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壁行者碾怪物
「開火！」
命令下達後，羅薩爾站在幾十米外，看著那根比自己腰還粗的炮管一點點指向屠宰場。
在他的眼裡整具戰車沉得驚人，可裡面幾名普通士兵只是扳動機構，那根粗大的鋼鐵炮管便跟著改變方向。
「砰！」
屠宰場的石牆在這時向外裂開。
一頭比倉房裡那隻更大的聚合體撞了出來。
那些污穢的牲畜骨架和人體殘骸被灰紅組織牢牢固定在一起，真的，一隻巨大的遺骸怪物。
僅僅是落地就直接碾碎的大半堵城牆，幾條粗大的骨肢撐起身體，朝街道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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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羅薩爾先聽見的是一聲極短的金屬撞擊。
「砰！」
炮聲貼著石牆向兩邊激盪開來，附近窗框同時震響，那屋檐上的灰土大片落下。
羅薩爾耳中一下只剩尖銳嗡鳴，就連身邊神官喊了什麼都沒聽清。
前方幾匹剛邁開步子的戰馬受驚人立；騎士只能壓低身體死死拉住韁繩；才使得不會讓自己被戰馬甩掉。
羅薩爾作為主教，還是有一定實力的，瞬間就緩得過來，除了耳朵還在不斷地轟鳴。
踏定睛一看，聚合體胸腹連接處已經被整個掀開，骨板向四周飛散，被直接貫穿了一個大洞，後面的污染血肉也被撕掉一大片。
那頭數米高的東西被衝擊帶得向後撞去，背部砸進屠宰場殘破的石牆，碎石順著身體不斷往下掉。
而剛才那名試圖衝鋒老騎士也穩住了坐騎。
他看了一眼自己舉在半空的長劍，又看向怪物胸口那個幾乎能塞進兩個人的缺口。
然而那聚合體還沒有死，被轟開的胸腹里伸出幾條灰紅組織，拖著周圍碎肉往缺口裡填，身體兩側也不斷掉下小塊血肉。
可怕的是那些東西落地後撐開四肢，並沒有化作血泥，而是變成一具具扭曲的小型屍變體。
但還沒有等他啟用神術，壁行者側面的射擊口再次已經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
只見最靠近車體的幾隻屍變體接連倒下，另外幾隻貼著牆根繞向側面，又撞進兩邊火槍兵提前布好的射界。
聚合體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它幾條骨肢同時撐上右側房屋，壓碎大片屋瓦，貼著建築向側面移動。
「壁行者後退半個車身，右側火槍組換位置。」伊凡的命令先一步傳出去。
「轟隆轟隆。」
駕駛員開始倒車，屋頂上的火槍兵沿木梯轉移。羅薩爾順著他們的動作看過去時，聚合體才剛從屋頂改變方向。
怪物從兩棟房屋之間躍下，正好落進壁行者側面和屋頂火槍組夾出的射界。連續射擊打在它身上，它卻頂著火力繼續逼近。
呼吸間距離被迅速縮短。
伊凡已經拔劍沖了出去：「衝鋒！」
本地的帶隊老騎士下意識催馬：「跟上！」
伊凡從骨肢下方切過去，帶著鬥氣的長劍斬進關節連接處。
第一條支撐肢體斷開，他繞到另一側，再斬斷第二條。聚合體失去一側支撐，龐大的
身體向旁邊傾斜。
伊凡向前踏了一步，劍身撞進怪物側腹，將它繼續推偏。
幾名地方騎士以為他會順勢繼續壓上，伊凡卻立即退出怪物身前。
「開炮。」
第二聲炮響已經不再讓人毫無準備，可胸口仍被震得發悶。
炮彈正好貫入聚合體傾斜後暴露出的胸腹。
龐大的身體翻倒在街道中央，幾條骨肢砸碎路邊木棚，內部大片灰紅組織暴露出來。
「主教。」伊凡轉頭。
羅薩爾聞言，不需要具體的指令便舉起聖杖，幾名地方神官也同時向前。
白金聖火越過街道，沿著炮擊形成的裂口灌進怪物體內。原本正在收縮的灰紅組織接觸聖火後迅速化作焦黑，幾條試圖修補傷口的血肉也停了下來。
「別停。」羅薩爾提醒身邊一名動作慢下來的年輕神官。
重型火槍組重新架好槍口，射擊沿著聖火灼燒的位置繼續打進去。
聚合體殘餘的幾條骨肢逐漸失去力量，最後砸在地面上。
羅薩爾又維持了一陣聖火，確認內部不再出現新的活動，才把聖杖放低。
屠宰場這邊戰鬥結束後，並沒有多少喘息的時間。城中另一處警鐘就在這時響起。
方向是醫院。
羅薩爾帶著人趕到時，第一道隔離門內已經有幾具屍體站了起來。守在外面的地方騎士全部拔劍，一人正要開門，被旁邊的淚騎火槍兵伸手擋住。
「裡面還有病人。」
「病人在第二道門後。」
第一道木門被屍變體撞開，幾具屍體衝進中間院落，第二道隔離門仍然緊閉。
火槍兵隔著鐵欄完成兩輪射擊，屍體全部倒在院子中央，負責醫院的神官才從側面進入安全位置，用聖火完成淨化。
羅薩爾站在院外看了一眼另一棟安靜的病房。
負責醫院的神官也沒有說話。
幾天前，他還嫌按照淚騎條例加裝第二道門太麻煩。現在第一道門後躺著幾具屍體，第二道門後是一百多名病人。
當天晚上，羅薩爾把周邊幾座聖堂的負責人叫到主聖堂。
有人剛坐下便提出：「現在騰空醫院，再劃幾個隔離區，城裡的居民恐怕會更慌。」
羅薩爾沒有爭論，只轉頭問書記官：「今天醫院第二次屍變，死了多少病人？」
「沒有。」
「值守神官和士兵？」
「也沒有。」
羅薩爾這才看向剛才說話的人：「如果沒有第二道門呢？」
對方沉默下來，腦子也清醒了，不再狡辯了。
會議還沒結束，外面便送來第一份急報，相鄰領地幾座農莊出現大批牲畜死亡，部分屍體重新活動。
半個小時後，第二封信到了，另一座城市的地下排污區發現灰紅組織，進去確認的神官到現在沒有出來。
伊凡準備離開聖堂時，第三封信被送到桌上。一支向北移動的難民隊伍中出現大規模高熱，已經有幾十人出現精神異常。
伊凡把三份報告攤開，目光在地圖上移動了一遍。
地方軍官聽完便說道：「這裡還有幾個隔離區沒有清完，舊屠宰場也需要人守。」
伊凡把一個中隊的標記留在小鎮，又留下兩組重型火槍和一部分隨軍神官：「這些留給你們。再出現屍變，按今天的方式處理。」
羅薩爾看向外面正在收整裝備的騎兵：「你們現在就走？」
「最大的聚合體死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就可以處理了。」
羅薩爾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名地方騎士和神官，轉頭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