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回去幹活，練芳霞的劇情只有不到六分鐘，所以兩天就能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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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電影真的很快，尤其是各種人員都齊備的情況下，不修改劇本就能按照流水線一樣快速幹活。
也像是蓋房子，有時候一起挑大樑，有時候各干各的，然後統合到一起。
練芳霞的戲份比較靠前，張曉莉因為要拍攝對手戲，需要搭建場地所以慢一些。
「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
練芳霞站在高處，眼神落寞又平靜，幾根髮絲被風吹亂，在北方三月的寒風中輕輕地晃動。
攝影師被吊在更高的地方，在半空中拍攝這一鏡頭。
周行舟思考著劇本。
其實劇本早就亂七八糟了，目前的劇情是兩個姐妹花一個棄暗投明，一個雖然有良知，但還是選擇報答自己的恩人，繼續呆在殺手組織里。
主線是為國除奸，殺死操縱殺手組織的朝中奸相。
導演錢不靈找到了周行舟。
「周周老師，練芳霞的表演沒問題，就是這劇本……」 錢不靈有些話想說。
練芳霞雖然是新人，但有十幾年的登台表演功底，沒有一般新人那樣的笑場和緊張，屬於訓練有素的野路子出身，稍微指點幾句就知道怎麼演了。
周行舟看他反對，就詢問：「劇本怎麼了？」
錢不靈拿著劇本，委婉地提醒說：「這一個去勾引結果棄暗投明，一個留在原地被殺，會不會被人說是和倩女幽魂相似啊？」
周行舟無所謂，「相似就相似吧，被人說抄襲就抄襲，我經得起批評，不會因為別人做過了我就不能做。」
「你們放心拍，罵名我來當！」
編劇是周行舟，錢不靈作為導演還真就沒想過有自己的責任，不過看周行舟這麼爽快，也放心了不少。
「好，那就按照周周老師的劇本走，只是套路重複，肯定不算抄襲。」
周行舟完全不在意，抄襲就抄襲。
這個肯定沒抄襲，屬於自己想出來的，可抄襲的事情做多了，也不在乎了。
就算是被人罵抄襲，可難道說抄襲蒲松齡？
倩女幽魂本來就是拿小說改的，翻拍又翻拍。 情節相同不算抄襲，不然港片自己就要死一堆了。
練芳霞拍完不到百句台詞的文戲後，就開始拍武戲。
武術指導走過來說：「耍劍會嗎？」
練芳霞剛從城牆上爬下來，此時點了點頭，「會。」
武術指導拿著一把劍遞給練芳霞，「我們兩個試一試，我看看你水平，你主要是用劍打我的劍，別真捅過來。」
練芳霞回答說：「我知道，唱戲的時候和人對練過，不過用的是槍。」
周行舟在一邊看著，聽到後就走過來。
「那你別用劍了，用槍吧，近戰用槍，遠程用身後背著的弓箭。」
武術指導懵逼了，「她背後要是背著弓箭，就打不了架了。」
周行舟勸他說：「拍電影而已，不要那麼較真。」
武術指導還是接受不了這種設定，辯解說：「背著一把弓……看著會很彆扭，女殺手拿把劍就行了，用槍用弓箭，這……不太好。」
周行舟覺得啥都可以試試，依舊堅持自我。 「沒關係，就設計她當時沒帶劍，隨手從別人手裡空手奪了一把槍打架。」
「弓箭……不用背弓箭，身後箭筒里要有弓箭，不用考慮弓箭在哪裡，怎麼出來的，總之需要的時候切換鏡頭跳起來射就行了！」
「你懂我的意思嗎？」
武術指導看向了錢不靈，這活兒，不地道兒。
錢不靈勸解說：「周周老師，您不是說了嘛？拍電影，聽專業的，這師傅就是專業的武術指導啊。」
周行舟不高興地說：「我拍電影就是為了玩的啊，我放下老家幾千萬的生意，放著能賺幾百萬的小說不寫專門過來看著，就是為了玩的啊。」
「人在做壞事，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時，是不嫌累的。」
周行舟認真說：「你們是工作，我是興趣，大家互相理解行不行？我改的又不是四大名著，也不是什麼高雅小說，就是我自己瞎編的劇本，你們還能有什麼心理壓力嗎？聽我的就行，早點拍完，你們早點拍下一部，下一步你們好好拍，我肯定不陪著瞎指點。」
周行舟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他就是為了興趣來的。
武術指導感覺被小看了，怒道：「我幹不了這活兒。」
周行舟對著錢不靈笑道：「幸好我留了個心眼，貸款只是口頭商量好了，錢還沒到帳呢，我就說應該拖一個月，反正你們廠也不著急。」
三百萬的貸款，哪裡是說到帳就到帳的。 拍電影可比貸款到帳的速度快多了，電影拍完資金才到位。
如今周行舟既可以讓貸款早點到帳，也可以和銀行打招呼嚴格一些，看看這邊廠子的經營狀況是不是存在風險，謹慎一些。
有錢就是大爺！
錢不靈立刻嚴肅了起來，對著周行舟說：「周周老師您放心，這事情肯定給您辦妥，這是廠長交待的任務，我看誰敢反對！」
廠里缺錢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冬天暖氣都停了一片，好不容易熬過了過年，就等開工吃飯呢！
如今都是貼錢在拍戲，從下月發工資的的錢和活動經費里墊資。
周行舟一毛錢都沒給，一毛收入都沒有，全都在等財神爺的貸款。
誰要是這個時候把財神爺氣跑了，誰就對不起全廠幾千人，更對不起廠領導班子！
周行舟看向武術指導，這個武術指導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
通常這種人上有老，下有小。
而且練武的群體裡，普遍家境不太好，沒有貴人相助。
三十歲當武術指導的人，前途也就是那樣了，拿的都是死工資和獎金。 獎金是大頭，而大頭獎金全依靠個人表現，犯了錯自然就沒有獎金。
周行舟對這個男人說：「你要是不想干就算了，我換一個人，反正你們廠能幹活的不止你一個，不要帶抵抗情緒和消極情緒做事情，這樣大家都不痛快。」
「我能幹！」男人立刻辯解說：「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哪能有意見啊！」
周行舟沒說話，錢不靈直接看向附近看熱鬧的一個人，大概四十歲。
「老張，你過來！幫女演員設計一套槍的動作。」
張朝走了過來，「好！小姑娘你用過槍就好辦，你試著耍幾下我看看。」
練芳霞練過槍，也從原來的戲台動作里自己修改成更適合電視電影觀賞的槍法。
比起戲台里的需要小心的招式，練芳霞此時出槍的時候力氣用的更大，看起來更嚴肅一些。
「好！這就簡單了！」張朝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底子這麼好，「我拿劍和你練一練，你動作慢點，跟著我的指導。」
周行舟和錢不靈就在一邊看著，周行舟負責監督和隨時修改，錢不靈則是處理現場事情。
原來的武術指導很快被拉到了一邊，場地交給了現場工作人員繼續拍戲。
沒有工人幫著這個工人說話，大家都要吃飯的。 拍電影是一個緊湊的活兒，沒時間在這種小事情上耽誤。
雖然國企單位員工自主性比較強，但現在指望老闆發工資，自然老闆說啥就是啥。
周谷鎮不缺人，京城這地兒，也不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