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從龍船上飛起,踏雲而行,身上帶著恐怖的幽冥火。
島主在她身後跟著輕聲稟報導:
「陛下,明日海運石祭祀大典都準備好了。」
您的寢宮安排在重陽殿,人皇曾經住過那裡。」
女帝在半空中不斷往前走,縮地成寸!
島主九黎似乎裝的十分吃力的樣子,在後面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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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不斷給女帝稟報著蛇麟島的各種情況。
上官青兒則帶著百名白羽衛精銳快速朝岸邊而去。
她已經收到白羽暗衛的傳信。
秦銘就在西側驛站那邊跟玄豬一起。
……
玄豬的驛站附近全是島上搜尋闖入者的官兵。
秦銘沒隨她回去,反而獨自來到了天堂樹。
肩膀上蹲著的火火蹭的一下躍起跳到樹杆上。
它在上面跑來跑去十分興奮,甚至時而用爪子拍打著海水,玩得不亦樂乎。
秦銘走到天堂樹深處,找了處僻靜海邊的樹枝坐了下來。
他看著茫茫煙雨下的海面,心有所感。
遂取出幻靈簫,開始吹奏《燼夜孤影》。
這首曲子吹奏時就可以修煉。
簫聲婉轉悠長,孤獨淒涼。
秦銘吹著吹著,似乎又想起師父給他贈簫時的情景,心裡十分難受。
雨下得越來越大。
連天堂樹內也開始落下雨滴。
火火竄到秦銘的頭頂樹枝上蜷縮著。
兩隻紅紅的大眼睛盯著主人。
玄豬在應付了官兵之後,就急匆匆取了些飯菜酒水再次來到天堂樹。
她順著那樹枝交織起來的幽深小路往裡走時,就聽到了那悠長悲涼的簫曲。
玄豬越聽越心酸。
不知道為什麼。
她竟然想起了自己在五行盟臥底時和雲水謠相處的情景。
想著想著,玄豬淚流滿面。
她忽然有點懷疑這個世界如此殺穿越者到底對不對?
她抹抹眼角淚水,來到秦銘旁邊樹杆上,悄悄坐下。
那動人的《燼夜孤影》與天堂樹、大海、寒風細雨映襯在一起,讓玄豬聽的都幾乎痴了!
就在這時,玄豬突然間感覺屁股下的樹枝動了一下。
她驚了一跳,唰地站起來,看著身下什麼都沒有。
她正疑惑時,被旁邊的秦銘一把拽住胳膊拉到自己身後。
秦銘停止了吹簫,眼睛死死盯著天堂樹樹枝捲成的幽暗洞口。
「前輩?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三個呼吸後。
一個手裡握著藤杖的老婆婆緩緩走了出來。
她滿臉滿胳膊的皮膚結了硬痂,顯得極為猙獰。
玄豬趴在秦銘身後,驚得心怦怦怦直跳。
「小秦子,這是那個樹婆婆?」
「應該是!」
頭頂上的火火嘣的一下從樹枝跳到了玄豬肩膀上。。
「少年郎,你剛才的簫吹得很好,能否幫老婆子演奏一首曲子?」
樹婆婆緩緩伸出滿是結痂的手,手裡捏著一本薄薄的曲譜。
秦銘接了過來微微點頭。
「晚輩很樂意。」
他打開這冊子,只見上面四個大字:
《牧野晨風》。
樹婆婆拄著藤仗在旁邊樹藤上坐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躲在秦銘身後的玄豬微微笑了笑。
「丫頭,別怕,我老婆子現在雖然長得醜。
但是年輕時我可是和你一樣漂亮的。」
玄豬微微咬了咬紅潤的嘴唇,心裡想到:
「這蛇麟島到處傳說樹婆婆瘋瘋癲癲的,但看起來也不瘋啊。」
秦銘將《牧野晨風》翻了一遍,已然記住。
他拿起幻靈簫輕輕放在嘴邊。
極為輕快卻情意綿綿的曲子在這樹下響起。
樹婆婆聽得神情特別激動。
她微微閉上眼睛,仿佛十分陶醉。
玄豬聽這曲子仿佛就像在那清晨的原野上,微風星辰,花香鳥語。
兩個相愛的人手牽的手在原野上跑過,多麼美的畫卷!
一會兒之後。
玄豬看見那靠在大樹上的樹婆婆竟然淚流滿面。
渾濁的淚水順著她滿是結痂的臉上流下。
更讓玄豬震驚的是。
這棵大樹的表皮竟然也滲出了紅色血液。
曲子奏罷。
玄豬也給秦銘指了指樹上流下的鮮血。
秦銘伸手觸碰血液,鎖天葫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將玄豬拉到自己身後。
流著眼淚的樹婆婆睜開雙眼。
她很感激的起身對著秦銘微微行了一禮。
秦銘趕緊也站起來回禮。
「樹婆婆,您不必客氣,晚輩來此有事要請教。」
「少年郎,你剛才把這女孩拽到身後,是怕我傷了她?」
玄豬躲在秦銘身後,在他耳邊為輕輕嘟囔道:
「小秦子,這婆婆雖然長的......但是不像是壞人。」
樹婆婆笑了笑,抬起那滿是結痂的手指著玄豬。
「看到你就想起曾經少女時的我,真是純情懵懂。
你知道為什麼這少年郎要把你拉到身後嗎?」
玄豬咬著嘴唇,眼神里也露著淡淡疑惑。
「那是因為這少年郎格外聰明。
他已經猜到了我老婆子的身份!」
玄豬一下子驚訝。
她看向秦銘,見秦銘面色淡然,心裡暗暗感嘆道。
小秦子真聰明啊!
那這老婆婆是什麼身份呢?」
「不過!」樹婆婆微微疑惑的看著秦銘,「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秦銘停頓了兩個呼吸說道:
「這島上的天堂樹大的有些不符合常理。
並且它的枝幹能夠非常有意識的卷在一起,形成房子形成路。
再加上這藤蔓上流出的鮮血。
婆婆出現時樹枝出現了微動,婆婆您本身的皮膚又......
所以在下陡然猜測婆婆應該是樹妖!」
「果然是個聰明的少年郎,怪不得這《牧野晨風》曲子,你就看了一遍就能演奏出來!」
玄豬聽到眼睛都直了。
樹妖?
她在這世間行走多年。
像這樣樹妖化人形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小秦子可真棒啊!
「樹婆婆,晚輩看這首曲子似乎是個男子寫的。」
「你說得很對!寫這首曲子的人名字叫晨風。」
「晨風」玄豬嘟囔道,「好好聽的名字。」
樹婆婆點點頭,似乎過往思緒被勾起。
「當然好聽!人如其名!
他不僅吹簫好,說話做事都像那牧野的晨風一樣,讓人十分舒適。」
秦銘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只覺得這個樹婆婆應該很喜歡這個晨風。
「前輩,您說的這個人是?」
「他是穿越者中鼎鼎大名的天青子的弟子。」
一聽這話,秦銘瞬間來了精神!
樹婆婆似乎想起了過往。
那飽含滄桑的雙眼看向遠處的大海,娓娓道來:
「大概1000多年前,我只是天雲宗晨風谷的一株小樹。
而晨風他則是天青子的大弟子。
他酷愛弦音,笛子簫琴無一不精。
他每天就在那窗口彈琴吹簫,我就在窗外聽著。
一直聽了百年。
晨風他發現我有靈性,就把我養在了身邊。
他雲遊四海,去天下各地,都會將我這顆小樹帶著。
久而久之,我喜歡上了他!
可是妖想化成完美的人形至少要達到宗師境界,而且很容易被修為大能察覺妖氣。
於是我就去求妖王!」