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的國慶節，大領導給京城景山學校題詞《三個面向》，即教育要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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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竹為了能跟著一起去廣州，直接上價值張口就給說了出來，這點不算超綱。
因為《三個面向》不止會經常出現在電視，收音機和報紙上，京城各校的思想品德課會講，學校牆上的標語和黑板報上會寫，學校開大會時校領導也會反覆不斷提及。
可以說這年頭但凡上學的學生，全都聽過不止一遍，區別是絕大部分孩子只是聽一聽，而少部分則會記到心裡，李小竹屬於少部分。
她為了給去廣州這事兒加碼，不再急著去寫請假條，回到桌前拍著胸脯道：「爹，課本上所有的內容，我早就全都學會了，請假不會影響我的學習成績！」
抱著胳膊的李向東抬手示意，讓想要開口的媳婦先別說話，然後看著閨女自信滿滿的模樣，問道：「是嗎？那我就考考你，只要你能通過考核，想去廣州也不是不行。」
「隨便考！」
李小竹能當上學習委員，自然有兩把刷子。
班長和少先隊小隊長是她下一步的目標，可想要更進一步的前提是，她得先保住自己學習委員的名頭，所以她早就已經偷偷私下努力把課本里的知識點全部吃透。
李向東見她的反應，急忙打補丁。
「咱們提前說好規矩，我不是隨便出兩道題，音樂美術和體育就算了，其它科目要一門一門的挨著考，只要你能全部過關，沒有出一點錯，我就答應帶你一起去廣州。」
李小竹的胸脯再挺三分，「您儘管出題！」
李向東手指屋門口方向，「去拿課本。」
「得令！」
李小竹自我感覺勝券在握，喜滋滋從屋裡跑了出去。
周玉琴忍不住了，「你還真讓她去啊？」
李向東雙手一攤，「就你閨女剛又是古又是今，又是老話又是政策，我也不能直接說不行不是？再說我也沒有直接答應，還有考核呢。」
「你這不就是直接答應嗎？」
周玉琴雖然對自家的寶貝蛋有時候無比頭疼，但頭疼的點絕對不包括學習。
一旁的李老太問道：「東子，甭讓她去，這麼遠帶著個孩子不安全。」
李小竹可是家中小輩兒里的第二梯隊種子選手，安全上不容有失，李老頭還指望著等她長大後扛旗呢，少見的插手孫子管教孩子。
「東子，孩子有時候不要寵過頭。」
「對。」
周母點點頭，表示贊同。
「你們放心，她通過不了考核。」
李向東話畢，聽到有噔噔噔的腳步聲靠近，忙在嘴前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
「爹，開始吧。」
回來的李小竹抱著三本書，交給主考官後雙手緊攥成拳。
接下來的考核對她來說至關重要，自己能否如願去廣州就看這次考核的結果，她不敢有絲毫鬆懈，很是認真的全力以赴著。
李向東拿起數學課本，手定在半空懸停兩秒後隨即放下，去拿下一本語文。
「先來最簡單的背古詩，《春曉》，開始背吧。」
李小竹不假思索的張口就來，吐字清晰，沒有一絲卡頓，「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不錯。」
李向東微微點頭，繼續出題，「下一首《村居》。」
李小竹依舊脫口而出，整首古詩背誦的行雲流水，一字不差。
背完兩首必考古詩，李向東繼續加碼，「接下來是重點課文《小壁虎借尾巴》挑核心段落完整背誦，開始吧。」
李小竹調整狀態，認認真真開口背誦起整篇的重點段落，條理清晰，段落順序絲毫不亂，通篇背的完整流暢。
「《孫悟空打妖怪》，背吧。」
這是首課本里必考的順口溜兒歌，李向東讓開始，李小竹便開始，依舊一字不落的完整背出不說，還背誦的很有節奏感。
「這些生字挨著讀一遍。」
李向東考核完背誦，翻到課本後的識字表。
李小竹挨個念，平翹舌，前後鼻音，全部讀的標準無誤。
接下來是默寫生字，一套考核下來的李小竹全程穩紮穩打，沒有一處失誤。
「嘿嘿，我厲害吧？」
「厲害。」
事實李向東得認。
他放下語文課本，再拿起思想品德。
可這種背誦的東西，壓根難不住李小竹。
「爹，只剩下數學了，咱們要說話算話！」
「嗯，說話算話，你也是。」
來到最後的算數關卡，李向東笑道：「不許掰手指，只能心算，二十三加六等於多少？」
「二十九，爹，太簡單了，來點有難度的。」
「行，籃子裡有十二個雞蛋，其中十個是雙黃蛋，隨便拿走五個，剩下的雞蛋里分別還有幾個雙黃蛋，幾個單黃的雞蛋？」
「這道題的答案有三種。第一種，拿走的五個雞蛋全是雙黃蛋，剩下的雞蛋里有五個雙黃蛋，兩個單黃蛋。第二種，拿走的五個雞蛋只有四個是雙黃蛋，剩下的雞蛋里有六個雙黃蛋，一個單黃蛋。第三種，拿走的五個雞蛋只有三個是雙黃蛋，剩下的七個雞蛋全是雙黃蛋。」
李小竹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讚，臉上嘿嘿笑著，得意極了！
「爹，還有更難的沒有？放馬過來！」
「哎，算你厲害。」
李向東嘆口氣，示敵以弱。
廣州不可能讓對方去，最起碼現階段不行，主要是出於安全方面考慮，次要是只帶一個不合適，再多的話又會跟安全掛鉤，學習排在最後，更多是用作拒絕的藉口。
「最後一道題，答對了就帶你去廣州。」
「好，出題吧。」
李小竹感覺通往廣州的火車票已經穩穩握在自己手裡，見李向東的態度好似認了，樂呵呵的也沒有催促。
「咳咳，請聽題，樹上騎只猴，地上一隻猴，一共幾隻猴？」
「八隻。」
李小竹以為對方是在故意放水，嘎嘎樂著叮囑道：「爹，謝謝，您別忘了給我買火車票，我先去寫請假條。」
李向東反手把人按下，「你先別謝，我說的樹上騎只猴，是騎馬的騎，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答案應該是兩隻猴，抱歉，考核失敗，我不能帶你去廣州。」
李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