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廖星節的眼睛越來越亮,陸彌給他出的主意太有道理了,只要能夠採摘到草藥,在收購站換到錢,根本就無所謂進不進山。
草藥到處都是,山裡有,山外同樣也有,欠缺的只有一雙能夠發現和分辨草藥的眼睛。
他連忙說道:「陸彌同學,你能不能教教我?」
陸彌眉頭微微一皺,這是順杆子爬了,堅決的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沒有時間教你,你可以請教一下收購站,中藥鋪或中醫。」
「陸同學,陸師傅,如果你能教我,我可以給你減免房租。」
為了更長久的草藥財源,廖星節甚至不惜那幾塊錢房租。
「不值,也不划算。」
陸彌根本無暇分析在這些小事情上面,於是再一次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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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柳紅琳突然開口道:「廖叔,我可以教你,我認幾十種草藥,你能減多少房租。」
在陸彌一個人進百花嶺之前,她就和福利院的兄弟姐妹們一起採集草藥補貼開支。
田間地頭,總是能夠找到許多草藥,一點一點採集,湊齊數量後就能賣個幾毛幾分錢,每個月能掙個三四塊錢,也算是不錯的額外收入了。
「呃,她……」 房東廖星節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陸彌,他顯然更加信任方才露了一手鎮住自己的人。
陸彌有些驚訝的看了柳紅琳一眼,點了點頭,說道:「都一樣,同款草藥我不會比她知道的更多。」
賢妻良母柳紅琳,這是在爭取補貼家用。
「兩,兩塊錢,成不成?」
想想自己能認幾十種草藥,那麼每個月絕對能掙回兩元錢,廖星節咬了咬牙,豎起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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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天教你認一樣,哪個月教完,下個月廖叔您把房租漲回去。」
實誠的柳紅琳一句話就把廖星節給說懵了。
房東廖星節以為是每個月都降兩元房租,沒想到柳紅琳的意思竟然是,僅限於教授辨認草藥的當月,有些暈暈乎乎地說道:「行!」
最後僅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不是每個月都減嗎?」
柳紅琳沒聽見房東叔叔的自言自語,但是陸彌卻聽了個正著,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多說,這點兒小便宜,他根本看不上。
回到屋裡,借著窗外的天光,陸彌把三封信放在桌上。 一封是旭武公社謝主任的,不外乎兩個內容,跟陸彌探討社辦完全中學和社隊小玻璃廠的事情。
一封是小兔子寧馨的,每隔個七八天就能收到一封,講的是生活日常,有時還會夾一張水彩畫。
第三封信倒是讓陸彌有些意外,竟是滬江外事系統的梁曉琴。
看到信封,不外乎無事不登三寶殿,估計又有什麼麻煩事正等著讓陸彌同學頭疼。
先打開第一封信,字跡滿滿當當的填滿了兩張紙。
老謝真是越來越絮絮叨叨,他竟然花了整整一張紙的篇幅,都在感謝陸彌說服了百花嶺大隊分期資助社辦完全中學,總共承擔七萬元建設資金。
還感謝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同意入股那個目前仍未批下來的社隊小玻璃廠,至於其餘的資金缺口,公社可以想辦法找信用社貸款,預計需要貸十萬元。
一想到要還的利息,謝主任就抱怨壓力山大,拉清單的日子不好過。
完全中學的教職工人員,除了高中部以外,初中部老師和後勤人員都已經基本報到,正在由范校長和韓教授分批組織上崗前的培訓。
但是學校的教材教具部分依然欠缺,希望能夠借用陸彌的人脈,幫忙解決一些。
小玻璃廠的技術人員一部分有了著落,正是按照陸彌的建議,公社派人去返聘那些大廠的退休老工人,待遇從優,只要縣裡一批下來,這些專業人員馬上就能到位。
+ : 計劃指標內的硼砂化肥已經到了一批,都是高純度的工業硼砂,再加上弄到的純鹼、芒硝,以及從百花嶺采來的石英岩,足以生產出四噸低硼矽玻璃,可用於化學鋼化的原材料也在搜集,困難並不大。
在山裡還找到了儲量豐富的火山凝灰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代部分純鹼,如何操作,還需要陸彌的具體指導,那些玻璃廠的工人和技術員對於這項技術毫無了解。
陸彌當即針對性地給予了回信。
公社中學的教材完全可以參照縣中學的課程,他還能額外提供一份覆蓋小學階段的《英語自然拼讀教程》和一份中學階段的《日常英語三千句》。
這兩份教材都是他在幫秘密戰線幹活兒時,抽空用打字機打出來的,最近剛剛把中文部分用手寫補充完成,正好可以由謝主任轉交給公社中學,填充教育儲備。
為小玻璃廠準備的是一份由六葉草a特別優化過的玻璃熔爐方案。
該方案加入了火箭爐結構、煙氣餘熱預熱設計和自動機械式風門開關,能夠提高燃燒效率,實現升溫快、爐溫更高更穩的效果,核心高溫區工作溫度可達1650c,保溫層工作溫度為1260c。
整個設計方案需要那些仍未到崗的技術員進行論證。
陸彌找了兩個大檔案袋,將對應回復的資料裝了進去。
接下來卻繞過寧馨的來信,反而先看梁曉琴的信件,正如他預料的那樣,果然又是一檔子麻煩事。
大東株式會社的未來三代目山本鐵男回國後,果然確診了心理疾病。
誰也沒想到,本應該是好了些,卻因為再次遭到校園霸凌,山本小朋友毫無徵兆的爆發了。 最糟糕的是,山本鐵男的外祖父是混黑的,而且還是大哥大級別的老江湖,手底下人多勢眾。
在學校里被欺負慘了的鐵男直接帶著十幾個花臂小弟,挨個兒砸了那些欺負他的熊孩子家,差點兒連房子都拆了,從熊孩子到熊父母全部吊起來打了個半死,連警方都驚動了。
辣椒芥末濃鹽水蘸皮鞭了解一下,這玩意兒不是單純的打人,而是行刑,不愧是小日子的黑道,玩的就是一個專業。
負法律責任的自然是那些親自動手的小弟,當事人山本鐵男卻因此性情大變,開始在校園裡稱王稱霸,與此前完全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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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陸彌都忍不住要說一句好傢夥!
這是大雄變胖虎,而且還是黑虎。
弗了,弗了噢!
山本家對小孫子涉黑表示極度不滿。
山本鐵男的當家爺爺先把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找上山本鐵男的外公,倆老頭兒大吵了一架,還險些動上了手,當然也只是瞎咋呼,畢竟是兒女親家關係,連孩子都有了。
一群懂事兒的花胳膊全當了鴕鳥,哪怕山本老頭兒衝著他們吐口水,投以鄙夷的目光,也硬是裝作沒看見。
現在山本家對性情變乖張暴戾的山本鐵男十分頭疼,以前是個受氣包的時候也犯愁,但是現在更加犯愁,想到解鈴還需系鈴人,便又要將山本鐵男送到東大,讓他繼續跟著陸彌,希望能夠把性子給改回來,為此還準備了重禮。 對於山本家的這個要求,外事系統理所當然的委婉拒絕。
一是治療心理疾病,原本就不是外事的權責,有專門的規則流程,前例極少,想來沒可能批准。
二來山本鐵男還有海外涉黑關係,絕對是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放進來長時間接觸。
三是陸彌又不是醫療專業人員,更不是外事系統的全職工作人員,如今在漢東省讀書,怎麼可能為一個小日子的小朋友被拉過來陪太子玩樂,也太不尊重本國人民群眾。
所以外事系統不僅拒絕了要求,連重禮都沒收。
當然商業方面的重大讓利,那是另外一回事,這個好處是要吃的,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
梁曉琴在信中最後寫了一句,如果陸彌來滬江市,願意的話,可以再來外事部門繼續兼職。
mmm……這意思是小日子給的太多了!
真舍下血本兒啊!
陸彌沒選擇回信,要等暑假去了滬江後再說,到時候有沒有空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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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才把將兔子寧馨的信當作飯後甜點,帶著愉悅的心情打開。 寧馨在外國語學院的教職工幼兒園裡玩有聲有色,憑藉著陸彌為她編的兒歌大受歡迎,甚至還參加了區級的幼兒園歌唱比賽,拿到了獎項。
看到這裡,老陸露出了老父親的欣慰笑容,寧馨的親筆信讓陸彌對她在滬江市的日常生活仿佛曆歷在目。
信件的最後是林語晴老師的補充留言,說為了改善小兔子在家裡擁有更多的活動空間,已經在物色新住處,準備換個空間更大的房子,還說到陸彌給的那個紫銅鈴鐺真的很神,每次搖動,清脆的鈴鐺聲一響,街道倉庫的大狗立刻就不敢吱聲了。
為了將鈴鐺聲深刻烙印進百花嶺一眾飛禽走獸們骨子裡的記憶,每每都會殺血流成河。
但是陸彌也不知道這個鈴鐺在滬江市居然還會有效果,不過他並不認為是鈴鐺本身的緣故,想必還有其他的原因。
正巧最近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的「幻方」和「智力拼板」開始正式量產,自己親手精心製作了一套給小兔子寧馨寄過去。
別的孩子都有的東西,自家的小兔子必須也有,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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