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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恐嚇

  第514章 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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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裒前腳剛走,庾冰便緊跟著走進了屋內。

  庾冰氣勢洶洶的走進屋內,看到前來迎接的羊慎之,竟是要直接跪在他的面前。

  羊慎之大吃一驚,趕忙將他扶起來。

  「這是為何?快快起身!」

  庾冰低著頭,一時之間,他委屈的落下淚來,「大都督,我實在是愧對先皇,實在是愧對大都督,我沒能看住他們...我實在無能...」

  「季堅...勿要如此,勿要如此,且坐下來。」

  羊慎之扶著庾冰坐在一旁,又令人拿上茶水。

  自己緊挨著他坐下來,勸慰了幾句,庾冰勉強平復了心情。

  庾冰實在是沒臉見羊慎之了。

  庾冰是羊慎之所遇到的第一個貴人,也是將他拉進這名士狗矢堆的第一個恩人,可自從小羊進入東宮之後,兩人的往來就越來越少,主要原因是庾亮跟羊慎之不和,庾冰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而後庾亮自殺在獄中,庾冰也漸漸忘卻了這件事,正想著要跟羊慎之聯手,一同施展抱負,完成當初曾約定好的大志向,結果,這又冒出來了個庾懌,太后也開始頻繁作妖,庾冰實在是委屈。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親人都看不清局勢,為什麼就是不肯聽從自己的建議。

  同時,庾懌這件事,讓庾冰第一次覺得自己竟如此無能,庾文君和庾懌當著他的面搞事,他本人竟是一無所知。

  羊慎之輕聲說道:「季堅為人剛烈,心思赤誠,難免被小人所欺!」

  「季堅或許還不知道,方才謝裒來過...他說...」

  羊慎之便將謝裒方才關於庾懌的事情全部告知給了庾冰,庾冰聽聞,更是怒不可遏,「他們竟然還參與了夏侯安的事情??」

  羊慎之再次拉住他的手,「季堅,你勿要急躁。」

  「太后這裡,我其實能理解,太后剛剛失去了先皇,她又年輕,心中懼怕,無有依靠,容易被小人所蒙蔽,但是這個庾懌,實在是讓人吃驚,此人絕非是賢人,更不能留在宮中。」

  「我想表奏季堅兼侍中,從此服侍在皇帝身邊...負責教導陛下,為他解決困惑,跟王悅一同負責皇帝的啟蒙,教導等差事。」

  「至於庾懌,我要罷免他的官職,保留他的爵位,讓他待在家裡,不許再進後宮,蠱惑太后。」

  「至於太后該怎麼辦...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庾冰愣了下,庾懌好解決,可對太后,他還真不知該怎麼下手...他遲疑了許久,方才低聲說道:「我都聽大都督的。」

  「這樣吧,等吃過飯菜,就勞煩季堅帶著我進宮,我跟太后當面商談這件事。」

  「聽聽她的想法,然後做出決定來。」

  「善。」

  看著庾冰漸漸平靜下來,羊慎之便不再議論皇宮內的事情,兩人吃了些飯菜,開始商談天下的大事。

  庾冰是很有志向的一個人,也是願意實幹的人,他十分關注各地的情況,哪怕是對胡人也有所了解。

  「我聽聞要派陸玩前往寧州,寧州的官員不少武人,他能壓得住眾人嗎?」

  「朝廷不會只派一個陸玩過去,我準備讓周撫也一併前往,另外,有將軍柳純,孫雙,秦康,雷先等人一同前往輔佐,我當初援助寧州的時候,這些將軍們曾幫助我許多,立下不少的軍功...都是值得信任的悍將。」

  「有周撫坐鎮,其餘人各守要害,陸玩就能坐的穩當,陸玩這個人,不敢說有多少治政之才,可至少,他不會為了立功去挑釁李雄,能看得清局勢,政務暫時交給他,我是放

  心的。」

  庾冰點著頭,「巴蜀乃肥沃之地,倘若大都督能收復巴蜀,則大事可定也!今大都督打大破石勒,河北之兵膽寒,何不趁此時機,對巴蜀動手呢?」

  羊慎之笑了起來,「這李雄可不是好對付的,在我看來,他比那石勒,劉曜還要難攻,他在巴蜀行仁政,從官員到百姓都受了他的恩德,我每次作戰,多依靠民心,倘若不能與之爭民心,我不敢說有勝算。」

  庾冰很是驚訝,畢竟在現在,羊慎之已經被名士們吹成了天下第一將,有些不知好歹的甚至拿他跟那些古代名將去比,以為兩漢時的將軍們都不如羊慎之。

  他以為羊慎之去攻巴蜀乃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不急,北伐並非是短期內能完成的,這次擊破了石勒,就安心治理政務,恢復中原的民生,巴蜀之地,我遲早會拿回來!」

  兩人就這麼吃過飯菜,聊了會話,羊慎之方才起身,給梧桐堂內的眾人交代好了差事,跟著庾冰前往皇城。

  後宮。

  當羊慎之前來的消息傳開的時候,後宮內亂成了一團。

  無論是侍人,還是太后本人,都是嚇得手足無措。

  在如此時候,太后絕望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能依靠的力量,庾懌老早就回了自己的府,現在就是將他叫過來,他未必都敢在羊慎之面前叫上一聲。

  「臣羊慎之,拜見太后。」

  羊慎之跟著庾冰一同行禮。

  庾文君有些慌亂,她的眼神繞過羊慎之看向更遠處,沒有看到有猛將隨行,方才鬆了一口氣,「請起,請起...」

  羊慎之跟庾冰就一左一右坐在了庾文君的身邊。

  羊慎之表現得很嚴肅,「就在方才,有賢人找到了我,說起庾懌找他合謀的事情,還說了太后跟他們聯絡,想讓陛下赦免夏侯安的事情。」

  庾文君沒想到羊慎之一來就會說這個,她驚恐的看向庾冰,希望庾冰能挺身而出。

  庾冰卻冷冷的看著她,「太后,現在可算是有了證據?」

  庾文君不敢回答。

  羊慎之繼續說道:「有賢人跟我說,太后蠱惑陛下,朝議時居然敢私設屏風,妄圖參與朝政,還想要勾結外臣,對國家不利...他們提議,要將太后和陛下分開,讓太后去給皇帝守孝,找一個有道德的人來撫養陛下。」

  庾文君的身體已經軟了,她坐在上位,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羊慎之就這麼看著庾文君,一言不發。

  庾文君的眼裡冒出淚來,她竟是哭了起來,可羊慎之仍然不理會。

  庾文君不得不開口求情。

  「大都督...我絕沒有要對大都督不利的想法...我不能失去我的兒子...大都督...請看在先皇的份上....

  「現在想起了先皇的情誼?!」

  羊慎之大怒,他訓斥道:「先皇駕崩之前,曾將陛下帶到我的面前,讓我將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照顧,保護他周全,可太后卻一次次的指使他,想讓他跟我作對,這是為何?」

  「我自擔任大都督,總領天下軍事之後,一直都在北邊與胡人作戰,自認不曾有什麼不臣的舉動,更不曾對陛下有過什麼無禮的行為,太后為何要如此對我呢?」

  「若是太后認為我是奸賊...那好辦。」

  「就請侍衛將先皇的佩劍帶進來,太后可以在這裡斬殺我,或是令人斬殺我,我絕不反抗!!」

  庾文君哭的更加厲害了。

  庾冰看著時候差不多了,長嘆了一聲,「大都督,自先皇駕崩之後,太后心神不寧,那些奸賊趁著這個機會,蠱惑太后,方才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還望大都督勿要怪罪,請寬恕了這麼一次。」

  羊慎之亦是嘆息。

  他的語氣稍稍溫和,「太后,我與先皇的友誼,您是最清楚的,我們曾立下大志向,要匡扶天下,驅趕胡人,讓百姓們安居樂業...如今先皇不在了,能夠與臣一同完成志向的,只有陛下...請太后以國事為重,以陛下為重,勿要再輕信這些讒言。」

  庾文君擦去了眼淚,「絕不敢再信讒言。」

  羊慎之抬起頭來,看向周圍那些侍人,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害怕,沒有敢與他對視的。

  「傳我的命令!!」

  「庾懌蠱惑太后,禍亂國家,罷免其官職,去其爵位!杖四十!!囚在府內,再不許外出!!」

  「喏!!!」

  外頭傳來了響亮的聲音,庾文君渾身一顫,卻只是低聲說道:「多謝大都督...」

  羊慎之站起身來,他的身體挺拔,看起來是那麼的雄壯。

  「太后,往後請善待陛下,勿要總是訓斥他,他還很年幼,失去了父愛,我不想讓他再失去母愛...陛下很聰慧,臣一定會驅逐了所有的胡人,將陛下接到洛陽,長安,讓他成為中興之主,不負其父...太后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若是再出現這樣的事情,臣絕不姑息!!!」

  羊慎之說完,轉身離開。

  等到羊慎之離開之後,庾文君終於扛不住,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又作乾嘔,整個人都難受到了極點,庾冰就是再厭惡她,看到她如此恐懼的模樣,還是忍不住上前安慰。

  姐弟兩人相擁在一起,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