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很快也看明白了,這傢伙根本就沒有跟他近身搏鬥的準備,可惡,他一時之間也沒有任何辦法,他已經是五階了,真想走,帶著芙蕾直接跑路都不成問題,可藍騎士和布倫凱爾怎麼辦?
可陸淵的學習速度,快得嚇人。
最開始,他還被那些巨手逼得連連躲閃,在半空里晃得東倒西歪,可沒過多久,他就已經能踩著巨手橫衝直撞,碾碎一隻巨手所用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
領頭男人嘴角那點欣賞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有一記巨浪結結實實地拍中了陸淵,血肉與骨茬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可下一刻,那個男人從浪裡面走了出來,除了身形晃了晃,氣勢半分沒掉。
領頭男人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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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遭罪的,其實是掛在陸淵背上的芙蕾。
她死死地把自己鎖在陸淵的背上,閉著眼睛,咬緊牙關,陸淵在躲閃騰挪之間,身形不斷做出各種高難度的急轉與加速,芙蕾被顛得胃裡翻江倒海,好幾次差點就要吐出來,可為了不添亂,她只能強咬著牙關憋回去,手和腳一刻都不敢放鬆,就在剛才,陸淵一次躲閃,差點把她直接甩了出去。
領頭男人看著那道在巨手之間上躥下跳、猶如耍猴一般的身影,眼底還是不斷閃過幾分欣賞之色。
這個外來者的實力確實強大,他每一次所營造出來的數隻巨手與血肉巨浪,都會被陸淵躲開,實在躲不開的,陸淵便直接一拳洞穿,領頭男人看得出來,倘若不是陸淵還想帶著那兩個外來的女人一起走,以他的實力,自己還真攔不住他。
陸淵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一拳轟碎面前的巨手,隔著漫天飛濺的碎肉,一句話忍不住罵了過去。
「你連飛,都要這片地托著,也配叫五階?被我打爛半個身子之後,就再沒讓我靠近,這就是你們聖上,給你的膽子?」
領頭男人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去,攻勢陡然急了三分。
可他終究沒有被激得衝上來,反倒是隔著漫天的巨手,又開了口:「你確實很強,外來者,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有沒有興趣成為我聖上的信徒?不僅如此,我們聖上還會賜予你無窮的力量,讓你更進一步。」
陸淵聽到這裡,將面前的巨手直接一拳轟碎,他啐了一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只有垃圾,才會成為你們聖上的信徒,出賣人的身份,不過是禁忌的走狗罷了。」
話音剛落,灰白文字在陸淵的眼前浮了出來。
【檢測到目標:朽榮會大領袖(意識體)(信徒超凡)】
【一個藉助■■■■的力量而踏足五階的人類,他對於血肉的親和,頗有天賦。】
陸淵看著眼前的兩行字,心中暗暗一驚。
這個傢伙確實強,光從灰白文字上就能看出來,想要將其擊殺,就必須持續不斷地近身才行,絕對不能把他轟飛出去,可偏偏他在這個世界,又握著這片大地所給的賜福。
陸淵按捺住心中的焦慮,嘴上繼續嘲諷道:「靠那該死的禁忌力量,給人家當狗才成的五階,連自己的身體都找不回來的垃圾,你圖什麼,蠢貨?」
說完,陸淵衝著他伸出一根中指,狠狠地比了一下。
領頭男人看不懂陸淵豎起的那根中指有什麼用,可他能感覺得到,這是一種在嘲諷自己的手勢,他的神色,徹底陰冷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另一邊的灰霧深處,第七席正被控骨者死死地纏著。
控骨者根本就沒有跟第七席一對一硬碰的打算,他所能操控的,是這個世界裡數不盡的骨頭,那些骨頭從地面不斷地升騰而起,在半空之中堆疊成山,又猛然砸落下來,一輪又一輪,巨大的力量不斷地限制著第七席的發揮。
第七席能感受得到,真要近身作戰,控骨者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可偏偏眼下,他拿這個只肯躲在骨頭後面的傢伙,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真是難纏。
他也沒打算強行擊殺對方,因為不太現實,除非控骨者自己露出破綻,不然以眼下的局面,想要殺死他,幾乎沒有可能。
所以第七席換了個打算,他要把這處戰場,強行遷移到陸淵他們所在的位置去。
原因有兩個,他得先確認那幾個外來者還活著沒有,兩位五階同時向他們出手,倘若他們已經全部死了,那他就要先行離開,繼續留在這裡死戰,沒有任何意義,而另一個原因,是那枚種子,種子絕對不能落到異端的手裡,就算真落到了異端的手裡,也只能是一具屍體。
第三席交給他的任務,第七席還記得。
那些骨頭在他四周一層層合攏,交錯著搭成了一座骨籠,把他整個人關在了裡面,每一根骨欄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外面還在不斷地往上加。
下一刻,第七席骨架上的藍色光芒猛地一閃,骨籠從內而外炸成了碎片,他瞬間掙脫了將他囚禁在原地的骨籠,他的身形向前一衝,直奔控骨者而去,可就在衝出去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猛地向後閃去。
控骨者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第七席調轉方向,向著領頭男人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控骨者顯然有些著急,他身邊的骨頭瘋狂地向自己身上、身邊凝聚,層層疊疊地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骨球,轟隆隆地向著第七席的方向席捲而來。
第七席沒有回頭,他強行衝破了灰色的霧氣,鎖定了陸淵他們所在的方向。
霧氣散開的那一瞬間,第七席猛然發現,陸淵此刻竟然騰空而起,正在跟那個領頭的異端對戰。
緊追而來的骨球也在這一刻頓住了,骨頭嘩啦啦地散開一道縫,露出控骨者那張大吃一驚的臉,什麼情況?哪裡來的另一個五階?難道這群老鼠又派出了另一個人?
可他很快便發現了不對,那個人的背上還掛著一個女孩,那是先前背著種子的那個男人,他居然五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