
甘霖也不懂，這個時候周行舟出來說：「就是小木頭樁子的意思，比小板凳稍微高點的小孩子。」
「那邊幾個就是小半橛子。」周行舟摸了摸周浩的腦袋，指了指自己的娃兒。
周浩仰著頭看著周行舟，又看著站在一起的那一堆瘦弱小孩子，看起來確實是像小木頭樁子。
「你們去屋子裡玩吧，老太太給你們發壓歲錢了。」
周行舟對著小孩子們說：「好好和周浩相處，過年時間要聽話，不然讓你媽收拾你們。」
「知道了~」小孩子們都比較怕媽媽，一起軟軟的答應。
周行雨笑著說：「和老大商量好了嗎？」
「他的事情他自己解決，就和小孩子的作業一樣，寫不完就寫不完吧，該睡覺還是要睡覺的。」
周行舟沒說肯定的事情，不願意為周行風負責太多。 周行雨點了點頭，又問：「聽說你在椰市買了地搞農業？」
周行舟回答：「繁種用的，測試幾種病的抵抗力，也提前收穫一些種子縮短周期。」
「你和周學農認識嗎？」周行舟還不確定自己兄弟和親戚是否認識。
「不認識。」周行雨好奇問：「是誰家的？」
四兄弟里就周行舟對老家親戚熟，其餘三人的親戚關係只停留在本村附近。
「他也是搞農業的，不算是親戚吧。」
周行舟也懶得介紹了，這些人也不在家裡發展，該認識的時候自己就會認識了。
周行雨來了興趣，「在農業公司嗎？正好我也沒事情，你帶我去認識認識。」
平時的話周行舟倒是願意搭線，只是現在時間不對。
「去不了，他去椰市搞農業了。」
周行雨說：「那你帶我去農業公司里看看，我想參觀村裡的農業公司。」
周行舟依舊是搖頭，「讓小孩子們帶你去吧，我下午還要去京城忙春晚的事情，吃完飯就帶隊出發。」 周行雨笑著說：「咱們家裡好像就我最閒。」
農業所的周行雨肯定不是最閒的。
周敬業忙著老鄉們喝酒敘舊，和親戚朋友們吹牛逼。
周媽坐在沙發里看電視，附近也都是親戚家的媳婦婆婆小閨女。
十多個孫子們跑來跑去的，又哭又鬧又哈哈大笑。
除了看電視的時候能稍微安靜點，平時只要不是睡覺吃飯上廁所，大部分時候聚在一起就是沒事找事，調皮搗蛋。
周媽和上了年紀的周老太坐在不同的沙發位置，兩人之間隔著幾個兒媳和老壽星。
虞葉清早就習慣了家裡的隱秘關係，知道婆婆和奶奶關係不太融洽。
好在家裡人對她都很好。
都把她當正經兒媳看待。
虞葉清和姐妹們的關係也很好，大家都是一起過日子，而且長輩們都同意，也沒有風言風語傳進來。
周媽閒著沒事，就隨便找話題聊。 「最近物價好像是漲了不少，我在魔都的時候好多人都說這個。」
虞葉清微笑說：「周周也經常說這個，還說這次市里很多東西趁著過年漲價後，過完年不一定能回來。」
「91年的時候每斤雞蛋兩塊五，第二年三塊，第三年三塊五，現在四塊了，差不多幾年時間就翻倍了。」
「米麵也基本都翻倍的漲，這幾年漲的快，錢越來越不值錢。」
虞葉清是管家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之類的都要算。
周媽誇獎說：「清清不愧是銀行的，有你看著周周，我就放心了。」
虞葉清可不想被其餘姐妹牴觸，忙順著說：「周周可不需要人管，他厲害著呢，我們主要是在家裡干點活，照顧好孩子，教育孩子的事情也是周周在管，他管著，孩子才有出息。」
人人都有孩子，周行舟無法做到對所有女人一視同仁，不過對所有孩子都是同等待遇，都是親自教。
周媽總是隨便說話，周周幫忙接著，也考慮到自家的情況，選老婆的時候選了能處理事情的虞葉清。
兩人認識時間並不長，但不論是家裡職位還是外面村子和公司的職位，周行舟都是選擇適合的人，而不是自己喜歡的人。
只要不討厭，或者不出事情，基本上以能力說話。
在家裡安穩之後，周行舟才有時間去外面處理各種事情。 1994年的新年，周行舟帶著文化村的演出團，唱了一首新歌。
「五千年的風和雨啊藏了多少夢。」
「黃色的臉，黑色的眼，不變是笑容。」
「八千里山川河嶽像是一首歌！」
」不論你來自何方，將去向何處。」
……
「一樣的血，一樣的種，未來還有夢，我們一起開拓！」
新年新氣象，大地萬物都在快速復甦。
甘霖和沈冰冰還是帶著孩子回京城了，周行舟也不攔著，有兩個對比的話，更好一些。
等小孩子們上初中的時候，差距就會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