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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不像他一樣屁股歪

  第115章 我不像他一樣屁股歪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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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潮盯著暫停的畫面,靜靜看了幾秒,隨後關掉電腦。

  手機再次震動,錢駿發來消息:「看完了?」

  江潮想了想,回覆:「看完了。」

  「你不生氣?」錢駿立刻追問。

  「生什麼氣?」

  「他說你討好評委!說你投機取巧!說你沒拿過導演獎!這你都能忍?」

  江潮沉吟片刻,緩緩回覆:「難道他說的不是事實麼。」

  「???」錢駿瞬間連發三個問號,滿是不解。

  「我沒拿過導演獎。柏林拿的是影帝,威尼斯拿的也是影帝。導演獎確實一個都沒有」

  o

  「那是業內人都知道你導戲比演戲強啊!」

  「你知道,我知道,他不知道。」江潮打完這段字,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而且他說的那些話,不是針對我。」

  「那針對誰?」

  「針對他自己。一個人要是心裡不虛,不會在私人飯局上,對著外人說這種詆毀同行的話。」

  錢駿隔了好一會兒才回復,語氣依舊憤憤不平:「靠,你說得對。但我還是氣不過。」

  「生氣就對了。不生氣不正常。」

  「那你呢?你真一點不生氣?」

  江潮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無所謂地回覆:「有點煩啊。但不是因為他,他頂多是個在我們耳邊嗡嗡的蒼蠅。」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又得應付扎堆的記者了。」

  消息剛發送成功,溫晴便推門走進辦公室。

  「現在我們樓下已經圍滿記者了。」溫晴快步走到江潮面前,將手裡筆記本打開遞過去,「新浪、搜狐、網易、騰訊,還有幾家主流紙媒的記者,大概二十多個人,全都堵在公司門口。」

  江潮接過快速掃了一眼屏幕。

  新浪的標題刺眼醒目:「擼川酒後吐真言?直言江潮獲獎全靠運氣」。

  搜狐則是:「導演互撕?擼川暗諷江潮,他連導演獎都沒拿過」。

  網易的標題更是直白:「擼川:江潮不是拍電影,是在做題」。

  「哎,真是出門碰到狗了。」

  江潮低聲罵了一句,將手機還給溫晴,眉頭微蹙,「他們怎麼知道我在公司?」

  「你最近每天這個時間段都在公司,記者早就摸清了你的行程。」溫晴語氣冷靜,「他們可不傻,嗅覺靈。」

  「錢駿呢?」

  「在樓下跟記者周旋,他說讓你別下去,從後門走。」

  江潮微微搖頭:「後門也被記者堵住了。」

  「那就從地下車庫走。」溫晴立刻給出備選方案。

  「車庫也有人蹲守。」江潮不用猜也能知道答案。

  溫晴看著他,有些不解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江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坦然道:「下去唄。該說什麼說什麼,沒必要躲。」

  溫晴微微一愣,隨即確認:「你想好了怎麼回應?」

  「想好了。」江潮從容穿上外套,「我又沒做虧心事,沒什麼好怕的。」

  電梯從六樓緩緩下降,溫晴站在他身側,低頭拿著手機,快速給錢駿發送消息,告知他江潮的決定。

  江潮靜靜看著電梯門的不鏽鋼面板,裡面映出自己的臉,神情平靜無波,目光淡然,嘴角微微抿成一條直線,沒有絲毫慌亂。

  「江潮。」溫晴忽然開口,打破了電梯裡的安靜。

  「嗯。」

  「你待會兒打算怎麼回應?」溫晴有些擔憂。

  江潮淡淡開口:「我這人一直喜歡說實話。」

  「什麼實話?」

  「我沒拿過導演獎,這是既定事實,他說的沒錯。」

  溫晴忍不住皺眉:「你這麼說,不是變相幫他說話,坐實他的言論嗎?」

  「這不是幫他說話。」

  電梯抵達一樓,門緩緩打開,江潮邁步走出,「是幫他照照鏡子,讓他看清自己的樣子。」

  公司門口停著好幾輛媒體採訪車,扛著專業攝像機的攝像師、舉著錄音筆的記者把公司門口的台階擠得水泄不通。

  錢駿站在門口,張開雙臂死死攔住記者,臉色漲得通紅,又急又惱。

  「各位媒體朋友,江導今天不接受任何採訪!有事情改天再約,你們這樣圍堵,已經影響我們公司正常工作了!」

  「錢總!我們就問幾個問題!江導是不是在裡面?」

  「在不在跟你們沒關係!你們再不走,我就叫保安過來清場了!」錢駿語氣強硬。

  「錢總!擼導說江導沒拿過導演獎,不配做導演,江導本人怎麼看?」

  「怎麼看?用眼睛看!」錢駿氣得聲音拔高,「你們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人家私人飯局的私下言論,你們偷拍下來傳到網上,惡意引導輿論,這叫什麼事!」

  江潮從大樓內從容走出時,錢駿還在和記者爭執不休。

  錢駿瞥見江潮,瞬間愣在原地,隨即急得大喊:「你下來幹嘛?趕緊回去!」

  江潮沒有理會他,徑直走下台階,站到記者面前。

  剎那間,閃光燈噼里啪啦地瘋狂閃爍,快門聲如同密集的雨點,砸得人睜不開眼。

  江潮微微眯起眼睛,靜靜站著,等閃光燈的頻率稍稍放緩,才緩緩開口:「一個個來,隨便問吧。」

  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一支支錄音筆、話筒齊刷刷懟到他面前,爭先恐後地發問。

  「江導!擼川說你拿柏林和威尼斯影帝全是運氣好,你怎麼看?」

  江潮看向提問的年輕女記者,她戴著黑框眼鏡,手裡緊緊攥著錄音筆,神情既緊張又興奮。

  江潮從容回應:「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個道理,做電影的人,都應該懂。」

  「他說你的片子是投機取巧,靠題材博眼球,你同意這個說法嗎?」

  「不同意。」

  這次江潮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這個我不跟他爭論,片子好不好,觀眾說了算,票房和口碑說了算。他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他說你沒拿過導演獎,不配叫導演,你對此怎麼回應?」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江潮臉上,屏息等待他的反應。

  錢駿站在一旁,拳頭緊握,臉色通紅,張嘴想要反駁,被溫晴輕輕拽了一下袖子,強行忍住了。

  江潮看著提問的記者,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說得對。我沒拿過導演獎。柏林拿的是影帝,威尼斯拿的也是影帝,導演獎確實一個都沒有。」

  記者們紛紛愣住,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坦然承認,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追問。

  「但是...」

  江潮話鋒一轉,語氣依舊不急不緩,從容淡定,「我雖然沒拿過導演獎,但我有一件事做得好。」

  「請問是哪件事?」立刻有記者迫不及待地追問。

  江潮直視著面前的鏡頭,笑意淡然,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我屁股至少是正的咯。」

  現場瞬間陷入死寂,整整安靜了兩秒。

  「嘩!!!」

  下一秒,快門聲、拍照聲再次炸開,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響亮,幾平要掀翻屋頂。

  錢駿在後面憋得渾身發抖,差點笑出聲,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溫晴也低下頭,嘴角忍不住抽動,強行忍住笑意。

  「江導!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有記者反映過來,急忙追問。

  「沒什麼意思。」江潮神色淡然,「就是字面意思。」

  「你是在暗諷擼川嗎?」

  江潮看著提問的記者,語氣平靜:「我可沒提名字,是你主動提的哦。」

  記者瞬間被噎住,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行了。」江潮不想再多做糾纏,轉身朝著大樓走去,「問題問完了,我回去繼續工作。天挺冷的,你們也早點散了吧。」

  他邁步走上台階,全程沒有回頭。身後,記者們依舊在不停呼喊他的名字,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錢駿和溫晴快步跟在他身後,三人走進大樓,玻璃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

  喧囂。

  電梯裡,錢駿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操!你剛才那句話也太絕了!我屁股至少是正的!

  哈哈哈哈!你這分明就是罵擼川心術不正、屁股歪了啊!」

  江潮靠在電梯壁上,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淡淡開口:「我沒罵他。」

  「你還沒罵?你那個至少用得太妙了,明著說自己,暗裡全是懟他!」錢駿笑得停不下來。

  「意思是,我不跟別人比,只跟自己比,守住做導演的底線。」江潮語氣平淡。

  「得了吧你,別跟我講道理。」錢駿笑著打趣,「我跟你打賭,明天各大娛樂版的頭條,全是你這句話!你信不信?」

  「不信。」江潮挑眉。

  「賭什麼?」錢駿瞬間來了興致。

  「賭一頓飯。」

  「行!你輸了必須請客!」

  溫晴站在一旁,看著鬥嘴的兩人,無奈搖了搖頭,沉聲提醒:「你們能不能正經一

  點?」

  這事還沒完,擼川那邊肯定會出面回應,他那種好勝心強的人,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做什麼準備?」江潮走出電梯,語氣隨意。

  「他又不是電影節評委,他怎麼說,怎麼抹黑,都影響不了我的片子質量,更影響不了我的工作。」

  「但是會影響輿論風向,敗壞你的路人緣。」溫晴依舊擔憂。

  「輿論?」江潮推開辦公室房門,語氣淡然,「輿論就是一陣風,今天刮東風,明天刮西風。

  你追著風跑,永遠都趕不上。

  不如站在原地,踏實做自己的事,等風自然過去。」

  錢駿和溫晴對視一眼,雙雙沉默,不再多言。

  江潮在辦公桌前坐下,準備繼續寫新的劇本,仿佛剛才的輿論風波從未發生。

  辦公室里安靜了許久,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吹得樹枝嗚嗚作響。

  溫晴率先打破沉默,開口匯報工作:「金雞和金馬那邊,組委會那邊來電話了,詢問

  你的行程是否確定。」

  「定了。」江潮頭也不抬。

  「好,我這邊立刻安排機票和酒店。」

  「還有。」江潮緩緩抬起頭,語氣平靜,「幫我把擼川那段飯局視頻,完整保存下來。」

  溫晴微微一愣,不解地問:「存下來幹嘛?」

  「留著。」江潮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劇本上,「以後拍電影用。」

  「用在什麼地方?」

  「用在一個需要反面教材的片段里,做參考素材。」江潮語氣淡然。

  溫晴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拿出手機快速記下這個安排。

  錢駿在一旁忍不住笑道:「你這個人,看著不動聲色,原來這麼記仇。」

  「不是記仇。」江潮指尖划過劇本文字,語氣認真,「是記素材,做導演,眼裡看到的一切,都能成為創作的養分。」

  輿論發酵的速度,遠比江潮預想的還要快。

  他下午三點在公司門口接受媒體採訪,四點鐘,新浪娛樂便火速發布頭條。

  《江潮正面回應擼川:我屁股至少是正的》。

  五點鐘,搜狐、網易、騰訊等各大門戶網站全部跟進報導,熱搜詞條迅速登頂。

  六點鐘,天涯、貓撲等網絡社區,已經鋪滿了相關討論帖,網友吵得不可開交。

  「臥槽!江潮這話也太狠了!明著說自己立場端正,暗裡直接罵擼川心術不正、屁股歪了!文化人懟人都這麼高級嗎!」

  「有沒有人放擼川完整飯局視頻?想看看他到底說了什麼!」

  「樓上自己去搜,網上到處都是!擼川那番話真的太敗好感,同為導演,私下詆毀同行,格局也太小了!」

  「擼川是不是嫉妒瘋了?江潮一年拿下兩個歐洲電影節影帝,執導的作品口碑票房雙豐收,他這是眼紅了吧?」

  「客觀說,擼川的《可可西里》確實是好作品,但不能因為自己沒獲獎,就詆毀同行啊!」

  「回樓上,那是抄的。」

  「江潮真的太清醒了,不吵不鬧,一句話直接戳中要害,比跟對方對罵高級多了!」

  網絡上的爭論愈演愈烈,江潮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晚上回到家,張天噯已經在家等候。她今天沒有工作通告,在家待了一整天,顯然早已看到網上的新聞。

  客廳茶几上擺著兩杯熱茶,一杯已經涼透,一杯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電腦,看到江潮進門,立刻抬起頭。

  「你回來了?」

  「嗯。」江潮換拖鞋,語氣疲憊。

  「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你說的那句話。」張天噯輕聲說道。

  「知道。」江潮走到沙發邊坐下。

  張天噯將電腦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熱度最高的討論帖,標題《江潮回應擼川:我屁股至少是正的》,底下回復量已經突破上千條。

  「你這句話說得太有深意了。」張天噯語氣帶著幾分擔憂,「網上都在解讀,有人說你是在暗諷擼川立場有問題。」

  江潮伸手揉了揉眉心,緩緩開口:「我就是說他的立場。」

  「???」

  「對。一個專業導演,不在作品上較勁,反而在私人飯局上惡意詆毀同行,這種做事的態度,就是屁股歪了。不管才華如何,做人的態度歪了,路就走不正。」

  張天噯看著他,無奈笑了:「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藏著深意,從不直白說透。」

  「不是拐彎抹角。」江潮端起那杯溫熱的茶,輕抿一口,「是有些話不必說太直,說太直,傷和氣。」

  「那你還說屁股至少是正的?這話殺傷力已經夠大了。」

  「那是實話。」江潮放下茶杯,語氣堅定,「有些人要是心裡有鬼,就會主動對號入座了。」

  張天噯搖了搖頭,笑著妥協:「你贏了,我說不過你。」

  江潮輕笑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張天噯溫順地依偎著,閉著眼睛,感受著片刻的安寧。

  「江潮。」張天噯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擔憂。

  「嗯。」

  「你說擼川會不會報復你?」

  江潮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報復什麼?他又不是黑社會,不過是個導演,能怎麼報復?拍一部電影專門罵我?」

  「萬一他真的這麼做呢?」

  「萬一他真拍了,那我就去影院支持,好好看看他拍得怎麼樣。」江潮語氣輕鬆,毫不在意。

  張天噯抬起頭,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感嘆:「你這個人,心態也太好了。」

  「不是心態好。」江潮轉頭望向窗外,夜色深沉,「是沒時間生氣,剪輯房裡還有一堆素材沒處理,《恐怖直播》的宣發、金馬獎的行程,一堆正事等著我做,沒必要為無關的人浪費情緒。」

  擼川引發的這場輿論風波,他從未放在心上。

  不是不在意,而是沒必要。

  有些人,你越是理會,他越是來勁。

  你選擇無視,他自然就沒了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