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蔓延與控制
伊凡帶著機動總隊主力離開邊境小鎮時。
另一座城市已經準備放棄南城區，塞爾曼主教站在主聖堂高塔上，手中是今天送來的一疊失守報告。
南城區的情況已經持續惡化了兩天，地方軍隊堵住幾處通往主城區的街口，幾名三階騎士輪流帶人進去清理屍變體，卻已經再也無法真正控制局面。
然而剛把一條街上的屍體處理乾淨，附近民房裡又會出現新的患者，地下排污口不斷鑽出受到污染的東西。
感染入侵，兩天時間裡，駐軍傷亡越來越重，能夠繼續輪換的騎士也不多了，這還是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如果完全沒有準備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書記官站在他身後，將剛整理好的文件遞過去：「南區最後一道街壘最多還能守一輪，再退就是連接主城區的木橋。」
那座橋另一邊便是人口最密集的城區，一旦屍變體突破過去，整座城的所有人都會被卷進去。
可如果燒橋，南城區那些來不及撤出來的人也只能被一起留下，相當於直接犧牲掉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下了決定：「把棄守方案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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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官領命，剛走到樓梯口，城門方向便傳來一陣陌生的低沉轟鳴，隔著大片房屋仍能聽見鋼鐵與石板路摩擦的震動聲。
「難道是？」
塞爾曼連忙快步走到高塔另一側，幾具黑色鋼鐵巨獸正從城門下駛過。
沿途的王國士兵紛紛往兩邊讓路，不少人一直盯著那些鋼鐵車體從自己面前經過，連原本維持街面秩序的命令都忘了喊。
塞爾曼下塔時，主教府已經按照他的命令準備好了一切情況匯報，卻不見人影，他問道：「人呢？」
門口神官連忙回答：「進城以後就分開了。
領頭的部隊去了南區，一批人去了醫院，還有人在糧倉和幾個主要路口。」
塞爾曼只能讓人牽來馬，帶著書記官追向南城。
等他趕到交戰區域，伊凡正站在一輛軍需車旁，身邊的幾名前線軍官輪流把情況報給他。
塞爾曼翻身下馬，走上前：「哪位是伊凡統領？」
「是我。」伊凡抬起頭，揮了揮手。
塞爾曼顧不上寒暄：「這裡守了兩天，已經死了三百多人，後面就是居民區，再退就只能放棄了。」
伊凡拿著望遠鏡朝塞爾曼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裡地方守軍正依靠長槍盾牌。
是最原始的陣法，屍群每次衝上來，讓最前排士兵都得用身體頂住盾牆。
最危險的是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如果這些屍體一旦被感染，那後果不堪設想。
「讓街壘的人撤下來，便將所有屍體都拖下來淨化。」伊凡下令道。
附近的地方軍官，立刻轉過身道：「大人，那裡不能撤，那裡一讓，屍群會直接衝進來。」
伊凡擺了擺手，沒有再讓他解釋：「你們的人先休息，我的人能頂得住。」
軍官還想解釋，伊凡已經抬手讓火槍隊向前。
而另一邊守了兩天的士兵並不願意離開，直到軍官再次下令，前排人才拖著盾牌從街壘後退下來。
有人手臂已經抬不起來，盾牌邊緣也全是抓咬留下的痕跡，他們眼中滿是麻木。
「砰砰砰砰！」
火槍兵接過了他們的位置，屍群順著街道再次湧上來，剛進入射程，第一輪齊射便把最前面的屍變體打倒一片，如死神轉著鐮刀，在收割著那些怪物的生命。
地方士兵在後面看了一會，原本握緊的長槍才慢慢放低。
塞爾曼站在旁邊，腦子因震驚與麻木，一片空白。
他這兩天基本上都守在第一線，看見過太多次屍群衝擊這條街，可自己手下的那些戰士，與永夜長城來的戰士，戰力是完全無可比擬。
就在這時，街邊一棟已經受損的房屋突然向外塌下。
碎磚落到街上，一頭大型聚合體從廢墟里擠了出來。
地方軍隊對這種東西並不陌生，幾名三階騎士幾平同時離開第二線，其中一人邊走邊把聖油抹上劍身，另一人已經開始調動鬥氣。
伊凡卻直接下了另一道命令：「你們去把那邊的人送到主城區。」
騎士停了一下：「統領，這東西普通士兵擋不住，至少要三支小隊三階騎士才能勉強擋住！」
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後方壁行者的炮塔已經轉向街口。
「轟！」一聲巨響，炮聲在街道間炸開。
僅僅一擊，聚合體正面覆蓋的骨甲被掀掉一大片，龐大的身體也被打得向後偏去。
剛才還準備迎上去的騎士站在原地，看了看怪物胸前炸開的缺口，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塗完聖油的長劍。
那名騎士沉默了一下，把劍收回鞘里：「跟我走。」
接下來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壁行者繼續壓制大型聚合體，重型火槍對準被主炮打開的傷口射擊。
普通火槍兵留在外圍處理從怪物身上脫落的小型屍變體，神官則等外層骨甲破開後把聖火灌進污染組織。
聚合體幾次試圖離開街道，伊凡才親自進入戰場，將它重新逼回火力能夠覆蓋的位置o
就這樣有節奏的規範清理，很快這座城市的怪物都被一掃而空，神父也終於有時間抽出手來淨化。
塞爾曼所在的城市穩定以後，南下軍團沒有停下。
接下來的幾天，淚騎沿主軍道持續向南。
失控街區被火槍隊接管，大型聚合體則由壁行者和重型火槍處理，神官留在後方確認
污染，維持隔離和完成淨化。
只要當地聖堂和官署還能運轉，淚騎快速支援。
前方城市也逐漸有了準備。
越來越多主教主動騰出備用醫院，提前封鎖疑似區域，清開主街等待軍隊進入。
希恩率領的主力則一路接管關鍵道路和糧食節點，讓後方運輸始終跟得上推進速度。
至於那些原本不情不願的貴族們，如今卻有些慶幸，如果不是希恩的幫助，怕是包括自己的生命，這一切都要毀滅掉，現在只是被控制住而已。
伊凡的機動總隊也分為四五支隊，讓一座座失控城市被重新接回南下軍團的運輸線，原本中斷的道路再次出現車隊，熄滅的聖堂也重新點起聖火。
就在戰線不斷向南推進時，新的急報送到了希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